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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陽光透過灰濛濛的玻璃灑進屋裡，在土麵地上投下一方方柔和的光斑。
靠東牆擺著一張實木床架，看著還算結實，床板上墊著一層稻草，稻草有些發潮發灰。
窗邊，靠西牆是一個雙開門立式衣櫃，嗯，是那種很有奶奶年代感的那種衣櫃。
櫃門大喇喇敞著，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一層薄灰，櫃體散發著木頭本身的氣味，還好冇有看到黴點。輕輕關上櫃門，能看到左扇門上的長條玻璃鏡破了一半，上半節還勉強嵌在木框裡，邊緣崩得犬牙交錯，下半截已不見了蹤影，隻空著一截黑漆漆的木框凹槽。
她呆呆的盯著那半截玻璃，透過蒙著厚灰的玻璃看到自己模糊發虛的人影，無聲地歎了口氣。
周向川看她那樣，忍不住出聲：“窗戶玻璃和玻璃鏡子我晚點去後勤處問一下怎麼補，不過可能需要花一些錢補差價。”
時知夏輕聲應好，繼續看向房間其他佈局。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小小的木桌，桌麵有些磨損，邊緣也有些磕碰，卻也還能用。
怎麼說呢，這間房雖然舊，卻不破，每一樣陳設都透著紮實的質感，冇有破敗不堪的模樣。隻能說，收拾乾淨了，勉強還能住吧。
她輕輕退出來，又走向北邊那間臥室。
這間房小了不少，窗戶開在北牆上，正對著後院，光線比南邊那間暗一些，卻也冇到陰沉壓抑的地步。
窗戶同樣嵌著玻璃，隻是有幾處破了小洞，風從洞口灌進來，發出細細的“嗚嗚”聲。
靠牆角放著一張單人木床，床架簡單，但也牢固。
床頭有一個小櫃子，櫃門歪了一點，關不太嚴，但櫃體冇有開裂。
等她再次回到堂屋，周向川正站在八仙桌旁邊，伸手在桌麵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的灰。
“得好好打掃。”他說。
時知夏點點頭，目光在堂屋裡逡巡了一圈，落在門邊那扇通往院子裡的窗戶上。
窗外剛好就是院子裡的大青樹，小樹正在樹下好奇地看著什麼，他可愛鮮活的模樣，讓時知夏心裡的惆悵淡了一點。
從堂屋出來左拐，那裡還有一扇窄窄的門，門框比堂屋的門矮了半頭，“那邊是廚房吧？”她輕聲問，腳步已經走了進去。
“嗯，”周向川跟上她的腳步，“廚房不大，你看看能不能用。”
時知夏推開廚房的門，門軸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比堂屋的門要順滑些。
廚房確實不大，光線主要靠門邊的一扇小窗戶，窗框完好，但，也隻有窗框了。
靠東牆，窗戶邊砌著一個灶台，占了廚房大半空間。灶麵上的水泥有些細小的裂紋，卻整體平整，冇有破損。
灶台旁邊的牆上，挨著窗戶，掏了一個小小的壁龕，剛好能放些油鹽醬醋之類的調料。壁龕裡空空的，隻有一隻粗瓷碗倒扣著，碗底積著一層灰塵，碗身冇有破損。
門後的位置，放著一口大大的水缸，缸身是青灰色的，看著沉甸甸的，約莫能裝兩三擔水。
缸沿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卻冇有破口，缸身倒是還完好無損。
時知夏探頭往缸裡看了看，缸底積著一層乾硬的泥垢，還有幾片乾枯的落葉，顯然空置了很久，“這缸看著，應該還能用？”
周向川嗯了一聲，目光掃過廚房的角落，“回頭等收拾好了，我打水過來把它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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