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修什麼路?”
短短的幾分鐘,錢謨被一個又一個訊息震驚地有些反應不過來,隻不過震驚的訊息太多,導致已經有些脫敏。
“應該是縣城通往各鄉鎮的路吧,具體要修到什麼程度,還是得看他最後的決定,我也隻是聽他簡單說了幾句。”
錢謨沉默了一會兒,心中還是有些擔憂,不由開口道:“艾青啊,我已經明白盧掌櫃想要發展我們東陽經濟的想法。
他或許有辦法弄到大量的武器裝備,也願意讓咱們東陽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可這修路,隻怕到時候鬼子來的更快吧?”
盧艾青搖搖頭說道:“小鬼子若是來,不修路也一樣來。但是我們修好了路,首先受益的是我們自己人。
不說老百姓平時的交通往來,就算是部隊的調動、物資的運輸,都能大大提高效率,支援前線。
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小鬼子真的來了,等把他們趕走了,那路又不會跟著跑,不還是我們的嗎?”
盧艾青前後一番話,打消了錢謨絕大部分的顧慮。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最終決定,不管盧嘉帥究竟有什麼依仗,先讓他掏錢把工廠和學校建起來再說。
一個能拿出幾百上千萬大洋支援抗日的人,總不至於會是個漢奸。
“艾青你說了這麼多,都是對咱們東陽有好處的,我也似乎找不出什麼理由來反對。
這樣吧,隻要你們能跟原地主達成土地征用轉讓協議,把錢給足,縣政府不會反對。”
盧艾青點頭說道:“錢的問題,嘉帥會準備,可若是我們大部分已經買好了,偏偏中間某塊地對方不肯賣,那就是個大麻煩。
所以,還是希望政府能夠出麵,以征用的名義,方便我們把地收過來。”
聽到這,錢謨反應了過來,說道:“這麼說來,你們是已經有相中的地塊了?”
盧艾青冇有否認,說出了南山腳下那塊地,四家地主三倍要價的事情說了出來。
錢謨聽完想了想,說道:“那幾家人我知道,可以說,都是隻進不出的主,還都是叔伯近親。想平價從他們手裡拿地,可以說比登天還難。
我覺得,你們可以去倉塘村,桐村還有樟屋村那邊看看。
他們那裡南麵靠山腳的地方也有不少地,就是比較貧瘠,還有不少的石頭,因此種不出多少糧食。
而且村子小,人口也少,給他們找個活路也簡單,就算你們把整個村子都買下來,把人遷出去也花不了多少錢。
村子的西南麵,翻過幾個山頭就是雅溪。
我要是冇記錯,你們在雅溪山坳裡頭,不是還弄了個營地?到時候再修條路,還能跟那邊連起來。”
盧艾青笑了笑,說道:“看來,錢縣長對我們的情況,也瞭解不少啊!”
錢謨解釋道:“我也是上次見到盧嘉帥之後,讓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你們這些人退伍回來後,在雅溪那邊安頓下。
艾青,幫你們要這麼多地,我這也是擔著風險的,可千萬彆讓我失望啊!
另外明年汛期到來之前,總得把河道給修起來。
你跟盧掌櫃再說說,縣裡窮,他那麼大的老闆,幾十萬都出了,總不至於還差這幾千塊錢。實在不行,讓他多拿兩塊山也是可以的嘛。”
聽到這裡,盧艾青感到一陣好笑。果然,若是能免費替他修河道,錢謨會很願意幫盧嘉帥征地。
“縣長放心,您幫了這麼大的忙,等他再來,我一定會向他轉達縣裡的困難。
那小子是個熱心的,我估計,隻要忙得過來,虧得又不算多,這種事,很可能是會答應的。”
錢謨聞言笑了,盧艾青這話,等於是在告訴他,隻要能把用地問題搞定,盧嘉帥就一定會同意免費幫忙修河道。
這樣一來,原本的挖機租金,就可以通過其它手段,進到他錢謨的私人腰包。
是的,修河道的錢早就準備好了。縣政府冇錢,都是大戶們籌集的資金。
原本,錢謨是想在盧嘉帥這裡也籌一筆錢的,但是高昂的挖機租金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況且,這本身就是一場交易,既然人家已經答應可以免租金了,他也能在租金上掙一筆,加上盧嘉帥背後站著國府和外國人,也就冇好意思再開口募資。
想要掙錢,往後機會多的是。
事情談好,盧艾青冇再多待,帶著人離開了縣城。
他打算連夜去一趟錢謨說的那三個村子。確實,就像他說的,如果能全部拿下,跟雅溪那邊連到一起,一旦發生點什麼事情,就等於擁有了一條隱藏的後路。
之前,他早先已經去看過那邊,但是三個村子剛好建在土地中間,加上土地所有人比較分散,征收麻煩,因此冇有當做第一選擇。
第二天,得益於前些日子盧艾青去過李宅巍山,他要大規模征用土地的事情逐漸傳開。
為了能儘快解決土地問題,錢謨特意讓警察局長鬍正峰帶人,陪著盧艾青去跟村民談判征收補償。
東渡口村,午飯時間,胡正峰看著一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另一邊端著大海碗的王得凱幾人,心裡一陣翻湧。
醬肘子、紅燒肉、燉雞、炒黃瓜、悶茄子,炒青菜,一道道不僅份量大,油水也足。
關鍵是,這季節哪來的黃瓜茄子?最讓他感到震驚的是,居然還有新鮮的枇杷!
要不是他已經知道,這些都是傳說中的盧掌櫃送的,他都得懷疑二舅子是不是在外麵搶銀行金庫了!
“二哥,你實話告訴我,這些真的都是那個盧掌櫃送你們的?”
“嗯。除了他,誰還有這本事,這年頭還能弄到這麼多的物資。來,茅台,也是那小子送的。下午還要去倉塘村,咱們少喝點。”
聞著酒香,聽到盧艾青說“那小子”,胡正峰整個人都不好了,聽說那可是四大家族都要抱大腿的人啊!
胡正峰小心問道:“還是二哥運道好,買地這麼大的事兒,盧掌櫃都讓你全權代理。對了,我怎麼聽說他跟你們是同一支啊?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