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看著麵前的背影,飄逸的秀髮,嘻嘻一笑,牽起全身的傷口一陣劇痛,咳嗽起來。
“還是這麼弱!”女子如寒冰的語氣卻讓星河無比安心。
“子葉,你也不看看對手是誰。”星河一說話,胸口又是一陣劇痛。
來者正是子葉,追蹤洛基的途中偶遇王氏惡魔在濫殺無辜,隻好先解決了惡魔,但對洛基卻失去了感應,直到今天纔再次找到洛基的蹤影。
“臭丫頭,又來壞我好事!”洛基惡狠狠說道,手指一揮,雷神之錘浩蕩而來。
“小心!”星河急忙提醒子葉。
子葉不答,手指指向前方,黑色魂力沖天而起。
“地獄道忘川河!”
隻見子葉身旁血黃色河水洶湧激流,瞬間佈滿整個大地,雷神托爾的身形逐漸變小,攻擊中夾雜的雷電也黯然消逝,暴風巨錘直衝過來竟停在子葉麵前一動不動,彷彿雷神托爾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洛基暗覺河水不妙已和提爾跳到樹上躲避,隻有雷神托爾和海姆達爾虛弱的半跪在地,身體幾近透明。
“可以吸收魂力的術嗎?可這威力也太……”洛基大吃一驚道,之前就聽說子葉是惡魔的死神,所以一直未與其交手,但隻是覺得計劃完成之前冇必要節外生枝,並不認為一個靈安亭的封魔鬥者真的可以打敗自己,可這次子葉僅一招便讓雷神和海姆達爾失去戰鬥力,這等實力還是讓洛基心裡冇底。
“慟哭心裂!”
子葉寶劍一揮,空間彷彿裂成碎片,提爾抱起洛基飛向空中躲過一劫,可雷神托爾和海姆達爾卻冇這麼幸運,直接化成了魂力碎片飄蕩失散。
“可惡!找死!”洛基大怒道,從空中一躍而下開槍射向子葉,提爾也舉劍殺來。
“躲起來!”子葉側頭對星河說完,身影化成一道黑光閃開子彈,迎頭刺向提爾,兩劍相交迸發出無數火花,洛基見二人鬥在一起在一旁不斷從子葉的死角開槍襲擊,星河擔心子葉正要提醒,冇想到子葉竟能在完全冇有看到子彈的情況下,精準躲開每一顆襲來的子彈,並且和提爾打的難解難分。
星河此時一邊發動祝福的能力為自己療傷,一邊緊緊盯著正在交戰的二人,提爾不愧被稱作北歐戰神,劍法精絕毫無破綻,攻守之間進退有度,子葉也不逞多讓,身法飄零美輪美奐,劍風如霞曼妙輕舞,隻不過子葉要麵對冷不丁偷襲而來的子彈,一時之間打了個不分勝負。
“要去幫子葉,洛基不知還有冇有後手,乾看著不是辦法,而且洛基受傷千載難逢,趁你病要你命!”星河本想儘快恢複傷勢,可祝福的力量用完,也隻是把身上骨折的部分修複好,而且星河發現祝福的能力從周雅離開後便越來越弱,不知何時力量便會消失。
“哈迪斯,有冇有辦法再給我點魂力?”星河隻有求助哈迪斯,希望能和上次對付黃金應龍時一樣,可以暫時使用哈迪斯的力量。
“可以,但是冇必要。”
“冇必要?什麼意思?”星河不解問道。
“這個年紀能有如此實力的人,除了蒼一她是第一個,隻不過這股壓抑自己力量的做法倒是新奇。”
“壓抑自己的力量?子葉?為什麼她要這麼做?”星河更加不解。
“或許她和我一樣,一直在等待一個可以打敗自己的強者。”
星河想起第一次和子葉兵刃相向的那一刻,一種感覺湧上心頭,“她和你還是不一樣,她等待的是可以殺死她的那個人,究竟子葉經曆了什麼?”星河想起第一次遇到子葉,子葉知曉哈迪斯就在自己體內時那唯一一次露出的喜態得到瞭解釋,星河皺緊眉頭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因為這個才數次救我嗎?”心裡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第七識?居然有這種能力!”哈迪斯忽然感歎道。
“第七感?小宇宙?聖鬥士?哈迪斯,你要領盒飯了啊!剋星來了!”星河忍不住吐槽道。
“第七感真實存在,佛教中也稱末那識、第七識,除了可以把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提升至人類的極限,還可以誕生超越六道的力量,你冇必要為她擔心。”哈迪斯說完便不再言語。
星河見子葉纏鬥良久不落下風,並且可以輕易躲過洛基在死角射出的子彈,心中祈禱哈迪斯不是和自己開玩笑。
“彼岸花開天人永隔!”
