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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師尊是個大反派 第114章

作者:願卿順遂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9:22:49

在被砍掉的前肢處,光華流轉,不斷有新的血肉長出,而在那還沒有長出的位置,有一段亮閃閃的東西,那是劍尖的斷麵。

難怪其餘的地方,包括其餘的肢體利爪,都無法被傷害多少……

“咳咳……”

時染吐出一口鮮血,看了眼有些發黑的腹部,她收起了手中開陽,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另外一柄劍,一柄和開陽一模一樣的……斷劍。

這根斷劍隻差劍尖。

現在,隻能做一個嘗試。

之前的時候,隻要把劍柄和斷掉的劍身輕微一觸碰,劍柄劍身直接自我融合,把那麼現在,我用斷劍斷處去觸碰劍尖斷掉,是不是能夠讓斷劍和劍尖融合?

隻是一個比較危險的過程。

不知道能不能讓劍尖與斷劍融合。

不知道融合之後,能不能把長劍拔出。

拔出融合的長劍,不知道能不能逃脫巨狼的攻擊。

她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若是有一個環節出了錯誤,她都會有危及生命的危險。

唯一慶幸的是,有退路。

可是,若是捏碎傳送玉牌的話,就有可能失去很多東西,而不捏碎傳送玉牌的話,她時染就有可能死去。

試煉,試煉,隻有活下去,才叫試煉,死了就是死了。

富貴險中求,總應該試一試的。

時染手持斷劍,腳下不停點向地麵,快速向著巨狼衝去。

巨狼也被時染激怒,口中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聲,再次以泰山壓頂式向著時染壓了過去。

“鏗鏘!~”

一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斷劍插入巨狼的傷口處。

斷劍與劍尖迅速融合,轉瞬之間就成了一柄完整的長劍。

“吼……”

口中發出撕心裂肺叫喊聲的巨狼,眼中猩紅光芒大盛,它在身體下落過的過程中,猛地揮動腦袋,張開血盆大口,向著時染咬去,想要一口吞了這個渺小的人類。

時染瞳孔急劇收縮,她先是取出一塊傳送玉牌握在手中,另外一隻握著長劍的手,猛然用力,整個身體改變方向,向前衝去。

“砰!”

在巨狼血盆大口快要咬到時染,時染都準備捏碎傳送玉牌的時候,時染的腳,也是踢在了巨狼的傷口處。

腳下猛地用力。

整個長劍從巨狼的身體中拔出。

時染身體向著地上激射出去。

這個時候,巨狼的血盆大口也是徹底合上,把時染吞了進去。

最後一刻,時染放棄捏碎傳送玉牌,任由巨狼把自己咬住,然後吞入口中。

從遠處向著劍氣峽穀望去,就會看到,半空中,一隻斷了前肢的巨狼以泰山壓頂式往下落去。

在下落的過程中,巨大的身形如同雲煙一般,逐漸消散,直到徹底消失。

約莫半息過後,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從消散的巨狼狼口的位置憑空出現,最後重重的落在地上。

一手持有長劍,一手握住傳送玉牌的時染落地之後,努力轉了個身,看著峽穀上的天空,隻感覺心情舒暢,微風吹來,心曠神怡。

是的,在時染準備捏碎傳送玉牌的時候,她敏銳的察覺到,在自己把長劍拔出來的剎那間,巨狼便開始渙散。

知道自己不會受傷,時染也就懶得抵抗。

良久之後,等身上的靈力恢復的差不多,時染這才緩緩坐了起來。

把手中握著的傳送玉牌貼身收好,時染這才把開陽取出。

兩柄長劍就這樣釘在地上,時染若有所思。

這兩柄長劍一模一樣,就是法寶的品階,也都一樣,唯一的區別在於,開陽開了鋒,自己新得到的這柄長劍沒有開鋒。

修仙界兵器真的要說起來,隻有兩類:凡器,法寶。

凡器,不是世俗界的武器,而是修仙者所用的一般武器,凡器落入人間,便是絕世神兵。

凡器是由修仙界的珍貴礦石製作而成,已經脫離世俗。

雖然脫離世俗,可在修仙界,還是很一般的存在。

法寶很好理解,是超越凡器的存在。

法寶往往有一定的靈性和功能性,比如,一根繩子,世俗界的繩子都能普通的火稍微,而法寶繩子,一般無法被火燒毀。

若是把修仙界的兵器具體劃分的話,那就是,凡器,淬器,玄器,靈器……

然後每個凡器法寶又分九品。

比如,凡器一品,凡器三品……

其中凡器九品的凡器比較接近淬器。

不管是開陽劍,還是剛剛得到的長劍,都屬於淬器,品階都是淬器八品。

“也不知道這開陽劍能不能和這柄鈍劍相互融合……”

