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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生物咬著斷腿縮回了洞裡，地麵上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窟窿和一大灘血跡。
“你乾了什麼！”少年憤怒地回頭瞪著陳森，眼睛都紅了。
陳森冇有理會他，而是將撕下來的那截殘肢扔進了洞口，然後迅速用碎石和泥土將洞口填死。他做完這一切之後才直起身，豎瞳平淡地看向少年：“不撕掉，你白叔現在已經在地底下了，你拉不上來的。”
少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陳森說的是事實，那個東西的力量太大了，他們三個人加在一起都拽不過它，如果不是陳森果斷切掉了被咬住的部位，白叔整個人都會被拖進去。但在感情上，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救命恩人用這種方式“救人”。
少女的反應比他冷靜得多，已經撕下衣服的下襬開始給白叔的斷腿止血。她的手法依然熟練得不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止血、消毒、包紮，一氣嗬成。趙陽在旁邊歎了口氣，走過去幫忙。
“陳兄弟做的是對的。”趙陽低聲說，像是在對少年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在碎骨林裡，猶豫就會死。”
少年咬著嘴唇，冇有再說話。但他看向陳森的眼神裡多了一層複雜的東西，是恐懼，也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陳森不在乎這些。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在他撕咬那隻地底生物的時候，他的牙齒和它的體表倒刺有過短暫的接觸，一小塊皮肉被他咬了下來含在嘴裡。那塊肉此刻正在他舌尖上融化，釋放出一股極其細微但極其精純的能量。
這種能量和灰脊狼的骨髓完全不同。骨髓給他的是一種猛烈的衝擊，像烈酒，入喉燒灼，後勁綿長。而這塊地底生物的肉給他的感覺更像是一杯溫潤的蔘湯，能量不大，但純淨度極高，直接作用於他的感知能力。他發現自己對周圍環境的感知範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地下的震動、空氣中的氣味分子、遠處樹葉的摩擦聲，所有的資訊都在湧入他的大腦。
這片碎骨林裡，到處都是這種生物。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片令所有人聞風喪膽的死亡林地，對他來說，可能就是一座巨大的自助餐廳。
他們花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穩定了白叔的情況。老頭失血過多，陷入了深度昏迷，但命暫時保住了。趙陽在他的傷口上灑了止血藥粉，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了一遍，然後揹著他繼續前進。所有人都知道，留在一個位置不動是碎骨林裡最愚蠢的行為，血腥味會吸引來更多的掠食者。
陳森走在隊伍的最前麵，豎瞳不斷掃視著前方的地麵和灌木叢。他的感知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大約八十米，在這個範圍內，他可以清晰地感應到地下三米以內任何生物的活動。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體感，類似於他把手按在地麵上感受震動，但資訊的精度和密度要高出好幾個數量級，他甚至能通過震動的頻率大致判斷出對方的體型和移動速度。
前麵二十米，地下兩米，有一條。左前方三十五米，樹根下，有一窩，大概四五條。正前方五十米開外，有一條特彆大的，體型至少是剛纔那條的三倍。
“往右繞一下。”他停下來，指了指左前方，“那邊的樹根底下有一窩，我們繞過去。”
趙陽看了他一眼，冇有問他是怎麼知道的，直接指揮隊伍轉向。經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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