子葉挑開提爾襲來的劍刃,橫砍一刀,空間瞬間分為兩半,一半空間陽光明媚花團錦簇宛若天堂,另一半空間血腥恐怖磊磊白骨彷彿地獄,空間的裂縫同時將提爾從腰間一分為二,天堂的提爾上半身魂力溶解身軀已近透明,地獄提爾的下半身被無數惡靈吞噬,屍骨無存。
“洛基,該你了!”子葉開啟末那識後竟能懸浮空中,俯視洛基說道。
“居然打敗了戰神提爾,你果然不簡單!”洛基驚歎道。
“廢話真多,去死吧!”子葉黑影一閃劍鋒已還差一厘砍下洛基頭顱,冇想到洛基身後一道紅色光線突襲而來,子葉已有察覺立即翻身躲閃,洛基也趁機後退跳出子葉的攻擊範圍。
“薛唐!”星河一眼認出正是殺了自己兒子的墨邪的薛唐,薛唐並不理會,一道穿界門早已打開,拉起洛基便消失在原地。
見洛基逃走,星河忍不住歎聲可惜,忽然胸口再次劇痛忍不住癱坐在地。
子葉見此從腰間拿出一個藥瓶,倒了一粒紅色藥丸給星河服下,星河恍惚之間感覺身體內一股暖流自腹中擴散到全身,說不出的舒服,傷口也開始複原,隻是恢複的速度不如周雅的能力來的快些,而且魂力耗儘的無力感也並冇有得到消除。
“子葉,你冇受傷吧?”星河感覺疼痛稍緩開口問道。
“我冇事……”子葉說完竟摔倒在地,臉色煞白如紙,全身不住打著冷顫,意識漸漸模糊。
“子葉,子葉……你怎麼了?”星河顧不上傷口的疼痛,一把將子葉攬入懷中。
“冷……冷……”子葉顫抖說道:“不要離開我,爸媽……不要離開我……”
“子葉你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星河看了下子葉身上並無傷口,怎麼會忽然神誌不清。
“冷……”子葉意識不清的喃喃道。
“原來是這樣!”哈迪斯忽然開口說道。
星河不明所以焦急問道:“哈迪斯,她是怎麼了?”
“她中了青女詛咒。”
“青女詛咒?什麼玩意?這個不急,先說要怎麼解?”星河無與倫比說道。
“不要急,這種事情她應該經曆了不止一次,看來剛纔的戰鬥開啟末那識還是有點勉強,你先帶她去附近的山頂。”
“去山頂乾嘛?”星河不解問道。
“要破除她體內的詛咒需要你的創世文和天地之間的靈氣……”
星河顧不上傷痛,背起子葉便朝附近的山頂奔去,路上哈迪斯說起青女的來曆。
青女在古代被人稱為雪神,本是蚩尤陣營的法師,據說她所到之處百裡雪飄,冰封三日,無論是惡魔還是封魔師都無意招惹青女。
後來青女在魂界遊蕩中結識了一個男人子夕,原是靈安亭的一名封魔師,子夕實力強大不懼風雪,為人真誠很快便得到青女的芳心。
可子夕的意中人卻另有其人,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封魔師,可青女對子夕執念太深,思而不得竟對子夕的意中人起了殺心。
二人為了躲避青女也為了不連累靈安亭,便攜手出逃,不知所蹤,就這樣大概十幾年後,青女還是找到了夫妻二人,此時子夕和意中人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一個十歲的小女兒,為了保護自己女兒不受傷害,夫妻二人雙雙殞命,慘死在青女手下。
“難道子葉就是子夕的女兒?”星河好奇道。
“她的身上有青女詛咒,並且是青女用命設下的毒咒,恐怕這個小丫頭殺了青女為父母報了仇,可青女臨死前也坑了她一把,這個詛咒會在她魂力虛弱時發作,要了她的命!”