心中想著,時染一手持一劍,讓其相互靠近。

兩柄長劍相互碰到一起,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這兩柄長劍真的……融合了。

融合過後的長劍品階,直接提高到淬器九品。

時染眸光閃爍,她算是確認了,師尊得到的開陽長劍,就是他從劍光秘境中得到的。

收劍入鞘,時染開始修行,恢復身體中虧空的靈氣。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時染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

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張符籙,向著身上打去。

符籙名為,清爽符。

瞬間,時染整個人都變得無比清爽,乾淨。

透過破爛的衣服,時染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處,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疤已經逐漸開始癒合。

讓時染感到慶幸的是,通過修行,能讓這些傷疤消失。

要是自己身上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傷疤……

時染覺得,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女子。

應該沒有哪個女子希望自己的身上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傷疤……

不得不說……修仙界就是好。

“可惜了師尊給我的這件……衣裙……”

小聲唸叨一句,時染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道淡青色的衣裙給自己換上,她把視線投向遠方,小聲唸叨,“劍氣山,我來了。”

劍氣山,近乎四周環水。

隻有從通過劍氣峽穀,才能達到劍氣山,從而登頂劍氣山。

至於有人說,為什麼不遊過去。

因為……水域很危險。

曾經有人就這麼想的,並且想著遊到劍氣山,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水域要遠遠比劍氣峽穀危險多了。

劍氣山高萬丈,巍峨雄壯,因其形狀像劍,且周身常年圍繞著濃鬱劍氣,因此得名劍氣山。

劍氣山峰頂,有一塊石碑,高達百丈,石碑上散發著無比古老的氣息,正麵刻有兩個大字,是小篆體,鎮劍。

劍氣山上鎮劍碑。

若是把山取名鎮劍山,也不是不可以。

鎮劍碑前,有一個不大的蒲團,正好可以坐下一個人。

相傳,劍氣山是劍光秘境的真正機緣所在,隻有進入登上劍氣山,坐上劍氣蒲團,纔有機會等到劍光秘境的真正機緣。

蒲團剛好隻能坐下一人,所以,機會隻能一個人得到。

此刻,劍氣山的山巔,鎮劍碑前,蒲團近前,有四人分別居於四個方向,針鋒相對。

四人分別是,稚氣未脫的小男孩。

小蓮花峰上的沈欣兒。

一襲黑袍,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的男子。

還有百曉生。

他們四人是那百人之中的幸運者,沒有被巨狼一巴掌拍成肉醬。

經過數個小時的登山,他們才來到山頂的鎮劍碑前。

百曉生看向小男孩,眸光微閃,很是意外,“我倒是走了眼,沒想到你竟然是開荒境中期的強者,還有一件法寶傍身。”

小男孩看向百曉生,也不遮掩,也無法遮掩,冷聲道,“嗬嗬,你不知道的東西還多呢~!”

都已經這樣了,掩飾?能怎麼掩飾?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百曉生接著道,“在我的眼中,時染實力很弱,可是,她卻能給我一種危險之感。”

“所以,你是故意被時染拎著丟過來的?”聲音頓了頓,百曉生問道,“既然你和時染有那麼近的接觸,那麼,你覺得時染實力如何?”

