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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古代丁冬九 第44章 第44章 鐵力木

作者:終生不變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14 09:50:01

【第44章 第44章 鐵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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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鐵力木

丁冬九帶著三個外甥,揹著豬下水,抬著煤,滿載而歸回到家時,天都快擦黑了。院子裡飄出飯菜的香氣,是胡氏和王一梅在準備晚飯。

晚飯是擀的麪條。兩大張麪皮切成均勻的細條,煮好了撈在大盆裡。旁邊是熱好的鹵湯,剩的的豬下水、還有家裡剩的一些鹵豆乾切碎,放進熱湯裡咕嘟著,香氣四溢。窖裡存的大蔥不多了,王一梅還是切了點蔥末撒上,提味。就著麪條吃的,是一小碟自家醃的酸菜絲,淋了點香油。這晚飯,在莊戶人家看來,已經是極好的了。

三個外甥看著熱氣騰騰的麪條和油汪汪的鹵子,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可今天他們已經吃了兩頓好飯(早上豆花饅頭,晌午縣城餛飩),不敢再放開了吃,隻是規規矩矩地坐在桌邊,等著長輩動筷子。

胡氏心疼外孫,一個勁地往他們碗裡夾麪條、舀鹵子:“吃,多吃點,正長身體呢!在舅舅家,彆客氣,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三個少年這才端起碗,小口吃著,心裡卻暖得發燙。在舅舅家,吃得好,睡得暖,還有奔頭。

吃飯的時候,丁冬九把今天在木器行定做擔子的事兒,跟家裡人說了一遍。他比劃著“駱駝擔”的樣子,說高的那頭放啥,矮的那頭怎麼生火,走起來怎麼穩當,停下來了怎麼當小灶台……

“……等那‘駱駝擔’做好了,咱就挑著,去村裡,去集上,賣熱鹵煮!走到哪兒,熱到哪兒,肯定有人買!那豆腐擔子輕巧,去遠點的村子賣豆腐也方便。這樣,咱的營生就能鋪開,不光是等人上門來換了。”丁冬九說得興起,眼睛發亮。

家裡人聽著,也都興奮起來。胡氏和丁傳根臉上是止不住的笑,覺得兒子這腦子就是活絡。丁來娣也覺得有了奔頭。三個外甥更是聽得熱血沸騰,彷彿已經看見自己挑著那稀奇又實用的“駱駝擔”,走村串巷,銅錢叮噹響的場景了。

晚上吃完飯,丁冬九顧不上歇,又把今天從縣城揹回來的新鋸末,倒進大鍋裡,架上柴火蒸。蒸透了,殺菌,晾在一邊。下午王一梅蒸的那批鋸末已經涼透了,他小心翼翼地從東屋炕頭抱出那罐發得雪白蓬鬆的菌種飯糰,用手掰下一小塊,在晾涼的鋸末裡拌勻,然後裝進一個乾淨的竹筐裡,輕輕拍實,蓋上濕潤的粗布,又放回東屋炕頭最暖和的地方。等新蒸的這批鋸末晾好了,如法炮製。

炕頭地方有限,放不下兩筐了。他就搬了個小馬紮,把新拌好菌種的竹筐放在上麵,擱在堂屋靠牆、離爐子不遠不近的地方。這裡因為做豆腐、壓豆腐,空氣比彆處潮濕些,溫度也恒定,正適合菌絲慢慢蔓延。安排好了這一切,他才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乏,可心裡是踏實的。

丁家規矩大,這是丁冬九回來後慢慢立起來的。晚上睡覺前,必須用熱水洗腳,把自己收拾乾淨。三個外甥見舅舅、外公外婆、甚至丁成和大妞都這麼做,也就乖乖照辦。熱水燙過腳,解乏,睡得也香。

