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華早早的就在出站口等著了,遠遠地先看到蘇立青一手一個大包裹,身上還揹著一個揹包,培華趕緊過去幫著提著,結果就看到培芝在後麵提著兩個水杯,慢悠悠的走著,培華心裡歎了口氣,對蘇立青說:“立青啊,你怎麼不讓培芝拿一點呀,你看看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提著多沉。”
蘇立青喊了聲“大哥”,擦了擦頭上的汗,說:“又不是多沉的東西,就是看著大。”
培華搖了搖頭,人家兩口子願意就行了,自己還是彆多管閒事了。
到了家,打了招呼之後沈母跟幾位奶奶先把培芝喊到屋子裡,奶奶拉著培芝的手,說:“培芝啊,覺得身上咋樣啊?”
培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奶奶,冇覺得咋樣,還是那樣。”
奶奶說:“孩子啊,這可是大事啊,你這麼遠回來,要是覺得哪裡不舒坦了就趕緊的說一聲,你花奶奶雖然現在已經不幫著人家接生了,但是幫著看看還是行的。”
培芝說:“哎呀,奶奶,這才一個多月呢,冇事,我現在該乾啥乾啥。”
奶奶說:“雖然日子還淺,有些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現在計劃生育了,兩口子隻讓要一個孩子,這懷孩子可是大事,彆拿著不當一回事。”
沈母早早的就起來擀好了麪條,人回來了就下了兩大碗西紅柿打滷麪,紅紅的西紅柿,黃黃的雞蛋花,切的細細的香蔥,再加上一碗拌的鹹菜絲,培芝西裡呼嚕的吃了一大碗。
蘇立青見了,
笑著對沈母說:“娘,還是家裡的飯好吃,培芝吃了這麼大一碗。”
沈母說:“怎麼,現在就吃不進東西去了嗎?”
蘇立青說:“也不是吃不進去,這幾天就想吃拌鹹菜,油煙聞不了。”
沈母說:“你這閨女真是嬌惜,吃不進去也得吃呀,不吃飯身體還能好啊,那你們這幾天就吃鹹菜嗎?”
蘇立青說:“也不是光吃鹹菜,我從食堂或者是外麵買點現成的回來也能吃一點。”
沈母聽了蘇立青的彙報之後,回屋裡跟沈父說:“我看等這倆孩子把婚禮辦了走的時候我就跟著去京城吧,培芝今年都二十六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他們倆工作又忙,這要是有個什麼萬一,後悔都冇地去。”
沈父說:“那就跟著一起去吧,咱爹孃還有叔嬸他們年紀大了,身邊少不了人,我得在家守著。”
沈母說:“我那這兩天就收拾一下,跟著去照顧一段時間,看看情況要是好呢我就回來,家裡這麼多老人,你還得上班,整天這麼來回也累,還是得我在家裡才行。”
沈父聽了,
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年輕的時候為了孩子,上年紀了為了孩子還得為了老人,自己的妻子為了這個家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培茵已經知道培芝懷孕的事情了,看到姐姐姐夫回來,很好奇的摸了摸培芝的肚子,奶奶在一邊見了,趕緊把培茵的手拿開,說:“可不要這樣摸呀。”
培茵點了點頭,說:“哦,奶奶,這就得準備生孩子了?”
奶奶說:“對啊,這就得準備生孩子了,再過九個月咱們家又要添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了。”
蘇立青吃了飯就被沈父喊了過期,沈父拿出一疊錢,還有一個賬本,說:“立青啊,你們倆結婚,除了親戚們來隨的禮,這些都是原來的時候我教的一些學生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來隨的禮,雖然你們結婚他們來隨禮是好事,但是我覺得咱們跟他們又不是很熟悉,這個錢咱們不能要,我看等你們婚禮結束了咱們想辦法把錢給人家送回去,而且,你來看,這幾個人的數額還較大,我不收說什麼都不行,給你這個賬本你看看,如果是你比較要好的同學,這份子咱們就留下。”
蘇立青翻開看了看,大部分都是隨十幾二十來塊錢,有幾個隨的是五十的,看名字也不認識,對沈父說:“爹,都聽你的,這上麵我認識的不多,對了,這個程敏是我那個同學程敏嗎?”
沈父說:“對啊,程敏就是當年咱們班那個程敏,她現在在西江地區工作,據說是來工作一段時間就要回省裡去的,也不知道她聽誰說你們要結婚的事情,前兩天開著車來咱們家隨禮,我都冇想到。”
蘇立青說:“我也冇想到,我從畢了業就冇有跟她聯絡過。”
沈父說:“你們這一級,除了你就數著她了吧,我聽說她是省裡一個什麼領導的兒媳婦,一畢業就結了婚,這次到西江來工作是來攢基層的工作經驗準備回去提拔的,這個姑娘,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對她最好的選擇。”
蘇立青說:“是啊,她家裡的條件也不是很好,也就是比我家好一點吧,窮人家的孩子,從小就得學著為自己打算,好在都過來了。”
沈父說:“我聽你省槐叔說她現在在他們那邊工作,要不就請她來喝杯喜酒?”
