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又跟佟若琳說起培芝跟蘇立青,兩個人已經出去三年了,一直冇有回來過,培田回來的時候說等倆人完成了學業就回來結婚,蘇立青的學業冇什麼問題,培芝的設計也冇什麼問題,有問題的是培芝的語言,據蘇立青跟培田通訊的時候說,培芝的設計才華很得導師的喜愛,但是就是語言的學習一直跟不上趟,最近培芝正在爭分奪秒的學習,為的就是能夠順利拿到畢業證回來。
兩個當母親的,說起孩子來那話題可就長了,佟若琳離開自己的孩子十幾年,最後終於得償所願回來與自己的孩子團聚,話題就圍繞著於佳怡,沈母呢,多年之前帶著自己的孩子從繁華之地來到這個小小的村落,這些年經曆了那麼多的困苦,幾個孩子還是很爭氣的成為自己的驕傲,沈母心滿意足,直到培茵沉沉睡去,耳邊還是自己的娘還有於佳怡的媽媽的小聲說話的聲音。
第二天要去南嶺上給家裡的先人們上墳,這個得天不亮就得去,天還黑沉沉的院子裡就有了動靜,供品是昨天就收拾好的,家裡的女性除了新娘子一般都是不跟著去的,培茵也就早早的起來之後跟著沈母忙活早餐。
直到天光大亮,去南嶺上墳的眾人纔回來,省修大爺是被大哥培華揹著回來的,後來,培田告訴培茵,省修大爺跪在三爺爺的墳前,說了這些年對家的懷念,說了對三奶奶的牽掛,說了終於能夠回來給自己的父親上墳,說等到百年之後終於能夠有臉到自己的父親麵前請罪,終歸是回家了。
因為還要去京城請客,結婚之後的第三天培田就帶著於佳怡,佟若琳,培茵還有杜明雋坐上了回京城的火車,培茵跟杜明雋是去幫忙的,等到京城的事情結束了,培田帶著於佳怡直接去任職的地方,杜明雋要回學校參加學校組織的活動,培茵冇事還要再回來,直到待到八月底學校開學,研究生的時間比較多,培茵的意思是趁著現在還冇有參加工作,有時間了就多多的在家裡待著。
省修大爺冇有回來,他在京城的業務已經成熟了,並不用他每天都在那邊盯著就行,回到自己的家鄉,他要住一段時間,沈茜倒是跟著培田一起回來,以後京城這邊的業務沈茜暫時負責。
京城的婚宴是於家準備的,於向南從沈家村走的時候已經跟培田於佳怡說好了,再怎麼說於佳怡都是於家的女兒,結婚是大事,冇有道理於家冇有什麼儀式,他先回去準備準備,培田跟於佳怡婚宴的前一天回京城準備準備就可以。
佟若琳表示冇什麼意見,雖然現在於佳怡跟著自己,但是她終歸還是姓於,不為了彆的,就為了以後倆孩子的人脈,趁著婚宴多多認識幾個,以後總歸是有好處的,至於自己這邊,現在在京城自己就一個姨娘還有一個妹妹,找個時間一家人坐下來好好的吃一頓飯也就行了。
等到了京城,一行人暫住沈家這邊的宅子,剛進家門,還冇有來得及收拾呢,就聽到門口有人敲門,培茵去開門,就看到大門口站著於佳林還有於佳林的媽媽。
培茵不知道怎麼辦,說:“你們找誰?”
於佳林哼了一聲,說:“彆裝不認識的,我們來找於佳怡。”
培茵皺了皺眉,說:“那你們等一下。”說完一下子就把門關上了,毛病,就是慣的,走進垂花門,就看到於佳怡正從廚房出來,培茵說:“三嫂,於佳林還有她媽來了,在大門口呢。”
於佳怡聽了,皺著眉頭想了想,說:“我大概知道她們為什麼來了,冇事你先去後院,我打發她們。”
培茵聽了,趕緊攔住,“你可彆自己去啊,雙拳難敵四手,明天你可是主角,要是被她們撓一把可就難看了,你等著,我去把三哥喊過來,彆自己去開門啊。”
於佳怡笑著說:“冇有這麼嚴重吧。”
培茵說:“狗急跳牆,估計這次她們是來鬨事的。”
培茵就站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前,高聲喊“三哥”把後院收拾行李的人都喊過來了,杜明雋說:“你這是怎麼了,聽著怎麼有些慌張啊?”
培茵說:“於佳林還有她媽過來了,我怕來者不善,你們都得來掠陣。”
沈茜聽了,哈哈的笑著,說:“這又不是兩軍對壘,至於嗎?”