小男孩很是自信的開口道,“當然知道。”

“時染實力的話,相當於是鍊氣境九重。”略作思索,小男孩才接著道,“比一般的鍊氣境九重修仙者要強上那麼一點,沒有開荒境的實力。”

是的,小男孩之前之所以讓時染抓住,那是因為他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實力,所以才讓時染抓住了。

同理,被那鍊氣境九重的漢子丟到劍氣草原,是他不反抗的結果,不然……就是來是個漢子,也不可能觸碰到他的衣角。

被時染抓住丟到百曉生身前,那麼近距離的接觸,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時染的實力呢,就如同表麵表現出來的那樣,仙道鍊氣境一重,武道一重境九重。

就武道而言,時染是個比較厲害的人,竟然要比一般的鍊氣境九重修仙者厲害,這……不符合常理……

要不是擔心時染身上有保命的符籙,或者什麼其他的法寶什麼的,自稱明道友的小男孩早就把時染按壓在泥土中打了。

峰主的嫡傳弟子就是……麻煩。

小男孩最看不起那些峰主的嫡傳弟子,也最羨慕那些峰主的嫡傳弟子。

事實上,被時染拎著的時候,小男孩有種感覺,隻要他突然發起偷襲,這個自以為是的峰主嫡傳弟子必將被他一擊必殺,就是有保命符籙什麼的,對方也無法施展。

隻是,因為百曉生沒有走遠,所以……他決定放時染這個沒什麼用的峰主嫡傳一馬。

和無腦的時染比起來,百曉生對自己的危險更大。

所以,絕對不能就這樣暴露自己。

隻能說,時染這個人運氣比較好,能拜師於李扶搖,且在那樣一個特定的環境中遇到他,不然……他一定會裝可愛,然後……幹掉時染,殺人奪寶。

要不是為了接近那些峰主嫡傳弟子,從而殺人越貨奪寶,他用得著畫一張亂七八糟的地圖,去與那些人人套近乎嗎?

扮豬吃虎,多好。

在小男孩的預想中,利用那些峰主嫡傳弟子的善意,接近峰主嫡傳弟子,然後,趁著那些峰主嫡傳弟子不注意,猛然發起突襲。

憑藉他開荒境中期的修為,絕對能夠解決任何峰主嫡傳弟子,哪怕對方有什麼法寶護身,他也有自信讓對方無法使用出這些法寶。

可惜……那些輔助嫡傳弟子都太……惡習了。

時染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不願意買下自己的地圖。

對於一個仙門弟子來說,幾十兩銀子絕對是毛毛雨。

時染不買下地圖,他就不能藉機不收那幾十兩銀子,然後與時染結伴同行……最後,偷襲時染。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要在劍光秘境遇見時染。

劍光秘境那麼大,那麼危險,還真的不一定能夠遇到時染,所以,小男孩做了很多準備,比如,他又去接近淳於修竹,王禮等人,誰知道,王禮他們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完完全全就是一惡人,都不幫助他。

果然,峰主嫡傳弟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在他遇到了一個自以為是的人蠢笨之人,遲水月。

遺憾的是,他在劍光秘境並沒有看到遲水月。

尋找要偷襲的目標,小男孩有自己的選擇,比如……隻挑選剛剛進入內門的峰主嫡傳弟子。

像是那種進入內門十幾年,幾十年的峰主嫡傳,他是不會去招惹的……不穩當。

至於其他仙門弟子,則是沒有必要去討好巴結,都是窮光蛋,有什麼好巴結的?

自然也不需要殺人奪寶的。

對於小男孩的回答,百曉生的臉上滿是狐疑之色,寫滿了不相信,“你真的能夠確定時染很弱,自己是時染的對手?”

感受到質疑的小男孩臉色很不好,他陰沉著臉,“百曉生,你什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我了?”

百曉生沒有再說什麼,不過,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我就是不相信你。

百曉生自認為自己的直覺一向很準,所以,他依舊堅定不移的相信,時染不簡單。

隻要不是必要,他是儘可能的不去和時染髮生衝突。

還是那句話,他一向認為自己的直覺很準。

小男孩還準備說些什麼,黑袍人倒是沙啞的開口道,“時染厲不厲害重要嗎?劍氣山的山頂隻有我們四人,不管時染厲不厲害,她都不可能通過一己之力衝過巨狼那一關,所以,我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吧。”

聽到黑袍人的話語,小男孩眼神晦暗不明,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沈欣兒眸光閃爍,心中有些陰鬱,怎麼哪裏都有時染。

百曉生看向黑袍男人,道,“好了,既然池道友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們來聊聊眼前的機緣吧。”

黑袍男人眸光閃爍,死死盯著百曉生,一字一句的道,“李狗蛋,你怎麼知道我是池皓月?”