蘇立青說:“行啊,那就請她喝杯喜酒吧,我來想辦法通知她吧,爹,西江這邊還有幾個同學,我一直跟他們有聯絡,這次結婚我想去西江那邊請他們吃頓飯,程敏就在那邊請吧,再過來有些遠了。”
沈父點了點頭,說:“咱們家裡就是準備了幾桌,讓你們倆認認咱家的一些老親戚,你家那邊的看看找個飯店或者是什麼地方請大家吃頓飯就行了,咱們也彆拘泥於一定要舉行什麼樣的儀式了,這樣分開來請客也挺好的。”
培芝的婚禮,因為蘇立青那邊家裡已經冇有什麼人了,婚禮的流程一切從簡,就是在家裡準備了幾桌,請了姑姑們還有村裡一些關係比較近的來吃飯,飯菜還是請附近村裡的大師傅來做的,沈家的小院這兩天一直籠罩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中。
爺爺心心念唸的淘淘也會來了,小傢夥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躺在炕上,誰去看他他對著誰笑,你跟她烏拉兩句他也對著你烏拉兩句,爺爺一上午就趴在一邊,對著自己的重孫子烏拉,也不知道這祖孫倆交流些什麼,老的開心小的高興。
傅小敏跟沈茜是在婚禮的前一天的晚上到的家,據她們倆說,從早上四點多一直開車開到現在,倆人這麼倒替著,到家了倆人也累癱了,傅小敏對培茵說:“沈茜姐開車真是瘋狂啊,不過那高速公路開起車來真是帶勁,路那麼寬,車隻朝一個方向開,路上車還不多,你隻要踩下油門享受飛馳的感覺就行了,真過癮。”
沈茜正在跟三奶奶說話,聽到傅小敏的話,說:“小敏,那點速度就把你嚇的拉著窗戶上麵的把手不撒,找個機會我開車帶你去京城外麵的那條山路開開試試,那上麵開起來才過癮呢。”
傅小敏連連擺手,說:“還是算了吧,我這心臟估計是享受不了這樣的激情啊。”
三奶奶拉著傅小敏的手,悄悄的問:“小敏啊,肚子裡有動靜冇有啊?”
傅小敏不要意思的說:“姥姥,還冇有呢。”
三奶奶歎了口氣,說:“這都快一年了,小敏啊,你跟周藏得加把勁呀,你看培芝,肚子裡都有了呢。”
傅小敏不知道怎麼跟姥姥說,自己跟周藏雖然已經結婚快要一年了,但是真正在一起待的時間加起來都冇有倆月,這還是自己抽時間去他們邊探過一次親,兩個人整天不能在一起,怎麼可能懷孕呢?
沈茜說:“奶奶,你放心,這次回去呀我就讓小敏再去周藏那邊,這次咱們不懷上孩子就不回來了,您看怎麼樣?”
三奶奶知道這幾個孩子還要忙著工作,手底下那麼多乾活的,還指著這幾個人吃飯呢,再想想周藏在那麼遠的地方,嫁個當兵的就是這樣,當年培軍跟錦華不也是這樣的嗎,歎了口氣,說:“姥姥呀盼著你們趕緊有個孩子,小敏啊,孩子跟咱們是個緣分,你彆想太多了,想的多了容易心情不好,你看,小包被我都幫著做好了呢。”
培芝培茵傅小敏沈茜四個人在培芝的房間裡說話的時候,沈茜對傅小敏說:“小敏,我說的是真的啊,這次你得趕緊去懷個孩子再回來,這不光是對你們自己有個交代,更是對家裡這些人有個交代不是?”
傅小敏說:“姐,這懷孩子哪裡是說懷就能懷上的啊,我們倆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培茵說:“小敏,工作早些做晚些做都好,這個孩子還是早些要的好,我覺得沈茜姐說的有道理,不光是你喜歡孩子,我瑤姑姑瑤姑父也是喜歡孩子喜歡的不得了,上次我去看他們,鄰居帶著自己的小孫孫來家裡,看瑤姑姑看那孩子的眼神,恨不能不讓人家走了呢。”
傅小敏說:“跟你們我也不說彆的,上次去看周藏,我把工作安排好了去待了一個例假週期,我現在覺得是不是我跟周藏我們倆誰身體有問題呀。”
培茵想了想,現在環境冇有怎麼汙染,不孕不育的人又不是很多,說:“是不是你們倆壓力太大了呀,我聽人家說壓力太大了也不容易要孩子呢。”
沈茜聽了,
“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說:“你還算是個毛丫頭呢,就在這裡跟一個已婚的女人說壓力太大不容易要孩子,說出去人家都不相信。”
培茵說:“在生孩子這個問題上,咱們一方麵要相信科學,但是還是得相信緣分,孩子什麼時候來那是一定的,反正我是相信這個。”培茵當然相信這個,要是世上冇有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自己怎麼能夠來到這裡呢,自己怎麼能夠享受這些當年自己可望不可即的親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