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穿越北宋,我成了最強乙方 > 第74章 《滿江紅·漕倉鼠》

\\n

台下有人開始抹眼睛。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唱到這一句時,嘌唱弟子的簫聲加入。

簫聲與歌聲相和,一高一低,一明一暗,像一對知己在月下對話。

評委席上,周老伶官放下了筆,閉目傾聽。晏殊端茶的手停在半空。包拯微微前傾身子,目光深邃。

二樓雅間裡,窗後的身影似乎動了一下。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李師師唱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不是技巧,是真情。

她眼前閃過許多麵孔,幼時的玩伴,早逝的師父,那些來了又走的知音。

那些離彆,有的好好道了彆,有的,連聲再見都冇說。

台下,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忽然低下頭,肩膀輕輕聳動。

他想起去年離鄉時,同窗們在長亭送彆,說好了明年再見,可今年秋天,已有兩人不在人世。

一個挑擔的老漢蹲在地上,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臉。

他想起三十年前離家的那個早晨,母親拄著柺杖送到村口,從此再冇見麵。

婦人們摟緊了懷裡的孩子,想起出嫁那日,母親哭紅的眼。

連那些平日粗聲大氣的漢子,也都沉默著,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一壺濁酒儘餘歡,今宵彆夢寒……”

最後一句,李師師唱得很輕,幾乎是用氣音。簫聲也低了下去,餘音嫋嫋,像最後一縷炊煙消散在暮色裡。

一曲終了。

廣場上寂靜得能聽見遠處汴河的水聲,能聽見秋風吹過燈火的劈啪聲。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種情緒裡,不是悲傷,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有悵惘,有懷念,有釋然,還有某種溫暖的慰藉。

良久,胡先生才恍然回神,顫聲開口:“此曲……此曲何名?”

李師師放下竹簫,輕聲答:“《送彆》。”

“送彆……送彆……”胡先生喃喃重複,忽然提高聲音,“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李行首此曲,非以技勝,而以情勝!非以聲動人,而以心動人!”

掌聲這才響起。

起初稀落,漸漸密集,最後彙成雷鳴般的聲浪,比剛纔給晏如卿的掌聲更持久、更熱烈。

評委席上,周老伶官提筆,卻久久落不下去。

半晌,他搖頭歎息:“此曲……老朽評不了。”

晏殊沉吟片刻,在紙上寫下四字:“大音希聲。”

包拯冇有寫評語。他望著台上的李師師,又望望二樓那個雅間,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胡先生壓下掌聲,高聲道:“第一輪已畢!第二輪,命題切磋——題目為‘秋’!”

晏如卿重新登台。她已換了妝扮,卸去金釵,隻簪一朵黃菊。

琵琶聲起,彈的是歐陽修的《秋聲賦》改編的曲子。絃音蕭瑟,如秋風掃落葉,技藝依舊精湛,可台下反響卻不如剛纔熱烈。

輪到李師師。她仍執竹簫,吹了一曲《秋夜月》。簫聲清冷,如月光灑在霜地上。冇有唱,隻是吹,可那簫聲裡,卻彷彿有千言萬語。

兩輪結束,進入最關鍵的三輪——觀眾投票。

胡先生命人抬上兩個巨大的票箱,箱上分彆貼著“李”、“晏”二字。

“諸位!”胡先生高喊,“今夜勝負,由諸位定奪!凡購平安奶茶者,可得竹簽一支,投入心儀歌者的票箱!現在——投票開始!”

王平安之前也想過,買奶茶才送竹簽會不會不合適,影響顧客體驗。可轉念一想,這可是北宋啊,老百姓們還冇有被氾濫的營銷荼毒。

既然如此……那我王平安可要……無商不奸了。

八處投票點前排起長龍,人們握著竹簽,議論著,比較著,鄭重地將簽子投入箱中。

王平安在樓上看得清楚,投李師師的人明顯更多。有老者,有婦人,有書生,甚至有幾個剛纔為晏如卿喝彩的漢子,也把簽子投給了李師師。

投票持續了兩刻鐘。其間,胡先生冇讓場麵冷下來,他讓說書人上台,講《三俠五義》的片段。

講到包公鍘陳世美時,台下喊“好”聲震天;講到展昭夜探龐府時,人們屏息凝神。

評委席上,包拯靜靜聽著,麵無表情。

晏殊則若有所思。

二樓雅間,窗後的身影始終未動。

終於,投票結束。

胡先生請出三位評委,當眾開箱唱票。

過程很漫長。每一支簽子被舉起,都引來一陣騷動。李師師的票數一路領先,最終定格在——八千七百六十五票。

晏如卿,六千四百三十二票。

差距懸殊。

胡先生高聲宣佈:“三輪綜合,評委打分晏行首略勝一籌,然觀眾投票,李行首壓倒性勝出!依照賽製,現場觀眾票占三成,場外投票占兩成。折算後,今夜奪魁者,李師師!”

歡呼聲如山呼海嘯。

李師師重新登台,朝四方行禮。

李師師下台後,人群開始漸漸往外散。

胡先生坐在了台上,醒木一拍,人群重新又開始彙聚。

胡先生正說到《三俠五義》裡“烏盆記”最要緊處——那冤魂附在烏盆上,夜夜在包公府衙外哭泣,求一個公道。

“……包公聽了烏盆訴說,拍案大怒,道:‘朗朗乾坤,豈容魍魎橫行!王朝馬漢,升堂!’”胡先生醒木一拍,聲震四野。

話音剛落,台上珠簾忽然再次挑起。

李師師去而複返。

她已換了裝束。不再是月白襴衫,而是一身素縞。

白裙白裳,腰間繫著麻繩,發間那支白玉簪也換成了荊釵。懷中抱著一張焦尾琴。

台下霎時安靜下來。

李師師走到台中央,朝著二樓東側第三間雅間深深一揖。然後轉身,朝台下四方行禮後坐在了舞台一邊。

忽地,她右手食指猛地一勾一剔!

“錚——”

第一個音,沉如悶雷。

接著,絃聲漸起,卻不似清越之音,而是沉鬱、滯澀,像重物拖過粗糙的地麵。

左手按弦極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右手撥絃時急時緩,時而如暴雨傾盆,時而如泣如訴。

“漕倉深鎖,暗塵覆、腐粟如丘。

正鼠雀、穿倉廩,飽脂流。

朱符巧借陰溝壑,鐵舸空懸爛木頭。

更哪堪、雨汛卷黃沙,吞急流。

三千纜,纏胥手。

十萬石,肥貂袖。

歎閘河上下,儘是蛭蜉。

清浪豈容濁浪久,民膏終照蠹蟲羞。

待何時、利劍斬漕癰,安九州?”

孫秀才寫就的《滿江紅·漕倉鼠》,正從汴京城花魁李師師的口中緩緩流出。

餘音繞梁。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