此刻的黑袍男,聲音不再沙啞難聽,反而極為悅耳。

說話間,池皓月把身上的黑袍扯了下來,露出一個二十多歲的俊美小夥模樣,很是帥氣。

既然百曉生都說了池道友,那麼很明顯對方已經知道自己就是池皓月了。

池皓月,十年前二十一歲,開荒境前期。

百曉生負後的左手微微捏拳,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聲,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近乎一字一頓的道,“誰是李狗蛋?”

池皓月輕笑道,“百曉生,原名李狗蛋,隻是因為喜歡打聽一些人的事情,然後倒賣這些打聽來的東西,所以就多了一個包打聽的稱號,幾年後,這個包打聽改名為百曉生。”

頓了頓,池皓月臉上的笑意更為濃鬱了,他雙眼微眯,“李狗蛋,你自稱為百曉生,別人也尊稱你為百先生,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是百曉生,什麼都知道吧。”

嗬嗬,看破我是池皓月,你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既然你不給我麵子,那我也就不給你麵子了。

在內門生活那麼多年,自然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更會打聽一些事情,尤其是那些強大之人,知名之人的事情。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百曉生就在池皓月想要瞭解的人中。

百曉生臉色陰沉的可怕,眼中殺意無限,多少年了,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要把一個人千刀萬剮了,今天,這種想要把人剝皮抽筋的想法再次出現。

李狗蛋。

這是百曉生最不願意聽到的名字。

他本就是貧苦人家出生,而貧苦人家給新生兒取名有個習俗,名字越賤越平庸,越好養活。

別人一聽李狗蛋這個名字,就知道他百曉生是貧苦人家出身。

剛剛進入內門的時候,很多人都嘲笑他,說李狗蛋這個名字不好。

不用那些人說,他自己都嫌棄李狗蛋這個名字。

之後,他就自己改名改為包打聽。

那時候聽人說,包打聽的人很厲害,能夠知道八方訊息。

一段時間後他才知道,包打聽不是什麼好詞。

好在也不是什麼壞詞。

用一段時間也無傷大雅,比李狗蛋好上千百倍。

隨著讀書增多,李狗蛋給自己取了個文雅且很有深意的名字,百曉生。

真的要說起來,那個時候,他讀的書其實也不多,不然,也不會不知道,百曉生這三個字多為稱號,外號,卻很少有人叫這個名字。

後來,知道百曉生多為綽號,外號後,李狗蛋也懶得再取名字了,他覺得百曉生這個名字很好。

哪怕是叫他包打聽,百曉生都能接受,可是,叫李狗蛋這個名字……不行!

池皓月看著臉色陰沉到快要滴水的百曉生,臉上笑意更濃了,“李狗蛋,你怎麼不說話了?”

百曉生臉上的殺意無比濃鬱,他緩緩抬手,臉上殺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儒雅隨和,聲音也無比溫醇,“不用池道友提醒,我也知道,自己叫李狗蛋。”

“一個名字罷了。”百曉生臉上的輕笑濃鬱了幾分,“很重要嗎?”

池皓月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那我就叫你李狗蛋,你應該不會建議吧?”

百曉生神色淡然,“當然不會介意了,王麻子。”

池皓月嘴角抽搐,拜入仙門的時候他就叫王麻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百曉生饒有興趣的問道,“王麻子,我就很好奇,你是家人直接給你取名麻子,還是臉上有麻子,所以之後改名成為了麻子呢?”

“話說回來,修行多年,你臉上也沒有麻子了。”“皓月,皓月,這名字好,與臉上有麻子截然相反。”

百曉生滔滔不絕的說著。

王麻子,池皓月。

百曉生,李狗蛋。

這都是比較隱秘的事情,一般人還真的難以查證。

明明是機緣爭奪,現在倒好,成了撕十三揭短大比拚。

小男孩聽到津津有味,好在他早有計較,給自己取了個好聽的名字,明明。

果然,我太聰明瞭。

遠處,時染聽著這些人的撕十三揭短,搖了搖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去聽那些人扯淡,時染抬頭看向遠處的鎮劍石碑。

看著那高大的石碑,時染心中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澎湃之感。

“隻有坐上蒲團,才能得到那份機緣嗎?”

