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停下馬車,他注意到那些難民的眼神,飢餓且瘋狂。
輛馬車好像並冇有護衛,一個狼狽的身影從難民群中鑽出來。
看到不遠處的陳石,立刻跑了過來。
“救......救命!”來人年紀並不大,三十左右,身材瘦弱。
經過短暫的交流,對方叫裡裡根,他準備去帝國南方逃難的,可冇想他趕著馬車走到這時,便被難民圍住了。
“這些人是什麼情況?”陳石。
不等裡裡根回話,許是難民見又有食物可以搶,幾個身影直接圍了過來。
不少人還握著木棍。
陳石一直警惕著,隻是眼神一閃,拔出腰間匕首就朝前擲去。
剎那間,一名難民捂著脖子倒下。
微風拂過。
難民一陣騷亂,而讓他們止步不前的是殺死『同伴』的匕首,竟在屍體上又晃晃悠悠的飛起!
片刻間,便重新回到了馬車上那年輕人手中。
職業者!
後麵的的情況就非常簡單了,陳石也冇興趣去找回裡裡根的財物。
隻是駕著馬車,讓前麵的人讓開一條路,便揚長而去。
路上。
“其實前麵不遠就是關卡,你完全可以跑過去。”
陳石坐在馬車內,看著剛纔主動『應聘』的車伕,裡裡根馬丁。
答應對方上車的,除了對方的懇求,還有陳石麵板上的好感度。
【裡裡根馬丁當前對你的好感度為】:10(友善)。
“哦,尊敬的施法者陳,如果冇有你,我估計會被那群暴民追上。”
裡裡根聞言,語氣帶著敬意。
他把陳石當成了一名外出的魔法師。
對此陳石也並未解釋。
“你說你是從北邊過來的,說說那邊的情況。”
裡裡根手裡挽著韁繩,仔細的想了想,纔回答。
“情況非常糟糕,就我知道的資訊來看,北麵許多小鎮都冇人了,那場景非常的詭異,
很多地方的人在一夜間就彷彿消失了,帝國隻是以為他們是出去尋求物資或者逃難,可我知道根本就不是這樣。”
他語氣沉重,聲音也有些低沉。
陳石眼神一閃,當然知道是晦暗之瞳在搞鬼,又詢問。
“不是說有個真視之瞳的教會在佈施嗎,而且,這麼嚴重的事帝國方就冇派出人檢視?”
“真視之瞳?那就是個邪教,在我們遊吟詩人的圈子裡......”
“等等,你說你是什麼?”陳石連忙打斷對方話語。
裡裡根回頭報以微笑“忘記介紹了,我的職業是一名遊吟詩人,陳,你這次救了我,我會把這次的所見,編成一個故事流傳下去的,對了你是什麼係的魔法師呢?”
“額......最好還是別了,我也不是魔法師,剛纔那隻是一種戲法而已。”
陳石的低調並未打消裡裡根的熱情,當他還想問什麼時,陳石連忙岔開話題。
“對了,你說遊吟詩人的圈子是怎麼看那個教會來著?”
“真視之瞳嗎,其實一些人已經發現了那個教會的不對勁,因為對方非常......”
裡裡根彷彿在回憶著組織說辭,馬車的速度也放緩了一點,而後又講道。
“......應該說是非常的矛盾,他們確實在『救濟』難民,可......接受他們救濟後的許多人,後來都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甚至有些他們去過的村落,許多村民集體消失了!”
“更可怕的是,我在北地認識的幾名朋友,就因為傳唱了一些關於他們的故事後,就莫名其妙失蹤了。”
“我也是因此選擇離開的,我明白這裡麵應該有著什麼陰謀,但我隻是名遊吟詩人,或許閉上嘴離開,就是我自己應該做的吧......”
說道那幾名朋友時,裡裡根有些感慨萬千。
他的聲音非常有渲染力,如果是某個平民,這個時候應該會迫不及待的讓他繼續說下去了。
但陳石卻有些跳脫的詢問了其他問題。
“明斯特城的情況怎麼樣,你去過那邊嗎?”
他本就知道晦暗之瞳的手段,對那些人消失了,去哪了並不感到新奇和驚訝。
而明斯特城則是他將要去的地方,陳石肯定更關心後者。
“明斯特?”裡裡根也是一愣,把準備好的話嚥了下去。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一旁的陳石並不著急,他習慣遊吟詩人的表達方式,這個職業在開口前都會準備一番說辭。
片刻後,裡裡根開口“其實明斯特城作為北境大城,恩庫拉行省的首府,按理說,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陳石傾聽著,冇開口。
裡裡根見後麵冇有提問聲,又講道“......但是,在我離開時,我察覺到了那座城正變得不太對勁,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城內的氣氛對我來說非常的壓抑,
因為我曾看到許多人在大街上尋求『對象』,就挺奇怪的,而且大多數都是些難民,他們連飯都吃不飽,想的卻是『那事』......
......對了!那真視之瞳教會也有人在裡邊。”
陳石聞言,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他的最壞預期是明斯特已經糜爛到嚴重的地步。
但現在看來還早著呢。
隨即講道“我要去的就是明斯特城,你在下一個小鎮或者崗哨站就離開吧,那邊對你來說很危險。”
“什......什麼?!你去明斯特乾嘛,那邊已經夠亂了。”
裡裡根聞言,差點把手裡韁繩扔了。
陳石總不能說去坐飛機練級吧。
正常練級方式在開服時,最多隻能讓他升到30左右,就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便開口道“等下一個小鎮或者關卡,你就下車吧,去南方,把你跟我說的這些,傳唱出去。”
“可......”裡裡根張了張嘴便停了下來,對方肯定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畢竟他們也隻是剛認識而已,便不再勸導。
“我明白了,尊敬的陳......”他隻是沉默了一會,又開口,語氣鄭重無比。
“我會在帝國南方的各個酒館傳唱你的故事,一位無畏的施法者,揹負命運,北上探查災厄源頭的故事,願......你的故事被永遠傳唱,願你的名字被銘記於詩篇。”
陳石聞言,內心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好去糾正前麵這位,已經陷入創作激情中的遊吟詩人了。
隻是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必如此“這個就隨你便吧,隻是記住,保全自己,有些故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裡裡根已經把陳石當做一個偉大的開拓者,鄭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的,陳,傳唱的故事在於隱喻,我會把握好分寸。”
陳石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接下來的路就相對平靜了許多,一路上,裡裡根都在儘量的說著自己對北地的見聞。
他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來幫助到對方了。
大約半天後,兩人駕著馬車來到了一座小鎮外。
低矮的土牆外擠滿了難民帳篷,鎮子的入口幾隊衛兵維持著秩序。
交了幾個銅板,進入了小鎮。
馬車在集市口停下。
“就在這分別吧,裡裡根”陳石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從馬車內摸出一個小錢袋,直接揣進對方懷裡“就當給你的宣傳費。”
裡裡根感受著衣服裡錢袋的重量,跳下馬車,轉過身用遊吟詩人的禮節行了一個告別禮。
“尊敬的陳,我們一定會再見麵的,你的故事將傳遍帝國南方的每一座大城!”
陳石點頭告別,冇再多言,駕駛著馬車朝小鎮內駛去。
他不知道的是,這次順手救下的裡裡根馬丁,在未來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