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緩緩下降,懸停在一片遠離戰場的山脊後方。江小白把畫麵調到最大,透過投影看著遠處的戰鬥。
飛燕一號和飛燕二號在哥爾讚和美爾巴之間穿梭,導彈和鐳射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潑,可打在兩隻怪獸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哥爾讚一尾巴掃過來,飛燕二號險之又險地擦了過去;美爾巴從高空俯衝,尖喙差一點就捅穿了飛燕一號的機艙。
然後江小白看到了大古。
飛燕一號被美爾巴的能量彈擦中了機翼,拖著黑煙朝地麵墜去。那個年輕的男人——不,這個時候應該還是年輕的運輸部駕駛員——正拚命拉著操縱杆,試圖在墜毀前彈射。
畫麵定格在那個瞬間。
江小白看著那道從墜毀的飛機裏飛出的光,看著它鑽入山體上的巨人石像,看著那尊沉睡了三千年的石像睜開眼睛。
迪迦奧特曼。
複合型的紅紫銀三色在陽光下亮得刺眼,那股子光之巨人獨有的壓迫感隔著十幾公裏都讓江小白的麵板發緊。
“真他媽帥啊。”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然後他就該幹活了。
因為迪迦雖然是光之巨人,但他現在還是個剛醒的萌新,一個人打兩隻怪獸明顯有些吃力。哥爾讚的蠻力加美爾巴的空中騷擾,迪迦被揍得節節後退,計時器已經開始閃紅了。
江小白的手放在操作檯上,指尖在那個標著紅色骷髏圖案的按鈕上方懸停。
殲星炮。
這玩意兒他還沒試過,AI說威力足夠炸毀半徑五百米的小行星,那打美爾巴這種體型的怪獸應該綽綽有餘。
但是問題來了——他一個百特星人,為什麽要幫奧特曼打怪獸?
因為老子不想死。
江小白在心裏回答了自己。
這個宇宙的奧特曼雖然現在隻有一個迪迦,但天知道後麵會不會冒出來別的。他要想在這裏活下去,就不能以“邪惡宇宙人”的身份登場。他需要一張牌,一張能讓人類和奧特曼都欠他人情的牌。
而沒有什麽比“在迪迦首戰出手相助”更好的投名狀了。
“殲星炮,啟動。”他按下按鈕。
飛船正前方,黑色的能量不斷匯聚。飛船表麵流動著暗紅色的光紋,像血管一樣延伸、匯聚到炮口。
正在啟動:31%,35%,48%……
江小白鎖定了美爾巴。
之所以選美爾巴而不是哥爾讚,原因很簡單——哥爾讚後麵還有戲份,那是基裏艾洛德人之前的伏筆,打死了反而不美。美爾巴就是個純打手,死了就死了,不影響大局。
“開炮。”
一道黑色的光束從炮口噴湧而出,不,不是光束,是更像一根被壓縮到極致的黑色絲線,筆直地貫穿了空間。
美爾巴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那道黑線從它的胸口穿入,從背後穿出,整個過程沒有爆炸,沒有火光,隻有一道細細的、貫穿天地的黑線。
然後美爾巴從中間裂開了。
像一張被從中間撕開的紙,兩半身體朝著不同方向墜落,砸在地麵上掀起兩團巨大的塵埃雲。
整個世界安靜了一秒。
迪迦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扭頭看向黑線射來的方向。
哥爾讚的反應更快,那隻看起來笨重的怪獸幾乎是在美爾巴被秒殺的瞬間就做出了判斷——跑。
它一頭紮進地底,巨大的身軀像是融化進了泥土裏,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迪迦看著哥爾讚消失的地麵,又看了看天上的雲層,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追。
計時器閃得更厲害了。
他最終選擇了撤退,身體化為光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戰場安靜了。
隻剩下地麵的裂縫、墜落的怪獸屍體,以及兩架已經安全著陸的勝利隊戰機。
江小白收回殲星炮,關閉了能量輸出。
能量讀數:百分之十九。
“還行。”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看向遠處正在從機艙裏爬出來的勝利隊成員。
大古、麗娜、宗方、新城、掘井,還有那個正站在指揮車旁邊用望遠鏡朝這邊看的居間惠隊長。
江小白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但有一點他很清楚——他已經沒法低調了。
那一炮打得太明顯了,地球上的監測裝置隻要不是瞎子,就一定能捕捉到能量來源。
他要麽現在就跑,跑到這個宇宙的犄角旮旯裏躲一輩子。
要麽就留下來,主動現身,把水攪渾。
江小白看著窗外那顆藍色的星球,沉默了很久。
“降落。”他說。
飛船開始緩緩下降,朝著那片剛剛結束戰鬥的戰場飛去。
他要賭一把。
賭這個世界的人——至少是勝利隊——願意聽一個“來曆不明的宇宙人”說話。
賭迪迦——那個剛剛誕生的光之巨人——在看到他殺了美爾巴之後,不會第一時間把他當成敵人。
賭自己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奧特曼世界裏,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飛船穿過雲層,陽光照在水滴形的外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遠處,勝利隊的成員已經發現了這個正在接近的不明飛行物,紛紛舉起槍,擺出了戰鬥姿態。
江小白開啟了通訊頻道。
“別緊張地球人,”他的聲音通過飛船的外放喇叭傳了出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們似乎陷入了麻煩。”
通訊頻道裏傳來宗方副隊長警惕的聲音:“報上你的身份和目的。”
江小白靠在駕駛座上,看著舷窗外那些比他小得多的、嚴陣以待的人類。
他想了想,說道:“我叫江小白,一個……。”
他頓了一下。
“收起你們可笑的心思,我才沒有時間陪你們玩過家家的遊戲,讓你們的話事人出來否則免談!”
而江小白的強勢一時之間讓勝利隊不知所措,但是居間惠反應迅速,立刻回應道:
“可以,不過在他到來之前你不要有任何行動,否則我們將會采取強硬措施!”
江小白聽到居間惠這麽說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畢竟同意談判就代表著有的談,有機會以全新身份融入這個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