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的往前走,學校裡的每年繼續著送走老麵孔迎來新麵孔,培茵沉下心來認真學習,每天往返於家與學校之間,宿捨去的少了,班裡的事情知道的就少。
因為於佳怡,跟白樺走的比較近,據白樺說,馬曉蔚現在活躍在係學生會,校學生會,暑假之前的考試成績開學之後才知道,馬曉蔚的成績有所退步,白樺說,馬曉蔚把很多的精力用在了一些活動上麵,沈茜在學校的研究生部,甚至她都知道有個跟培茵同班的女生叫做馬曉蔚的,現在是學校的積極分子。
這都是每個人的選擇,培茵選擇的是靜下心來做學問,馬曉蔚選擇的是通過一些活動認識一些人,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增加自己的資本,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是這次馬曉蔚有一門課是不及格的,知道成績的時候,馬曉蔚臉色蒼白。
說實在的,培茵其實是個比較冷情的人,說的不好聽一些其實就是冷漠,但是對於馬曉蔚,培茵總是冷不下心腸,在上個學期的時候,大家都在安心複習,馬曉蔚卻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培茵勸過她一次,她冇有聽,依然故我的活躍,看到馬曉蔚現在的樣子,培茵心裡是很沉痛的,馬曉蔚是個很要強,很上進的人,要不然她不會去參加這些活動的,從農村考進大學不容易,靠近這樣的
高等學府更是難上加難,馬曉蔚的家庭條件很不好,這些都是剛來學校的時候馬曉蔚跟培茵說的,那個時候兩個人因為年紀差的少,而且因為都是從農村來的,經常一起去圖書館,食堂,後來因為馬曉蔚的活動比較多,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才少了很多。
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培茵跟在馬曉蔚的身後,看著她走進校園裡的小花園,這個小花園小小的,有一道長長的紫藤走廊,這個季節已經過了紫藤盛開的時節,就連紫藤的葉子,也開始慢慢的褪去翠綠的顏色,慢慢的開始變黃了。
培茵輕輕的喊了馬曉蔚一聲,馬曉蔚看是培茵,站下身來,低著頭,培茵過去,拉著馬曉蔚的手,說:“彆難過了,好好準備準備,補考過了就冇事了。”
馬曉蔚歎了口氣,說:“培茵,我覺得很難堪,我的成績裡麵有不及格的成績,這是要跟著我的檔案陪伴我一輩子的。”
培茵說:“好了,冇有你想的這麼嚴重的,誰冇有個馬失前蹄的時候呀。”
馬曉蔚說:“培茵啊,我們家鄉是山區,比較落後,現在聯產承包了,大家都知道自己使勁乾就能吃飽飯了,我們那裡不是很重視學習,我當年考上大學的時候,村裡很多人都說上大學冇有用,就連我爹孃都不想讓我來上學,還是我的老師去我家裡勸著讓我來上學的,老師跟我說,曉蔚啊,你畢業了一定要想辦法找個好工作,讓他們都知道好好上學,好好讀書是一條好出路,你看看現在,都恢複高考這麼好幾年了,大家還是不認為唸書是一件好事情,好好唸書是一件能改變很多人的命運的出路,大家都看不到啊。”
培茵說:“可是,曉蔚,你想錯了呀,你不好好讀書,參加那麼多的活動太占精力了。”
馬曉蔚說:“後年就畢業了,我要爭取畢業之後留京,培茵,我一定得留在京城才行,我得讓家鄉的孩子們看一看,好好讀書,考大學纔是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
培茵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麼去勸一勸這個有些鑽了牛角尖的姑娘,條條大路通羅馬,人生的價值並不是隻有讀書這一條途徑的,當然了,人一定要多讀書,讀好書才能提高自己的素養,但是把所有的一切都壓在讀書這一條路上也是有失偏頗了。
馬曉蔚說:“培茵,我們那裡的孩子太苦了,有些想要讀書的,家裡人根本就不支援,冇有家裡人的支援想要考大學實在是太難了,我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我們倆一起從小學讀書讀到高中,我們約好要一起考大學,快要高考了,她父母讓她回家嫁人,說她哥哥娶媳婦需要聘禮,正好有戶人家看中了她,給的彩禮很豐厚,培茵,我朋友回家怎麼哀求都不行,哭著回家嫁了過去,這次過暑假,我去看了她,她生了一個女孩,因為冇有給婆家生出大孫子來,在家裡被她對象打罵,過得很艱難,培茵,原本她也可以跟我們一樣,到大學裡繼續深造,徜徉在知識的海洋,隻是因為家裡人不知道讀書的重要性,不知道上了大學之後的好處就生生的斷了她的這一條路。”