第二天,天還冇亮透,三個外甥不用人叫,就都悄悄起來了。他們牢記著孃的話:在舅舅家,要勤快,眼裡要有活。

丁來娣已經起身,正準備去磨坊。滿倉立刻跟上:“三姨,我幫你推磨。”他身板壯實,力氣大。丁來娣也冇推辭,教他怎麼推得均勻,怎麼添豆子。滿金和滿銀也好奇地跟過去看,幫著遞東西,打下手。他們第一次親眼看見黃豆怎麼變成豆漿,豆漿怎麼點成豆腐腦,又怎麼壓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都覺得神奇極了。心裡有很多問題想問,可又怕說錯話,隻是瞪大了眼睛仔細看,默默記著步驟。

等豆腐做完,壓上,天也大亮了。一家人吃了簡單的早飯——昨天的剩麪條做了麪條湯,就著鹹菜窩頭。飯後,丁冬九安排滿倉留在家裡,跟著三姨繼續磨豆子、做豆乾,還要把昨天買回來的三副豬下水和豬胰臟清洗出來。滿倉性子沉穩,話不多,可眼裡有活,學得快,這些細緻的活兒交給他,丁冬九放心。

他自己則帶上滿金和滿銀,準備進山砍柴。家裡用柴的地方越來越多,蘑菇要保溫,蒸鋸末要大火,做飯燒水更離不開柴。他拿了那把斷了刃、卻依舊寒光凜冽的舊軍刀,又把家裡的柴刀給了滿金,斧子給了滿銀。

“走,進山砍柴去。順便也教教你們認認山路,認認樹。”丁冬九對兩個外甥說。

路上遇到早起的村民,丁冬九都客氣地打招呼,順便介紹一下:“這是我大姐家的外甥,滿金、滿銀,來家裡幫襯幾天。”

村民們都笑著點頭,誇兩個小夥子精神。”

一邊走,他一邊跟兩個外甥講著這把刀的來曆,怎麼從戰場上帶回來的,鋼口怎麼不一樣,砍骨頭都不捲刃。滿金和滿銀聽得入神,對舅舅更是崇拜。

進了山,丁冬九冇敢往深處走,就在外圍轉悠。滿金和滿銀家那邊是沙地,少有像樣的山林,打柴都是去溝壑裡砍些灌木雜樹,很少進這樣的大山,看什麼都新鮮。丁冬九教他們辨認哪些樹是硬柴耐燒,哪些是軟柴好引火。

不一會兒,就砍了不少枯枝和幾棵不成材的小樹,捆了兩大捆。看看差不多了,丁冬九正準備招呼外甥們回去,目光掃過旁邊一處背陰的坡地,看見一棵孤零零長著的樹。

那樹不高,也就一丈多,胳膊粗細,樹乾筆直,冇什麼枝杈,樹皮是暗沉的灰褐色,皸裂著,看著不起眼。丁冬九覺得這樹大小正合適,拖回去當個梁柱或者做個啥工具柄都行,而且就在手邊,不費事。

“滿金,把那柴刀給我,試試這棵。”丁冬九說。

滿金卻搶著說:“舅,我來!我用您那把好刀試試!”他想試試舅舅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寶刀”。

丁冬九也冇在意,把斷刀遞給他:“小心點,看準了砍。”

滿金接過刀,掂了掂,覺得沉手,果然是好鋼。他看準樹乾,運足了力氣,掄圓了胳膊,朝著樹乾中段狠狠砍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山林!震得人耳膜發麻!

滿金隻覺得虎口劇痛,整條胳膊都被震得發麻,手裡的刀差點脫手飛出去!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定睛一看,傻眼了。

那棵不起眼的小樹,樹皮上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子,連木屑都冇崩出多少。而他手裡舅舅視若珍寶的斷刀,靠近斷口處的刃麵上,竟然崩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我的刀!”丁冬九心疼地驚呼一聲,趕緊搶過刀來看。果然,好好的刀,又添了新傷。他再看看那棵樹,眼神變了。

“這樹……不對勁。”丁冬九蹲下身,仔細檢視那棵樹乾。樹皮異常堅硬粗糙,敲上去發出“梆梆”的悶響,不像尋常木頭。他用手摸了摸被砍出白印的地方,木質緻密,幾乎看不見年輪。

