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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穿越成寡婦,我的媳婦竟然是男的 > 第81章 你罵我我就漲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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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昏黃,照得孫學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手裡攥著剛印出來的《江南快報》副刊,指尖幾乎要戳破那幾行刺目的大字——《媚權醬:昔日清廉勸課,今朝攀附權貴!》。

“好一個蘇晚晴!”他咬牙切齒,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毒蛇吐信,“仗著幾分手藝,竟敢與官府勾結,把百姓當傻子耍?信義醬?呸!如今是‘獻媚醬’還差不多!”

他翻來覆去讀著自己寫的檄文,越看越覺痛快。

那些酸腐詞句,句句帶刺,字字誅心。

什麼“清者自清”?

清不清,還不是由人說!

隻要輿論一炒,民心就亂;民心一亂,她的招牌就得砸!

第二日清晨,杏花村外的茶攤上,已有書生模樣的人搖頭晃腦地念起這篇大作。

話音未落,旁邊賣菜的老農就皺了眉:“啥?她跟官府勾結?可我家娃前兩天還領了半壇免費醬,說是防暑用的……這也能算黑心?”

“你懂什麼!”那書生冷笑,“商賈逐利本無錯,但她借官勢壓人,斷了小作坊活路,這就是忘本!如今連母曲都不肯外傳,分明是要壟斷市場!”

訊息如風,三日之內便吹遍十裡八鄉。

幾家小作坊主聚在鎮上酒樓,臉色陰晴不定。

有人憤然拍桌:“我們祖輩做醬,憑什麼她說漲價就漲價?還非得用她的母曲?不乾了!從今往後,咱們自己配菌種,絕不沾她一滴醬汁!”

於是,“反信義聯盟”悄然成立。

幾家鋪子聯合張貼告示:“拒用蘇家母曲,堅守民間風味。”

然而,就在他們鑼鼓喧天地宣佈抵製時,一條更炸裂的訊息從晚晴工坊傳出——

“信義醬全線提價五成,三日後生效。”

公告貼在城南最熱鬨的佈告牆上,紅紙黑字,鐵畫銀鉤,署名是“柳掌櫃代發”,落款蓋著晚晴工坊的硃砂大印。

整條街瞬間炸開了鍋。

“五成?!一罈醬要兩貫錢了?搶錢啊?”有婦人驚叫。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才漲了一成,這纔多久?”

可也有人反應不同。

米行老闆摸著鬍子冷笑:“這時候漲?怕不是腦子壞了。正好,我改天就進彆家的醬。”

但冇過三天,這些人全傻了眼。

因為——全城斷貨了。

不止本地,連鄰縣的商隊都派了腳伕日夜兼程趕來預購。

米鋪、酒樓、甚至軍營采辦的小吏都悄悄遞來訂單。

原本觀望的商戶急得直跺腳,早知道該早點囤貨!

市集上,幾個曾加入抵製聯盟的作坊主麵麵相覷。

“她……她這不是瘋了吧?越被罵越漲?”

“可為啥大家還搶著買?”

此時,晚晴工坊門前已排起長龍。

不隻是富戶,連挑擔賣漿的苦力也攥著銅板來買一小罐。

而這一切,都在謝雲書的預料之中。

書房內,他倚窗而立,手中輕搖一把摺扇,唇角微揚:“他罵得越狠,咱們越要漲。罵是免費廣告,漲是篩選人心。”

蘇晚晴坐在案前,正一筆一劃謄抄本月豆料采購清單。

聽到這話,抬眸睨他一眼:“你就這麼篤定?萬一冇人買賬呢?”

“因為你不是靠嘴活著的。”謝雲書轉身,目光沉靜如水,“你是靠真東西吃飯。他們可以詆譭你攀附權貴,但擋不住孩子喝完醬湯後不再拉肚子,擋不住老農用了你的發酵法,糧倉再冇發黴。”

他走近幾步,聲音低了幾分:“孫學究以為他在掀風浪,其實不過是在幫你試水溫。真正信謠言的人,從來不會第一個掏錢;而真正需要你的人,哪怕貴,也會搶。”

蘇晚晴默然片刻,忽然笑了。

她提筆,在漲價公告旁添上三條小字細則:

一、每月十五為“成本公示日”,工坊開放參觀,現場覈算豆價、人工、燃料,明賬亮本;

二、設立“挑刺獎”——凡指出生產流程漏洞者,獎勵十壇特級信義醬;

三、推出“平民版信義醬”,減工減料但絕不摻假,售價僅為原版三分之一,專供貧戶及災民。

阿蘭送走報館來取稿的筆桿子,回來時忍不住問:“第三條……真要這麼做?賣那麼便宜,豈不是虧本?”

“虧一時,贏一世。”蘇晚晴合上賬冊,眼神清明,“我們賣的不是醬,是信任。有人用嘴毀它,我們就用手建起來。”

數日後,成本公示日當天,工坊大門敞開。

數百百姓湧入恒溫室,親眼看著技師稱豆、測溫、記錄耗柴量。

一位老匠人當場指出灶台餘熱未回收的問題,蘇晚晴當場記下,並宣佈此人獲得“挑刺獎”。

更有無數母親抱著瘦弱的孩子前來領取平民醬,有人跪地叩首,哽咽道:“我家男人餓死在邊關……這幾年靠這口醬吊命,如今還能便宜買到,老天有眼啊……”

人群之中,孫學究遠遠站著,臉色鐵青。

他看著那長長的隊伍,看著人們臉上不再是懷疑,而是感激與信賴,隻覺胸口一陣悶痛。

“她……她竟用這種方式……”

話未說完,忽聽身旁孩童天真發問:“娘,那個穿灰袍的伯伯為啥瞪我們?他還往地上吐口水,真討厭。”

孫學究猛地一僵,慌忙低頭,倉皇離去。

夜風拂過工坊高牆,燈籠搖曳,映出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

蘇晚晴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市集,輕聲道:“你說,他們還會信一個隻會寫酸文的秀才嗎?”

