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卡根本就不敢抬頭去看自己隊長的眼神。
說話也有些支支吾吾“就是......就是覺得她們被關了太久,有些......有些可憐,想送點水......安慰下她們.....”
陳石隻是在一旁冷眼旁觀,並未開口打斷這裡的『家事』。
他隻是個新人,想融入這裡,靠的可不僅僅隻是情報。
江湖嘛不是打打殺殺,學會『閉嘴』很重要。
但他身旁的奧爾加卻有些忍耐不住了,因為洛卡是他帶的人。
這被抓了個顯現,讓奧爾加臉上無光。
“媽的”奧爾加挽起胳膊,上前一把揪住洛卡的領子“混帳東西!老子平時怎麼教你的,你竟敢接觸感染者!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嗯!”
雖然他對陳石的話也是半信半疑,但這東西寧可信其有。
而且本來他們就對這件事高度警惕,『感染者』這三個字,足以說明瞭事情的嚴重性。
連他都明白這個道理。
洛卡脖子被勒的通紅,卻依然有些倔強的辯解“副......副隊,我是真覺得他們可憐......那個姑娘......她......”
奧爾加看對方這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正想打耳光子教訓對方幾下。
卻被維克多攔下。
“奧爾加,你剛纔說感染者?是什麼意思?看來新來的兄弟給你說了一些我們尚未掌握的情報!”
奧爾加聞言,隻是一愣便先鬆開了洛卡,任由對方難受的捂著脖子。
然後看向陳石“剛纔......誒,你小子叫什麼來著,要不你來說吧,剛纔你嘰裡咕嚕半天,我也隻是聽了個大概。”
“叫我陳石就好。”
陳石笑了笑,目光先是掃過那個洛卡,然後看向維克多,鄭重道。
“維克多隊長,這就是我前來尋求合作的原因,我懷疑明斯特城內正在蔓延的,是一種叫『災厄薔薇』的感染源!”
維克多眉頭緊鎖“災厄薔薇?是什麼?”
“這是一種極具欺騙性的感染源......”陳石有條不紊把剛纔給奧爾加說的,又重複了一遍。
隨著陳石的說完,後院已經陷入了詭異的集體沉默中。
與此同時,陳石腦海內也叮了一聲~!
【腐化清單(已完成)】:明斯特城內的民眾被一種神秘感染源腐蝕,瞭解它,向維克多戈特弗裡德說明情況。
【獲得任務獎勵】:30000經驗,維克多·戈特弗裡德好感度 3,5個銀幣。
【維克多戈特弗裡德當前對你的好感度為】:3(友善)。
任務麵板也是一陣跳動,從83000的經驗來到了。
等級:20級【經驗113000\/225000升級】
其餘屬性若乾......
陳石高興的比了個耶“這就是坐車的感覺嗎!”
維克多雖然和奧爾加第一反應一樣,就是不信,但目光掃過後院內那一排隔離間。
內心卻已經認可了大半,沉聲問道“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陳石抬手指向了洛卡“這位兄弟,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你進過隔離間吧。”
他話音剛落,洛卡直接顫抖的坐了下來,嘴角哆嗦著說不出話。
剛纔他也聽到了陳石那番關於『災厄薔薇』的可怕描述。
“我.....我隻是......進去送過一次水......”洛卡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石卻看向維克多。
隻見他對著洛卡說道“脫掉你的上衣,洛卡。”
“我..我....”他還在顫抖著。
一旁奧爾加直接上前,扯掉了他的製服。
隻見其背上,已經長出某種紅色斑痕。
“嘶!!”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生怕被洛卡『感染』。
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力,遠比剛纔陳石的描述更有說服力。
陳石也適時的選擇了閉嘴,並未繼續開口。
洛卡已經徹底崩潰,他的秘密還是被人發現了。
“是什麼時候的事?”
維克多卻格外的冷靜,他的語氣很輕,並未過於責怪這個年輕人,這種陰狠的東西,最擅長在這種年紀之中傳播。
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刃,當你知道它的存在時,刀尖已經刺破了你的動脈。
見對方低著頭,冇說話,維克多又問了一遍。
“洛卡,我不怪你,但你要讓我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明白嗎!”
鏘~!
急性子的奧爾加已經把刀拔了出來,對方讓自己在維克多大哥麵前,丟這麼大的臉。
但不等他做出動作,維克多轉頭看了他一眼。
“收回去!”
“大哥!這小子......”奧爾加從未見過大哥這種表情,隻好刀刃歸鞘,冷哼一聲站在一旁。
沉默了一會,坐在地上的洛卡也緩緩開口。
“是......是前天夜裡,我值守的時候....黛爾說裡麵太悶......想出來透透氣,我...我不知道怎麼就....怎麼就......”
後麵的故事十分簡單,冇什麼值得細說的。
總之就是,柴與火,槍與馬,軟語卸肩甲。
洛卡說完,維克多眉頭緊鎖“前天夜裡?和你值守的柯林斯在哪?”
一個區域他至少安排了兩人,如果洛卡被感染......那麼。
“他......他...去了另一個隔間.......”洛卡說完身子徹底癱軟下去。
維克多內心一沉,雖然他已經猜到了,詢問道。
“柯林斯人呢?”
“頭兒!他早上跟著班尼特副隊出去了。”
一旁有守衛連忙回答。
“去幾個人,把班尼特他們叫回來,把洛卡的裝備卸了,押去前院。”
隨後維克多遣散了眾人,讓守衛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並嚴令不得接近『感染者』。
叫上陳石和奧爾加,三人來到了後院某間屋外。
奧爾加正欲開門,但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竟然也猶豫了一下,回過頭。
“這東西不咬人吧?”
“隻要別和對方有那種深層次的互動,一般來說是冇問題的。”陳石。
“一般?”
不等奧爾加說什麼,維克多走上前“好了,鑰匙給我,我來吧。”
他一把拿過奧爾加手裡的鑰匙,打開了木門。
一名女子安靜的坐在角落,和奧爾加想像中的不同,她並未表現出什麼攻擊性。
對方早已聽到了門口的動靜,此刻正抬頭看著這邊。
“大人......我能出去透透氣麼?”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警告!你受到了某種誘惑,正在進行意誌鑑定......】意誌抵抗成功,你豁免了這次誘惑。
陳石剛進門,就聽到腦海內的提示。
他跟冇事人一樣,目光平靜。
至於維克多和奧爾加,兩人一點觸動都冇有。
維克多轉頭看了他一眼。
陳石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上前一步。
“黛爾,是嗎?我們來是想問問,你被送到這裡之前,都接觸過什麼人呢?”
黛爾的目光看向陳石,身體微微前傾,開口道。
“大人,我是一路逃難過來的,剛到明斯特不久,就被......送到這來了。”
她的容貌並不出眾,皮膚上泛著一種不自然的潮紅,一雙眼異常明亮,流露出絲絲誘惑。
和臉色麻木的難民不同,整個人顯露出一種想要與人親近的急切感。
“接觸什麼人嗎?”黛爾目光在陳石臉上流連,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才繼續講道“我並冇有接觸過許多的人......一路走來都是一人.....”
“......我就在城外的粥棚喝了粥......那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粥.....然後我就進城來想討個生活,但不到兩天就被你們抓到這來了。”
“大人,我真的冇病,我就是....有時覺得很孤單,想有人陪陪我......”
陳石冇有說話,眼神停留在對方後頸,那塊薔薇狀的紅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