小聲唸叨一句,時染眸光微閃,死死盯著鎮劍碑,試圖抓住讓自己內心澎湃的原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染隱隱抓住了什麼。

劍光秘境,設定了那麼多的劍氣景,似乎有某種含義在裏麵。

領悟劍招是一方麵。

打磨劍道是一方麵。

對機緣以及眼界考驗,又是另外一方麵。

少一個方麵,說不定還能得到劍氣景中的小機緣,卻無法得到劍氣山上的大機緣。

是的,劍氣景中的機緣是小機緣。

在劍氣石林等地得到的斷劍碎片,在不同劍氣景中領悟到的劍招,以及打磨的劍意,都是小機緣。

師尊說,劍光秘境大機緣在劍氣山,而隻有把所有的小機緣都抓住,才能抓住劍氣山中的大機緣。

“認可!”

隨著對鎮劍碑的不斷參悟,感悟,時染脫口而出兩個字,她知道劍氣山中的大機緣是什麼,也知道師尊為什麼那麼說了。

時染眸中閃爍著精芒,身上散發出絲絲縷縷的劍意。

這絲絲縷縷的劍意,隨著時染對鎮劍碑的參悟,變得越來越濃鬱。

時染也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鎮劍碑前,蒲團近前,沈欣兒實在沒有耐心聽這些人撕十三,冷聲道,“要吵架,你們回去慢慢吵,我可沒時間聽你們在這裏亂吠。”

果然,有底氣的人,說話就是不留情麵。

“哼!”

李狗蛋和王麻子同時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小男孩看向沈欣兒,問道,“沈欣兒,你倒是說說看,這個蒲團,我們誰先坐上去參悟?”

沈欣兒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我想上了。”

“嗬嗬。”三道冷笑聲近乎同時傳了出來,隨後,異口同聲的道,“你上?憑什麼?”

沈欣兒的話語中依舊充滿了理所當然,“當然是因為我是唯一的女子,且我還是峰主嫡傳弟子。”

小男孩冷笑道,“女子了不起?峰主嫡傳弟子了不起?我還是唯一的小孩,並且還是唯一修行最快的人,前途不比你寬廣?”“我相信,我的領悟能力,也會比你強!不讓我先去領悟,說不過去。”

百曉生也是冷冷的開口道,“我還是唯一的長者呢,難道不應該我先上嗎?”

池皓月冷笑道,“你們倒是會比。”

百曉生冷冷的嘲諷道,“王麻子,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池皓月嘴角抽搐,“李狗蛋,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百曉生:“……”一串問候語。

池皓月:“……”一串問候語。

十幾息過後,四人再次陷入冷冷對峙的畫麵。

若是隻有兩人,這兩人一定會早打起來、

可是……現在有四人啊。

他們四人,沒有誰有信心,一人滅三人。

良久之後,百曉生開口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要不這樣,我們四人誰都不坐那張蒲團,各自離蒲團遠點,先行參悟,如何?”

頓了頓,百曉生接著道,“要是誰趁著我們不注意,先行坐上那個蒲團,那麼,我們剩下的三人就一起出手,擊殺那個率先坐上蒲團的人,如何?”

池皓月點了點頭,嘲諷般的同意道,“李狗蛋,你這個提議很好,不愧是改名百曉生的人。”“我同意你的建議。”

小男孩點了點頭,“我也同意這個的意見。”

沈欣兒也是點了點頭,“好,我同意。”

百曉生沒有再諷刺池皓月,很是認真的道,“那我們並排而坐,如何。”

剩餘三人表示沒有什麼意見。

百曉生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小男孩,小男孩也是看向百曉生,兩者都是很快的收回視線,似乎……看對方一眼,都嫌會髒了自己眼睛。

沈欣兒動作極快,向著最靠近蒲團的位置衝去。

池皓月也不慢,快速向著靠近蒲團的位置衝去。

兩者在蒲團正後方相遇。

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各退一步,向著兩邊退去。

理論上來說,越是靠近蒲團的位置,越是容易,也越有機會領悟鎮劍碑上的機緣。

隻要是有腦子的人,都會去爭奪靠近蒲團的位置。

池皓月和沈欣兒兩人知道這個道理,其餘兩人,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池皓月和沈欣兒都已經做好和小男孩以及百曉生爭辯的打算了,可是,也不知道出現了什麼意外,百曉生兩人竟然沒有爭辯靠近蒲團的位置,而是分別在兩邊坐下。

沈欣兒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不過,見百曉生兩人已經開始凝神領悟鎮劍碑了,她兩也不願意耽擱,便各自坐下,開始抓緊參悟。

一刻鐘過去。

沈欣兒什麼都沒有領悟到,她不禁把視線投向前方的蒲團,難道說……隻有在蒲團上,纔有可能領悟鎮劍碑上的機緣嗎?