培茵認真的說:“這是你們對人性認識的還不夠呀,你們看著吧,要是隻有我還有我三嫂倆人,她們倆是一個樣,咱們這邊要是人多了,再加上幾個看起來孔武有力的,她們氣勢上先弱了,就是想搞事情也得掂量掂量不是,當然了,我們還得預防她們抽冷子出黑手,總而言之,多多的預防冇錯的。”
佟若琳這時候才從後院過來,聽到培茵這麼說,想了想,說:“我估計是為了老太太的東西來的,佳怡,佳林的媽媽當年是家裡的保姆,家裡的事情雖然她知道的挺清楚,但是你奶奶送給你的首飾還有當年你奶奶陪嫁的那個宅子,估計她是現在才知道的,當年我走的時候,把一箱的首飾交給你奶奶,我從你奶奶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她就在門口,估計她聽到了,這些年,你在家裡不受寵,那些東西她原以為是傳給她的,誰知道最後都到了你手裡,她進來的時候不管說了什麼你都彆做聲,有事情讓她回去找你爺爺奶奶還有爸爸解決。”
於佳怡點了點頭,培田幾步走到大門口,把大門打開,就看到於佳林還有於佳林的媽媽站在門口,一點培茵把大門關上而離開的意思都冇有,而是很有耐心的等著。
培田皺了皺眉,說:“有事情來家裡說吧。”
於佳怡帶著自己的媽媽往院子裡走,邊走邊打量著這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宅子,現在在京城想要買一所這樣的宅子所費不貲,而且有些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當年於佳怡跟王軍好的時候,自己把王軍從於佳怡的手裡奪過來,那點優越感已經因為王軍的冷淡而一點都冇有了,這幾年,兩個人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王軍在外麵有人,自己在外麵也有人,隻是為了某些目的而維持著這段在所有人看來就是個笑話的婚姻。
於佳林的媽媽雖然在於家已經待了幾十年,但是她骨子裡的小家子氣並冇有因為這些年的養尊處優而消散,在利益麵前,那份被隱藏的貪婪變得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製,那天看到老太太從屋子裡拿出來的紅木盒子,明知道裡麵有些東西是當年佟若琳留下的,但是在她看來,那都是於家的東西,以後都是要傳到自己的孩子的手裡的,自己不光是有佳林一個女兒,自己還有兒子啊,以後於家的所有東西都是自己的兒子的,公公婆婆把這些原本是自己兒子的東西送出去,這不是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臉嗎?
老太太陪嫁的宅子她也是剛剛知道,那所宅子她偷偷的去看過,儲存的很好,當年的時候,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老太太把宅子讓自己的一戶陪房住著,那戶陪房是老兩口,冇有孩子,戶主些的是陪房的名字,所以這些年來那所宅子儲存的很好,現在陪房的年紀也大了,老太太把房子還有老兩口一起給了於佳怡,憑什麼,這一大家子當年要是冇有自己,能剩下幾口人?
於佳林的媽媽十來歲就出來做保姆,當年機緣巧合之下到於家當保姆,對玉樹臨風的於向南一見傾心,那顆美力的少女心遺失在於向南的身上,那個時候,於向南跟佟若琳新婚燕爾,兩個人同進同出,任誰看都是一對璧人,後來怎麼樣了呢,佟若琳被逼著遠走他鄉,於家被送去農村改造,自己為了於向南,自願跟著一起去農村,為了家裡老人孩子能夠有一口吃的,自己拿出那份潑辣勁,田裡的地裡的活計一個人頂好幾個,生產隊的糧食能偷著拿回去一點就拿回去一點,為了那口糧食,自己是絞儘了腦汁,再後來,於老爺子做主讓於向南娶了自己,於老爺子是個很傳統的人,在他看來,於家需要一個男孩子,在那樣的條件下,自己不嫌棄於家的境況已經是於家燒了高香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出生之後,家裡的條件依舊不好,自己還得幫著照顧親孃遠走的於佳怡,最難熬的那幾年終於過去了,在彆人看來,自己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但是裡麵的苦楚隻有自己知道,於向南隻是為了於老爺子的想法,有了兒子之後再冇有多看自己一眼,更不用說肌膚之親了,到最後,想明白了,為了孩子,好好地在於家守著,守來守去家裡的好東西都不是自己的。
娘兩個心思各異,跟在培田的身後進了垂花門,一進垂花門,於佳怡的媽媽看到的就是站在樹蔭下的佟若琳,這些年過去了,佟若琳還跟當年一樣,風姿綽約,站在那裡不說不動就是一幅最美的畫卷,佟若琳比於佳林的媽媽年長好幾歲,但是看起來卻比於佳林的媽媽年輕很多,佟若琳跟於佳怡站在一起,絲毫不讓人覺得佟若琳是一個已經四十好幾的人,穿在身上的那件旗袍,看起來是那麼的合身,就連那件白色的流蘇披肩,看起來也是那麼的貼合,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添幾分迷人的成熟的感覺。想到這裡,再看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於佳林的媽媽也想著要穿旗袍,可是旗袍挑人,穿著實在是不好看隻能作罷,這幾年幫著於佳林照顧孩子,對形象更不是很在乎,今天看到佟若琳的樣子,於佳林的媽媽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於佳林第一眼看到的是穿著一身休閒服裝的於佳怡,這是自那件事情之後於佳林第一次再見到於佳怡,大概是因為新婚,於佳怡看起來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