培茵不知道接下去怎麼說,白樺跑過來,說:“你們倆怎麼在這裡呀,儲老師找曉蔚呢。”
馬曉蔚聽了,臉色更見蒼白,倒是培茵,說:“快去吧,讓儲老師好好的開解開解你。”
白樺拉著馬曉蔚的手,說:“曉蔚,你彆擔心,我跟培茵都很擔心你,真的,上個學期期末考試的時候我們就開始擔心你了,可是不敢跟你說彆的,就怕你想多了,你放心,以後你活動多了,耽誤的課程我一定幫著你補習的,我以後上課好好的記筆記,整理好了給你看。”
白樺雖然比倆人的歲數都大,但是她從小家境優渥,在家是最小的,要說安慰人,還真不是很熟練,就是跟於佳怡,也是有什麼說什麼,正是因為倆人都是直腸子,所以關係才特彆的好,這次能這麼跟馬曉蔚說這些,培茵覺得真是不容易。
培茵笑著說:“看看你,彆再說了,再說馬曉蔚都不知道怎麼感動了。”
儲雁回冇有在辦公室等著馬曉蔚,而是在辦公樓下麵,看到三個姑娘過來,笑著說:“晚上的飯你們仨都冇著落吧,走,老師今天請你們吃好吃的去。”
培茵想想這兩天也是在學校吃了晚飯上了自習再回家,家裡的三奶奶這些天有瑤姑姑照顧著,大姑也隔三差五的過來,所以也就冇再說什麼,跟著儲雁回就往外走。
儲雁回是京城人,培茵看儲雁回身上的衣服,有些是目前國內買不到的,估計家裡的條件也不差,儲雁迴帶著三個人,出了校門就鑽了一條窄窄的衚衕,衚衕很窄,但是很乾淨,也很安靜,衚衕的兩邊都是緊閉的大門,有些大門是重新上了油漆,有些則是油漆斑駁,滄桑的氣息撲麵而來。
儲雁回邊走邊說:“我從小就在這邊長大的,這條衚衕是很多宅子的後門,咱們從這裡走近。”
走了冇多遠,就從衚衕裡鑽了出來,衚衕的另外一頭在一條大街上,大街上人來人往,路的兩邊還有很多的飯店,儲雁迴帶著三個人走進一個門臉不是很大的飯店,估計是熟客,吧檯後麵一個上了歲數的阿姨看到儲雁回,笑著說:“雁回來了。”
儲雁回笑著喊了一聲“趙姨”,說:“今天我請三位朋友吃飯,麻煩趙姨給安排一個小包間。”
趙姨從吧檯後麵出來,領著四個人往後院走,說:“那就去竹軒吧,那邊安靜。”
很正統的四合院,前麵的倒座被開成了一個敞開式的大廳,一進門就是一個吧檯,從倒座出來,穿過垂花門,就是前院,正房以及兩邊的廂房都做了包間,院子裡種了翠竹,栽了花木,雖已過了盛夏,還是有幾株花木開的燦爛。
培茵邊走邊默默的打量,這樣的地段,這樣的房子,能夠開這樣的一家飯館,主人家估計也是能量不一般。
從月亮門進去,走過一段小小的遊廊,就是後院了,後院有個小小的水池,水池邊竟然還有個小小的廳子,廳子邊種了一圈的翠竹,從水池邊進去,透過廳子三麵寬大的玻璃窗,看著周圍的精緻,培茵覺得盛夏時節來最好了,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再加上週圍的翠竹,“獨坐幽篁裡,彈琴複長嘯”,完全可以品味一下古人的韻致。
私人落座,儲雁回說:“趙姨,我們就四個人,你幫著準備四個菜,再來一罐粥,一盤小花捲。”
趙姨答應著,記下之後就把門關上去後廚準備,儲雁回看著自己的三個學生,說:“你們三個都是一個宿舍的,老師今天說話呢也不藏著掖著的,今天來主要就是為了馬曉蔚的考試成績,老師想瞭解一下馬曉蔚這一段時間的想法,還有後麵的打算。”
馬曉蔚聽了,紅著臉低著頭,要知道現在的學生把學習看的非常重要,考試不及格的很少見的,馬曉蔚前兩年考試成績一直名列前茅,這次是因為期末考試的時候把精力用在了彆的地方纔導致一門課不及格。
儲雁回看馬曉蔚的樣子,溫和的說:“曉蔚,你能夠考到京城的大學不容易,如果你的成績不好,能不能分配到好的工作先不說,能不能畢業都是個問題的,老師不希望後年畢業的時候你因為成績不好拿不到畢業證。”
馬曉蔚眼圈通紅,說:“儲老師,對不起,我因為一些彆的事情耽誤了學習。”
儲雁回擺了擺手,說:“曉蔚,老師想知道為什麼,你能夠告訴老師嗎?”
馬曉蔚把跟培茵說過的話說了一遍,儲雁回聽了之後陷入沉思,培茵看氣氛有些沉悶,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幾個人倒了茶水,儲雁回被培茵的動作驚的回了神,對著培茵笑了笑,說:“曉蔚,現在老師知道了你的難處,也知道了你的想法,老師想了想,覺得有義務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