“來,用斧子試試。”丁冬九對滿銀說。

滿銀舉起斧子,朝著剛纔砍的地方,用力劈下。

“硿!”一聲悶響,斧子被彈開,樹乾上隻留下一道更深的凹痕,依然冇斷。斧刃似乎也有些發鈍了。

“這麼硬?”滿銀也吃驚了。

丁冬九心裡卻是一動。他想起前世看過的資料,有些特殊木材,比如鐵力木、紫檀、黃花梨之類,就異常堅硬沉重。這樹……難道是?

他圍著樹轉了一圈,仔細觀察樹皮的紋理和走向。然後,他讓滿銀把斧子給他,他選了靠近樹根、紋理看起來最順直的一段,深吸口氣,運足臂力,順著紋理的方向,又快又準地劈下!

“砰!砰!砰!”

連續幾斧,力道十足,卻又帶著巧勁。終於,一段碗口粗的樹枝被劈了下來。斷口處,木質呈現一種深沉的暗紅色,紋理粗獷,帶著波浪般起伏的獨特花紋,異常細密堅硬。丁冬九撿起那段樹枝,入手沉甸甸的,比尋常木頭重得多!

是了!很像鐵力木!一種極其堅硬、沉重、耐腐的硬木!在這時代,絕對是上好的木料,能做傢俱,能做工具,甚至能做棺材,值錢!

“這樹是好東西!咱得弄回去!”丁冬九當機立斷。樹是不砍斷了。他指揮兩個外甥,用柴刀和斧子,把樹梢的細枝全部砍掉,隻留下光禿禿的主乾。然後,三個人輪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根並不粗、卻死沉死沉的樹乾從土裡拖出來,又砍了些藤蔓,把它和那兩捆柴綁在一起。

最後,三個人,丁冬九背一捆柴,滿金和滿銀抬著另一捆柴和那根沉重的樹乾,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挪。等回到家,三個人都累得癱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氣。那根樹乾扔在院子裡,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把家裡人都驚動了。

“這是啥樹?這麼沉?”丁傳根出來,用腳踢了踢,驚訝道。

“爹,我看著像鐵力木,好東西。明天我扛到城裡木器行問問。”丁冬九喘著氣說。

第二天,壓完豆腐,吃過早飯。丁冬九和滿金、滿銀三人,輪流扛著那根沉甸甸的鐵力木樹乾,揹著揹簍(裡麵裝著豁了口的刀和要修補的東西),又進了城。先去了木器行,看“駱駝擔”的進度。老師傅正在忙著烤竹子,說還得幾天。

丁冬九也冇催,指著扛來的樹乾問:“老師傅,您給掌掌眼,這是啥木頭?值錢不?”

老師傅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隻看了一眼樹皮和斷口,又用手敲了敲,掂了掂分量,眼睛就亮了:“喲!鐵力木!還是老料!這東西可硬,可沉,做傢俱、做棺材都是頂好的!你們從哪兒弄的?”

“山裡砍柴碰見的。您看,這能賣不?咋收?”丁冬九問。

“賣!當然賣!”老師傅很肯定,“這木頭,按斤收!好的鐵力木,一斤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又彎下一根,“二十五文!你這料子小了點,我給你二十文一斤!”

二十文一斤!丁冬九心裡快速計算。這樹乾看著不粗,可沉,估計得有一百多斤……那就是兩千多文!二兩多銀子!頂得上普通莊戶人家兩年的收入了!這真是意外之財!

“行!您給過秤!”丁冬九壓下心裡的激動。

老師傅喊來夥計,用大秤一稱——一百四十六斤!高高的!二十文一斤,合計兩千九百二十文!老師傅直接給湊了個整,三千文!整整三貫錢!

沉甸甸的三貫銅錢,用布包了,交到丁冬九手裡。三個外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根不起眼的、死沉死沉的樹,竟然能賣三貫錢?三千文!這是多大一筆钜款啊!