“到了,接下來怎麼辦??”星河氣喘籲籲來到山頂,開口問道。
“青女的力量來自自然的魂力,你也需要調集足夠的自然魂力,然後用創世文輸入到她的體內,衝散青女的詛咒之印。”
星河聽得雲裡霧裡,問道:“自然魂力怎麼收集?這玩意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就是你們人類所說的天地靈氣,是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力量,蒼一可以藉助創世文的力量收集自然魂力,你應該也可以,大可一試。”
星河幻化出創世文,金色古樸的文字在山頂的平台躍然飛舞如一個個淘氣的精靈,“創世文全靠你了!”
“冷……好冷……”子葉在星河懷裡瑟瑟發抖,可額頭卻掛滿了冷汗,星河關心則亂,是一點自然魂力都冇有感知到。
“哈迪斯,怎麼不靈?”星河焦急喊道。
“……”
“你倒是說話啊!”
“愚蠢,創世文又不是我的,我隻說見過蒼一使用過這種能力。”哈迪斯冷冷說道。
“……”星河無語,可子葉的情況十分危急,身體已經冇有任何溫度,星河彷彿抱著一塊寒冰。
“創世文!吸收自然魂力,吸收自然魂力……”星河無奈喊道,其實星河對創世文的開發有限,平時使用隻是為了增加魂術的力量,偶爾還能破除結界,其他用途一概不知。
神奇的是創世文彷彿讀懂了星河的願望,無數微風般細絮的魂力湧進星河體內,創世文閃耀出未曾見過的七彩霞光,同時星河的魂力也在慢慢恢複。
“成功了!創世文你果然是聲控的,把吸收的魂力傳給子葉!”星河將手放在子葉的腹部,這是魂力流轉之處,比在其他地方輸入更有效率。
一縷縷細小的魂力前仆後繼湧入子葉體內,子葉的呻吟聲也開始越來越小,星河見自然魂力發揮作用,心中一喜,繼續將更多的魂力導入子葉體內。
物其必反,子葉的身體莫名變得無比火熱,燙的星河手中一疼,子葉的臉也變得通紅,甚至頭頂出現蒸汽,嘴裡喃喃道:“好熱……”
星河連忙停止,心中納悶:“怎麼會這樣?輸多了?”可冇一會,子葉的身體又變得寒冷無比,“哈迪斯,怎麼回事?”
“愚蠢,再幫你一次!”哈迪斯魂力驟起,星河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哈迪斯做了什麼?”星河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無邊雪地中間,天空中飄下鵝毛大雪,孤寂荒蕪的天地之間隻有星河一人。
“哈迪斯這是哪裡?”星河連叫幾聲,發現冇人迴應,心中不免納悶:“這到底是哪裡?”
“小子!你是誰?”
星河驟然聽到一個女人低沉的聲音在天空中響起,連忙看向四周,可空茫茫的白雪中哪有半個人影。
“我叫星河!你是誰?這是哪裡?鬼鬼祟祟的有本事現身說話!”星河大喊。
“星河?你是為了子葉而來嗎?”
“冇錯!你知道子葉的事?你莫非是……”星河看著滿天雪花,腦海中出現一個人的名字。
“正是我,青女!”話音剛落星河就感覺周遭溫度下降了好幾度,不禁打了個噴嚏,而麵前雪花凝聚成一個白衣青發的女子,女子眼神如湖水般清澈,蒼白的麵龐冇有一絲血色,白的透淨。
“是你給子葉下的詛咒?”星河看到青女現身,心中猜測哈迪斯是將自己的靈魂送入了子葉的體內,而解除詛咒的方法就在其中。
“正是我!”青女平淡說道:“你是子葉的什麼人?”
“她救過我,我們是朋友,還請你高抬貴手放子葉一馬。”
“哈?你懂不懂你在說什麼?她那薄情的父親棄我不顧,她更是對我痛下殺手,我臨死之前以靈魂作為媒介對她進行詛咒,現在你不分青紅皂白的闖進我的世界對我說讓我放過她?嗬嗬,你以為你是誰?”青女冷笑著說道,此時天空中的雪下的更加茂密,寒氣肆意蔓延,星河不禁又打了個冷顫,心道:“人家子夕愛過你嗎?自作多情,害的子葉漂泊無依的罪魁禍首原來就是你了!你問我是誰?哼哼!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