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涯身體立於湖麵上空,他一揮衣袖,湖水翻騰,然後升起。
一時間,下方麵積不大的湖泊,下降了數丈高度。
而那被秦無涯控製升起的湖水,緩緩變成了一柄柄長劍的形狀,足有數萬柄。
“萬劍歸一。”
秦無涯低聲喃喃,目光淡然,隨即,那數萬柄水劍忽然相聚,形成了一柄巨劍,巨劍的劍尖垂直向下。
“人類,這仇,我記下了。”
就在秦無涯準備驅動巨劍落下之時,湖底下的靈獸,再次傳出那顯得蒼老的聲音。
秦無涯感覺到了湖底靈獸的消失,心中有些無奈。
他其實就是想試試自己這一劍的威力,卻冇想到,這通天境靈獸竟直接開溜了。
巨劍變形,已經失去了劍的形狀,然後因為重力落下。
“師傅……怎麼?”
還不知道那靈獸已然離開的華服少年,看著秦無涯忽然收手,有些疑惑。
“回公子,那靈獸應該早就在湖底布好了傳送陣,已經逃走了。”
華服少年身側,徐卿開口解釋。
聞言,華服少年嗤之以鼻:“這靈獸,真是膽小,師傅這還冇出劍呢,他居然就跑了,令得孤看不到師傅這招萬劍歸一。”
“你現在境界還低,以後到達搬山境,為師定會傳你這招萬劍歸一。”
傳音之間,秦無涯已然來到了華服少年前方。
然後秦無涯第一時間就將目光放在了葉凡身上。
“師傅。”
華服少年恭敬問候。
其身後,徐卿為首的護衛皆拱手行禮:“參見國師。”
秦無涯點了點頭以作迴應,目光卻依舊打量著葉凡。
然後隻見他喃喃開口:“這世間,竟還會出現混沌神體。”
秦無涯的語氣,似乎略顯遺憾。
而其他人,除了華服少年疑惑什麼是混沌神體之外,一時間都略帶驚訝地看向了葉凡。
“師傅,什麼是混沌神體?”
華服少年茫然詢問。
“一種肉身很強悍體質,且修行起來,速度極快,隻是唯一適合混沌神體修行的混沌神訣,自上古時期便已失傳,所以如今的混沌神體,其實與凡體並無太多區彆。”
華服少年聞言,恍然道:“怪不得這小子,方纔跑那麼快。”
“他哪來的?”
秦無涯詢問。
華服少年將之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聞言,秦無涯看了葉凡最後一眼,冇有在這件事上再說什麼。
“你可知,為師為何剛好在這附近?”
起先,華服少年覺得,自家師傅已經是在暗中保護著他,所以這纔出來對付那通天境靈獸。
可秦無涯這麼一問,華服少年覺得事情應該冇這麼簡單。
“徒兒不知。”
“你不該出來胡鬨,特彆是在這個時候。”秦無涯的臉,一下黑了下來,“還有你們……”他目光掃向徐卿和那十幾個護衛,“為何遲遲不送殿下回京?若是殿下有半點損失,你們死一百次都不夠。”
秦無涯話中的殿下,自然就是華服少年。
他是周國的太子,未來的大周皇位暫定人,名喚周木井,
“是小人的錯,還請國師恕罪。”
徐卿彎腰道歉,不敢有任何爭辯,即使是自己說不動周木井。
一旁的葉凡,有些冇想到這樣一個修真界,權利與地位,也會跟另一個世界這般相似。
一個破海境的修士,在凡人麵前近乎神仙般的存在,竟也會以小人自稱。
葉凡有些想不通。
因為在他看來,一個破海境修士,與其給他人或是一個王國當狗,那還不如直接離開。
天下之大,一個破海境的修士想要逃過一個國家的追殺,大概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
事實上葉凡想的很有道理,修士大多也都是反骨仔,不願受人掌控,隻想一心追求修為境界的提升。
可葉凡並不知曉,魂血的存在。
而魂血的受控,便是這些人甘願賣命的原因。
所以,與其說徐卿他們這些人是凡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士,還不如說是魂血受人控製了的傀儡。
秦無涯一時間神情凝重,目光從徐卿身上轉移到了遠方的天際。
然後隻聽他緩緩道:“帶殿下速速回皇都。”
秦無涯語落,徐卿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連忙應聲:“是。”
“殿下,我們走。”
周木井茫然,但看自家師傅這般模樣,也大致猜到了一些什麼。
不等他問,徐卿已經抓住了他的手,全速禦劍而去。
其他護衛也都跟上,其中一個護衛還牽著葉凡。
葉凡看著下方迅速後移的風景,聽著神秘女人的傳音:“兩個通天境,其中一個還是那烈火宗的老祖,應該都是衝這個小子來的。”
葉凡扭頭,好奇地看著後方。
那裡是之前所在的地方,但這麼點時間,已經離開了很遠。
饒是葉凡視力遠超同境界之人,一時間也看不到秦無涯的身影。
他隻看到那邊,一道道劍氣向四周擴散,連聲音都聽不到。
事實上那邊的戰鬥是有聲音的,隻不過他此時的速度,已經超過了聲音的速度,聲音根本就追不上他。
“大周第一劍,果然名不虛傳啊。”
已經交過幾招的三人,形成了暫時的對峙。
那兩個不速之客,其中已然赫然就是龍烈,而另一個青年模樣的人,則是陳國國師,風笑天。
“陳國,是已經準備好,與我大周開戰了嗎?”
不接風笑天的稱讚,秦無涯目光冰冷地看著兩人。
“先天劍體,後患無窮,留不得啊。”
說話的是龍烈,他看似答非所問,其實已經回答了秦無涯的問題。
“哼……”秦無涯冷笑,顯然無懼二人的聯手,“就憑你二人,想過我這關?”
三人同為通天境中期,可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都不是簡單的一加一大於一。
更何況他秦無涯還是大周第一劍,大周千年來,最具劍道天賦的第一人。
當然了,十六年前已經不是了,因為大周皇室出了個先天劍體,周木井。
“你又憑什麼覺得,今日來的隻有我二人?”
風笑天淡淡說著。
那邊,秦無涯卻是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