丁冬九心裡也樂開了花,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他小心地收好錢,帶著外甥直奔鐵器行。他對鐵匠師傅說:“師傅,麻煩您件事。我這兒有把舊刀,戰場上帶回來的,鋼口好,可惜斷了刃,昨天砍這樹又崩了口。我想請您幫忙,把這刀重新打一下。斷的部分,打成一杆短矛或者梭鏢頭,剩下的部分,重新開刃,打成一把好用的砍柴刀。您看,得多少錢?”

大鬍子鐵匠接過那把傷痕累累卻依舊鋒銳逼人的斷刀,看了看鋼口,點頭:“是好鋼。重打,費工夫,還得用好炭。連工帶料,差不多得三百文。你這舊刀的柄還能用,能省點。”

“行!三百文就三百文!麻煩您了!”丁冬九很爽快,又數出三百文交給鐵匠師傅。舊刀能煥發新生,還能得兩樣利器,這錢花得值。

從木器行出來,揣著賣樹得來的“钜款”和定做擔子的收據,丁冬九覺得腳步都輕快了。回去的路上,他對外甥們說:“這賣樹的錢,是意外之財。除了修刀的三百文,剩下的,我給你們哥仨留著,娶媳婦用。”

滿金聽了,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很認真地說:“舅,這錢是你的,樹是您認出來的,也是您帶著我們弄回來的。還把你的好刀崩了,你管我們吃喝,我們出點力氣應該的。”

丁冬九停下腳步,看著這個才十七八歲、卻已懂得人情事理的外甥,心裡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他笑了笑,說:“行,滿金,你懂事。不過,舅舅說了幫你們娶媳婦,就算數。這錢,先放我這兒,你們在舅舅這兒好好乾,學本事,掙錢,將來不愁娶不上好媳婦。”

滿金和滿銀聽了,眼圈都有些發紅。他們知道舅舅是真心為他們打算。為了攢彩禮錢,娘累病了,餓垮了,好不容易湊夠了一點,可女方家聽說娘病了,怕成了拖累,又有些反悔……這娶媳婦的事,成了壓在全家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如今舅舅不僅給他們活乾,給他們飽飯吃,還說要幫他們攢錢娶媳婦……這份恩情,比山還重。

回到家,丁冬九把賣樹得了三貫錢的事兒跟家裡人說了,也說了滿金推辭錢的話,和自己決定存著幫他們娶媳婦用的打算。

胡氏和丁傳根聽了,又是高興又是感慨,直誇滿金懂事。三個外甥更是感動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滿倉悶聲說:“舅,我們一定好好乾!”

丁冬九看著三個質樸的外甥,心裡也軟乎乎的。他想起大姐說的那門可能反悔的親事,便問:“滿倉,你娘之前給你說的那家……具體啥情況?我聽說那家有個弟弟,不太靈光?”

滿倉臉色黯淡下來,點點頭:“嗯,是有個傻弟弟,十來歲了,還不會說話,流口水。那家……條件也不好,所以才願意跟我家結親,要的彩禮也不算頂高。可後來聽說我娘病了,就……”

丁冬九皺了皺眉,說:“滿倉,聽舅舅一句。娶媳婦是大事,關乎一輩子。那家有癡傻的兄弟,萬一……是祖上帶的病根呢?咱不能光圖便宜,湊合。你們現在跟著舅舅,隻要肯乾,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等咱家條件更好了,手裡有錢了,不愁找不到明事理、身體好的好姑娘。回頭跟你娘說,那門親事,要不……就算了吧。咱再尋摸好的。日子好過了,就不差媳婦。”

滿倉聽了舅舅的話,心裡那點因為親事可能告吹而生的憋悶和自卑,似乎散去了不少。他用力點點頭:“嗯,我聽舅的!”

一根偶然發現的鐵力木,不僅帶來了一筆橫財,更讓三個外甥看到了舅舅的擔當和遠見,他們翻來翻去高興的都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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