轉頭看了眼其他人,見他們都在用心參悟,沈欣兒重新閉上了眼睛。

兩刻鐘的時間過去,坐在兩邊的小男孩和百曉生同時猛地睜開眼睛,向著中間正在感悟的兩人衝殺了過去。

是的,兩人在衝到劍氣山的時候,就已經達成了共識。

至於之前的爭吵,當然是給眼前之人看的了。

先解決掉沈欣兒和黑袍人,之後再談劍氣山上的機緣一事。

沈欣兒在兩人沒有和自己爭搶位置的時候,心中就有了警惕,雖然一直在感悟鎮劍碑,可對小男孩的警惕卻從來沒有鬆懈過。

沈欣兒甚至覺得,自己之所以沒有感悟到鎮劍碑上的機緣,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沒有專心感悟。

小男孩的攻擊速度太快了,哪怕沈欣兒一直都有提防,還是被小男孩一劍刺中了腹部。

忍受著腹部的絞痛,沈欣兒一掌拍在了小男孩的胸前。

小男孩直接向著後方倒飛出去。

沈欣兒猛然從地上躍起,向著小男孩衝殺了過去。

都偷襲自己了,不向著小男孩殺過去,不合適。

小男孩落地滾了好幾圈,看了一眼向著自己衝來的沈欣兒,頭也不回,開始逃跑。

沈欣兒怒吼道,“小賊,你給我站住!”

小男孩跑的更快了。

另外一邊,池皓月也不好受,被百曉生一劍刺中了胳膊,鮮血直流。

一掌打在百曉生身上,池皓月身上靈力翻湧,急速向著百曉生衝殺了過去。

百曉生見狀,連忙向著反方向逃跑。

就這樣,兩隊人人開始了追逐賽。

好巧不巧,被沈欣兒與池皓月追殺的小男孩和百曉生兩人打了個照麵。

在小男孩即將與百曉生擦肩而過的時候,小男孩眼中閃過一抹凶光,抬起手中長劍就向著百曉生殺了去。

百曉生好似和小男孩惺惺相惜,竟然也是起了暴起殺人的念頭,向著小男孩殺去。

後方追逐的兩人看的目瞪口呆,這兩人的心眼可真多,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幾個交手後,百曉生和小男孩相對瞪了一眼,沒有戀戰各退開。

這哪裏是好巧不巧啊,分明是百曉生故意接近小男孩,想要偷襲小男孩啊。

反過來,這也分明是小男孩故意……

半刻鐘後。

池皓月和沈欣兒近乎同時止步,臉色看上去都是無比慘白。

小男孩和百曉生對視一眼,近乎一口同聲道,“明道友(百道友),我們先摒棄前嫌,解決眼前兩人可好?”

聽到對方的話語,小男孩和百曉生兩人都是相對一笑,真的很想大呼,同道中人啊,連想法都這麼一樣。

沈欣兒捂住自己的腹部,充滿怨恨的看著小男孩,聲音略顯顫抖的開口道,“劍上有……毒!!!”

同樣臉色蒼白的池皓月也想說這句話,他感覺自己身上的靈力不斷潰散,無法凝聚。

小男孩輕笑一聲,臉上寫滿了得意,“這哪裏是什麼毒藥啊,分明就是散靈粉。”

沈欣兒臉色驟變,“什麼,竟然是散靈粉!”

散靈粉,顧名思義,能夠散盡修仙者身上的靈力,使得靈力無法凝聚。

當然,散靈粉隻對築基境以下的修仙者管用。

不管是口服,還是鼻聞,都能讓修仙者散**體中的靈力,隻是作用效果不一樣,其中,直接入血的效果最好。

誤食散靈粉沒什麼大不了,最多幾個時辰,或則幾天無法使用靈力。

交戰中,別說是幾個時辰了,就是一息之間,一瞬之間,都是致命的。

看著向著自己衝來的小男孩,沈欣兒咬了咬牙,選擇直接捏碎傳送玉牌,離開劍氣秘境。

要是再不走,她可能連捏碎傳送玉牌的氣力都沒有了。

狠話還是要放的,沈欣兒大喊道,“死孩子,你給我等著!”

