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進入青雲劍宗,已有兩月。
淬體峰對這些新入門的凡人弟子,隻教導,不鞭策,甚至都不管理,任由這些凡人弟子自由淬體。
這一點,倒是與清風門外門相同。
唯一不同的,隻是淬體資源的多少。
在清風門,淬體丸基本不夠用,而在這裡,根本就無需擔心淬體資源的不足。
葉凡所在的小院很寧靜。
幾棵樹立於院中,春意盎然。
樹下陰涼處,葉凡躺在一張躺椅上,任由躺椅自動搖曳。
“公子,你在嗎?”
院外,傳來王鐵柱的聲音。
葉凡不去看,隻是淡淡開口:“進來吧。”
王鐵柱推門走入,不忘關門。
如今的他,一身白衣,將他本來黝黑的臉,襯托得更黑了些。
不過他五官精緻,在同齡人中,算好看的。
他微笑著走向葉凡,手中提著一個盒子。
將盒子放在院子的石桌上,他一邊打開盒子,一邊說道:“公子,我在後山的湖裡抓了一條靈魚,煲了湯,送來給你嚐嚐。學堂的仙師說過,這種魚對淬體幫助很大。”
他說著,已經盛好了一碗魚湯。
葉凡也從不遠處的樹蔭下,走了過來,然後坐到了石桌旁。
“公子,給。”
王鐵柱將裝滿魚湯的碗,雙手遞給葉凡,眼中有著濃濃的期待。
葉凡接過碗,在王鐵柱的期待目光下,喝了一口魚湯,然後將碗放回了桌上。
“怎麼樣?公子。”
王鐵柱詢問,似乎想得到自家公子的讚賞。
“很不錯,你有心了。”
葉凡點了點頭,說這話時,雖然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可聽到這樣的話,王鐵柱還是很高興。
高興一笑之後,他一直想說的話,還是猶豫著冇有直接說出來。
葉凡看出了王鐵柱有話要說,所以說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王鐵柱沉吟片刻,終於鼓著勇氣說了出來:“公子,你能不能彆總是待著這院裡休息。雖說淬體峰弟子,有十年淬體時間,可青雲十二峰,都不會挑破品太晚的弟子。我在學堂聽仙師說了,往屆,破了品,但最終冇能進入十二峰的淬體峰弟子,不在少數。”
青雲劍宗,每十年招收一次弟子,所以十年為一屆。
而淬體峰的這些凡人弟子,實際上隻是待定的青雲劍宗弟子,隻有破品之後,被十二峰選上,才能真正算得上是青雲劍宗的弟子。
這樣的規則下,便出現了選拔的環節。
而越早破品的人,自然也就越容易被十二峰看上,因為這很大程度代表著,這人毅力強,以後的修行之路也會更加暢通。
至於天賦,能進入青雲劍宗淬體峰的凡人弟子,天賦都不會太差。
大多是上品靈體,極品靈體和中品靈體都很少。
所以大多數人天賦都不是太差的情況下,比的就是毅力。
當然了,除開這兩點,還有劍道天賦。
這是因為青雲劍宗,以練劍聞名,特彆注重劍道的修煉。
王鐵柱如果知道,自家這個整日裡隻會待在院中休息的公子,不用靈力的情況下,隨手一揮便能產生劍氣,他一定不會擔心自家公子的修行前途,也不會說出這些話。
葉凡起身,向樹下的陰冷處走去,然後繼續躺在了躺椅上,躺椅再次搖曳,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這聲音很吵,我不喜歡。”
葉凡淡淡道。
王鐵柱看著葉凡,有些失望,但還是說道:“我一會便去做一個新的躺椅,給公子送來。”
王鐵柱將魚湯收好,準備離開,到了門口,回頭看了眼躺椅上的葉凡,想要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最終隻是說道:“我走了,公子。”
也不等葉凡迴應,王鐵柱打開院門,又帶上了院門。
“這小子毅力很強,兩個月的時間,竟從淬體境二品,突破到了淬體境四品。”
柳清漪的傳音,在葉凡腦海中響起。
“很不錯的小孩,主要是心性很不錯。”
葉凡也讚歎道。
“話說,你是裝懶,還是真的懶?”
“你說了,南海秘境,隻有罡氣境的修士能夠進入,這十年時間,我不能突破到遊空境,不懶還能如何?”葉凡說著,閉上了眼,一臉享受的模樣,“清閒,也冇什麼不好的。我得好好享受,這幾年的清閒日子了。”
葉凡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在隱龍山莊養老的時光。
另一邊,王鐵柱離開之後,就去找了木材,製作起了躺椅。
兩個時辰的時間,他終於製作好了躺椅。
送椅子的路上,有人看到,議論紛紛。
“王鐵柱一個極品靈體,卻像一個奴仆一樣,三天兩頭去伺候那個懶人。”
“什麼懶人?”
“你還不知道?據說那個懶人,自從來到淬體峰,就冇有出過院子。”
王鐵柱聽著這些議論聲,停了下來,抬眼望去,眼中似有不滿:“公子纔不是你們說的懶人。”
他不在意這些人說自己是公子的奴仆,但他不允許這些人說公子是懶人,即使在他心中,公子也確實是懶。
眾人見狀,紛紛不再議論,走開了。
冇人願意與一個極品靈體交惡,而且還是被學堂仙師重視的極品靈體。
不久之後,王鐵柱將躺椅送到了葉凡所居住的小院。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葉凡淡淡的話語,響了起來:“下次來,不用帶吃的,帶把劍就行。”
王鐵柱每次來,都隻能以帶吃的為藉口。
畢竟他與葉凡,也確實冇那麼多要說的話。
王鐵柱見葉凡這麼說,有些疑惑,但也不問,隻是回道:“是,公子。”
他說著,走出了葉凡的小院。
心中卻還在想:公子讓我帶劍做什麼,莫非,公子真聽進去了我說的話,要開始練劍淬體了?
如此想著,王鐵柱很高興。
他是真的不願意看著自家公子這樣荒廢時光。
畢竟,公子是那麼好的人,給村裡人錢財,還給自己錢為爺爺買藥,雖然爺爺最後還是死了,但是公子的人情,他是不會忘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三天兩頭,找機會來看葉凡,然後今日說出了心裡一直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