謝雲書側頭看她,眼中星光流轉:“當真相擺在灶台上,誰還願意聽謊言在紙上爬?”第七十四章誰在暗處點火

晨霧未散,杏花村外的官道上已車馬喧囂。

晚晴工坊門口那口曾被孫學究唾罵“斂財凶器”的大缸,此刻竟成了百姓爭相合影的“福缸”。

有人偷偷摸一把缸沿,說是沾沾“信義氣運”;更有孩童趴在地上數門檻上的腳印,嚷著“今天又來了三百人”!

市井巷陌間,風向早已逆轉。

“人家明賬亮本,反倒我們聽秀才瞎咧咧?”賣豆腐的老張蹲在攤前嗑瓜子,嗤笑一聲,“我婆娘昨兒還說,要不是蘇娘子的平民醬,娃兒又要鬨腸胃。”

“可不是嘛!”隔壁布莊老闆娘接話,“我家米缸用了她送的防黴曲,三個月冇長一粒黴斑。那酸秀才倒好,自己家糧倉都發臭了,還有臉寫文章罵人?”

這話傳得快,偏巧被路過的孫學究聽得真切。

他一身灰袍,腳步踉蹌,臉色比紙還白。

昨日那場“挑刺獎”開放日,他遠遠站著,卻被一群領醬的主婦認出。

霎時間,七嘴八舌如刀似箭:

“你家米缸發黴,咋不去告天老爺?”

“寫文章就能當飯吃?我家娃喝了信義醬,夜裡不哭不吐,你行嗎?”

“有本事你也做個不餿的醬啊,光會咬文嚼字!”

他羞憤欲死,轉身欲逃,卻不慎踩到工坊外搬運醬渣的濕滑板車,腳下一空,“撲通”一聲栽進了堆滿發酵殘渣的大池子裡!

惡臭四溢,路人掩鼻疾走,唯有幾個頑童圍觀看熱鬨,拍手大笑:“酸儒掉醬桶咯!這回真成‘酸’儒了!”

他掙紮爬起,渾身黏膩腥臭,衣袍滴著黑漿,狼狽如乞丐。

一路被人指點嘲笑,連平日點頭之交的茶肆掌櫃也閉門不見。

那一夜,他在破廟中蜷縮至天明,牙齒打顫,不是冷,是恨。

而此時,晚晴工坊內,燈火未熄。

謝雲書立於窗前,指尖夾著一封拆開的密信,火漆印已被輕輕颳去,無痕無跡。

信紙極薄,字跡細如蚊足,卻是裴府管家親筆——那位老仆三年前曾受過蘇晚晴贈藥活命之恩,自此暗中傳遞訊息。

“尚書已密令徐文遠,秋祭前務必令蘇氏破產。手段不論,隻求無聲無息。”

他眸色一沉,唇角卻緩緩揚起,像是早有預料。

提筆蘸墨,在信紙背麵隻批了三個字:

“讓她再漲一次。”

墨跡未乾,窗外風動,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案頭,像是一聲冷笑。

次日清晨,工坊照例張貼新告示,紅紙金字,赫然寫著:

“第二批貢品特釀·限量發售。每戶限購兩壇,價高者得。拍賣定於城南商會,三日後開場。”

百姓嘩然。

“啥?還要拍賣?這不是富戶的遊戲嗎?”

“哼,怕是又要哄抬物價!”

可話音未落,柳掌櫃便登台宣佈規則:

所有競拍者須實名登記,拍得者名單公示三日;

所得銀錢三成用於擴建平民醬生產線,七成投入新式曲種研發;

且——凡參與拍賣者,需簽署《食安承諾書》,不得摻假轉售。

一時間,質疑聲漸弱。

真正令人震驚的是拍賣首日。

起拍價便是普通訊義醬的十倍,竟無人退場。

競價一路飆升,最終一罈三斤裝特釀,被一位蒙麵買家以百兩黃金拍下!

全場死寂。

事後才知,那人是京中裴禦史的心腹家奴。

裴大人嘗過一次信義醬拌筍絲,便念念不忘,此番竟是親自下注,隻為試探這“民間小醬”的價值底線究竟有多高。

訊息傳回,蘇晚晴正伏案覈對新一批豆料入庫單。

她聽完彙報,指尖輕點賬冊邊緣,忽然笑了。

“罵我的人,成了我的推廣員;想毀我的人,反替我驗了身價。”

她合上賬本,眸光清冽如淬火之刃,“既然他們這麼關心我值多少……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了。”

當晚,宮中某處偏殿燭火微明。

一名內侍捧著青瓷小碟緩步走入,碟中淺褐色醬汁澄澈透亮,泛著琥珀光澤,香氣幽幽,竟能穿透三重紗簾。

尚膳局老掌勺親自調了一碟藕片,擺於禦膳最前端。

隻是誰也不知,這一口滋味,將掀起何等驚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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