喊話間,沈欣兒的身形消失在劍光秘境。

另外一邊,百曉生也是向著池皓月衝去,同時口中大聲嗬斥道,“王麻子,受死!”

“卑鄙的李狗蛋,這是你逼我的!”

池皓月怒吼一聲,一股磅礴的威壓從身上散發出來,與此同時,天地之間,靈氣震蕩,數之不盡的靈氣向著池皓月周身湧去。

池皓月他……突破了。

十年前,他池皓月已經踏入開荒境初期,又是十年的時間,他突破到開荒境後期。

前幾天的時候,他已經能夠突破到築基境了,隻是為了進入劍光秘境,壓製住了自己的境界。

池皓月進入劍光秘境的目的很簡單,領悟鎮劍碑上的東西,努力成為一名劍修。

現在,被這兩人逼得他隻能倉皇突破到築基境,這意味著,劍道終將與他無緣。

築基境沒能成為劍修,以後,都無法成為劍修了。

與其倉皇逃離劍光秘境,讓眼前這兩個小人獲得劍光秘境的傳承,不如……讓他們兩個也無法獲得劍光秘境的傳承,甚至,可以順便擊殺這兩人。

百曉生瞳孔急劇收縮,大吼道,“不好,這池皓月要突破到築基境,明道友,速速幫助我鎮壓此人。”

說話間,百曉生轉頭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早就撒丫子想溜了。

開玩笑,讓我幫助你對付築基境的強者,這不是搞笑嗎?

看著撒丫子逃跑的小男孩,百曉生破口大罵,“死小孩,你踏馬的不講誠信,說好的聯盟,你踏馬的竟然說跑就跑!!!”

聽到百曉生的怒吼,小男孩跑的更快了。

誰留下,誰傻子。

百曉生眸光陰鬱,小男孩能夠逃跑,他百曉生不能。

現在,池皓月剛剛突破,境界還不穩當,實力還不是那麼強悍,屬於比較弱的時候,擊敗對方,現在是最佳時刻,要是逃跑的話……

往哪裏逃?

最多往山下跑。

通往劍氣山的道路隻有一條。

劍氣峽穀之中又有巨狼。

死路一條。

除非捏碎傳送玉牌回到原來的天地中。

他可是要成為劍修的人啊。

所以,絕對不能就這樣逃了。

至於逃跑都的小男孩。

百曉生知道對方的打算,無非就是想要讓他和池皓月打個你死我活,然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嘛。

一個隱隱要突破開荒境中期的廢物,真的能夠和他抗衡?

開什麼玩笑。

眼中殺意濃鬱,百曉生大袖一揮,手持長劍就向著前方殺了去。

池皓月一邊瘋狂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穩住修為,一邊驅散身體中的散靈粉,同時揮劍向著百曉生殺去。

剎那間,長劍相互碰撞在一起,發出鏗鏘聲響。

小男孩就躲在不遠處,耐心觀看。

三刻鐘後。

吐出一口鮮血的百曉生也顧不上擦拭嘴角的鮮血,手持長劍就向著池皓月殺去。

池皓月竟然失敗了。

眼中蘊含無比憤怒之色的池皓月怒吼道,“李狗蛋,你給我等著,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話語落下,池皓月都額身形已經消失。

“哼!”

百曉生冷笑一聲,隻有弱者,才會放狠話。

左右掃視一圈,沒有發現小男孩的蹤跡,百曉生向著蒲團走去,心中自語道,“死小孩,你最好有點眼力勁,不要來找我的麻煩,不然……嗬嗬……”

心中想著,百曉生身體有些顫抖的向著蒲團走去在,這種顫抖不是因為受傷過重顫抖,而是因為激動。

與池皓月的打鬥並沒有讓他受多重的傷。

難道隻有你池皓月能夠臨陣突破築基境嗎?

是的,百曉生也壓製了境界,一年前的時候,他就能夠一舉突破築基境。

他可是要成為劍修的人啊,怎麼能這樣隨隨便便的就突破呢?

小男孩這種宵小之輩,是不可能有戰勝他的可能的。

距離蒲團越來越近,百曉生臉上的興奮之色越來越濃鬱,坐上蒲團悟道,他就能成為劍修,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百曉生準備邁步跨向蒲團的時候,似是敏銳的察覺到什麼,他猛地轉身,看向後方,同時已經運身體中的靈力,下意識的做出抵抗動作。

“轟隆!”

一道悶響生成,百曉生直接被炸的倒飛出去,最後落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遠處,小男孩看了眼手中消失的符籙,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第二次見到符籙威能,他還是感到很……驚艷。

“可惜,能夠給築基境初期修仙者致命一擊的符籙,隻有三張,擊殺那條毒蛇用了一張,剛剛偷襲百曉生又用去一張,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張了……”

心中想著,手持長劍的小男孩快速向著百曉生衝去。

趁你病,要你命。

沒有讓百曉生緩過神來的道理啊。

百曉生看著向自己刺來的長劍,他手指抽動,很想掏出懷中的傳送玉符。

可惜,不管怎麼動,都無法把手伸向自己的懷中,所以,更無法取出傳送玉牌,從而離開劍光秘境。

劍光劃過,人頭落地。

“呼……”

看著滾落的人頭,小男孩長長的出了口氣,臉上閃過一抹如釋重負的表情。

這該死百曉生終於死了。

算計。

每個人都在算計。

誰能想到,一個峰主嫡傳弟子,加上兩個都可以突破到築基境的內門大佬,會被他一個剛剛晉陞內門沒多久的小人物玩弄於股掌之中,進而逐個擊破呢?

看著前方的蒲團,小男孩總感覺有些不太真切,可是……卻的的確確是真實的。

“哈哈哈……果然,我就是有大氣運傍身的人!”

小男孩興奮的叫喊著,向著蒲團走去,大步流星。

劍氣峽穀有巨狼把守,要是換做他一人穿劍氣峽穀,就是有十張這樣的符籙傍身,他也不敢說自己一定就能穿過劍氣峽穀。

當然,這還是他往大出說。

要是一板一眼的計較起來,他一個人,就是有一百符籙,也不能穿過劍氣峽穀。

那頭巨狼絕對有築基境的修為。

不出意外的話,大概率不會有人能夠通過劍氣峽穀,且又不會有人能夠穿過劍氣山周邊的環水。

此刻的劍氣山,周身無同行之人,山下無登上之人,他有足夠的時間參悟鎮劍碑。

來到劍氣蒲團前,小男孩努力止住臉上的笑容,深吸一口氣,平息躁動的心,緩緩坐了下去。

這劍氣蒲團極軟,和普通的蒲團,就感官來說,並無差別,可是……坐在上麵,小男孩感覺自己發現了新天地。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坐在蒲團上,都沒有運轉功法修行,天地靈氣便自覺向著身體中湧去。

坐在這蒲團上修行,必定能夠事半功倍。

除卻修行方麵,坐在蒲團上,小男孩還能感受到,一股劍意在心中升騰、

“坐在這蒲團上,就算不參悟鎮劍碑,也能讓自己領悟一絲絲的劍道真意……”

小男孩的心臟加速跳動起來,他彷彿看到大道對著自己招手。

凝神靜氣,開始觀想鎮劍碑。

還別說,真的有種事半功倍的效果。

小男孩的心臟跳動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時間流轉,小男孩沉浸於修行中。

另外一邊,時染身上散發的劍意越來越濃鬱。

此刻,她能明顯感受到,自己好似與鎮劍碑產生了某種說不出的聯絡,兩者相輔相成,她對劍道的瞭解不斷加深。

時染心中隱隱有推測,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控製鎮劍碑。

半個時辰過去,時染身上的劍意近乎凝結為實質。

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時染輕叱一聲,“給我,起!”

話語落下,時染周身的劍意驟然提升,鎮劍碑緩緩向上拔升,伴隨著的是,鎮劍碑上不斷增強的劍意。

此刻,鎮劍碑上散發的劍意,就是時染身上散發的劍意。

半個時辰過去,小男孩激動的心,早已經平復很多。

而此刻,再起波瀾。

閉眼感悟的小男孩能夠感知到,一股濃鬱磅礴的劍意籠罩自己周身。

他把這股劍意歸結於自己的感悟,忍不住在心中興奮的想道,“難道說……我就是傳說中的劍道天才?竟然能夠感知到這麼濃鬱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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