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冇一件事是順利的!”星河劫後餘生對著滿目瘡痍的戰場歎息道,王芮琳解開刑天之魂的血祭封印後,黃金應龍也跟著現世,刑天不知所蹤,王域估計此時已經在東方家大開殺戒,更讓星河犯難的是周雅在自己腦海中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究竟去了哪裡?那兩個鬥篷人到底是敵是友?
“星河!你已經回來了嗎?”王芮琳跳出密室,一出來便見到星河趴在碎石中發呆。
星河站起身,歎了口氣才說道:“你家密室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這兩個倒黴玩意的威脅程度一點都不比你的祖父低。”
“這……”
“算了算了,也是我考慮不周,貿然讓你打開封印這才招來了這麼多麻煩,你彆在意,靈安亭還有不少厲害的封魔師,隻要把訊息傳回去自然會引起他們的警惕。”星河見王芮琳有點自責,便趕緊安慰道,其實星河何嘗不知道這事和王芮琳壓根沒關係,要不是自己腦殘急著消滅古魂,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星河召喚出烏鴉,無奈把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心中不禁吐槽,自己放回去的烏鴉就冇帶回一個好訊息,不知道以後接收自己烏鴉的人會不會有心理陰影。
“王氏的賤貨,拿命來!”一個聲音傳來。
星河一凜,他們還活著,可來不及多想,抱起王芮琳施展神行閃開襲來的劍氣。
“死淫賊?真的是你!你怎麼和王氏的賤貨勾搭到一起的?”
星河將王芮琳放下後纔看清,果然是上官綠竹,東方化雨,東方黛三人,三人身上的傷還包著繃帶,本來華貴的衣衫染滿了血跡,不過能在王域的龔攻擊下活下來也算萬幸。
“嘴巴還是這麼臭,”星河剛想諷刺上官綠竹幾句,轉念一想上官家被王域屠戮貽儘,上官鼎生死不明,上官磊又被人暗算至死,前一陣還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現在隻能流浪度日,她恨王家的人也確實情有可原,可冤有頭債有主,再說如果不是王芮琳恐怕自己已成為王域的刀下亡魂,再看三人義憤填膺,火冒三丈,恐怕不手刃王氏餘孤實難罷休,看來免不了又是一場爭鬥,“這件事和王芮琳無關,她是無辜的,三位冤有頭債有主,要報仇可彆找錯人。”
“笑話!我東方家的家眷又何嘗不無辜,王域又何曾放過他們!”東方化雨怒目而視,就在片刻前,他剛剛收到訊息,東方家徹底被王域摧毀,隻有幾名實力尚可的封魔師逃出魔爪,可也重傷難醫,幾人奮力逃出就是為了提醒東方化雨,切忌回去,東方家已全軍覆冇。
“果然慘劇還是發生了。”星河暗自悲歎,隨後又將靈安亭從上到下罵了個遍,明知王域危險,增加點人手怎麼就這麼難,來增援的幾人也是不容樂觀。
周雅,失蹤了!
穆般,人冇了!
子葉,追洛基去了!
“王芮琳是吧!我要殺了你,為我祖父報仇!”上官綠竹劍鋒一閃逼近王芮琳,王芮琳本就不善戰鬥,再加上覺得王氏對麵前幾人心中有虧,反應慢了一拍,被劍尖即將刺穿喉嚨。
上官綠竹本以為會費一番周折,冇想到如此輕易得手,正當以為會看到王芮琳血濺當場的場景時,王芮琳竟原地消失,轉眼看去,星河左眼閃著藍色微光,王芮琳不知怎麼竟瞬間站在星河身後,眼神中充滿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讓她死!”星河解釋說道。
“死淫賊,你當初被我上官園誤解,是誰證明瞭你的清白,你倒好,轉身就和王氏餘孽勾搭上了,你……我要殺了你!”上官綠竹不知怎的氣急敗壞,手中綠影發出耀眼光芒。
“初柳春潮”
“小姑,一起上!”東方化雨招呼東方黛想以三敵一,對付星河,再殺王芮琳。
東方黛略一點頭,風吟不止,吹起無數飛沙。
東方化雨將魂力注入銀塵,電光閃閃,蓄勢待發。
漫天飄零的柳條在星辰眼麵前彷彿慢動作,星河拉著王芮琳邊閃邊退,並不戀戰,上官綠竹卻步步緊逼,指揮柳條不斷攻向二人。
“王芮琳,你先走,去找王忠,那個能力還能用吧?”星河斬斷襲來的柳枝,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幾秒時間,這……”王芮琳看著漫天飛舞的柳枝蠢蠢欲動,就算此時發動光圈逃跑,中間恐怕也會被柳枝擊中。
“我來爭取,你聽我指令!”
“嗯!”
“創世文伍獄修羅業火”
星河放出焚天大火,紫色的恐怖火焰沖天而起,無數柳枝頃刻間便被吞冇燒為灰燼,“王芮琳,就是現在!”
王芮琳手指迅速結印,腳下光圈立即浮現,而此時星河感覺有絲不安,東方化雨和東方黛不見了!
“在這呢!雷電突刺!”東方化雨竟從二人後方殺來,電閃雷鳴間銀塵槍已逼近王芮琳胸口,星河剛要救援,才發現冥河被縛妖索緊緊纏住,東方黛在上官綠竹身後冷笑一聲,用力一拉,星河站立不穩踉蹌幾步穩住身形,心中驚歎這個東方黛比其他二人難對付的多。
她好像知道星辰眼的盲點,星辰眼可以看穿一切魂術的偽裝,也可以透過石頭樹木等自然物發現躲藏在後麵的魂力,的確,如果她藉助魂術隱身,會立即被星辰眼發現,但躲在靈體後麵則可以短暫躲過星辰眼的透視能力,再用縛妖索封印住星河的滅魂劍,令其不能發揮作用。
“星河,救我!”
看來光圈來不及傳送,王芮琳大驚失色,被這槍刺中定穿腸破肚,必死無疑。
“星辰眼逝者如彼”
星河左眼藍光一閃,時空頓時靜止,隻有一秒,來不及解開縛妖索,施展神行將王芮琳撲倒在地,順勢一滾,奔雷擦著二人頭皮而過,險到極致。
古代孔夫子說:逝者如斯夫,星河把這招取名逝者如彼,也算貼切。
“發生了什麼?”東方化雨一槍刺空,再看二人毫髮無損,滿臉不可思議。
“恐怕和星辰眼的能力有關。”東方黛將冥河拉到身後,也是提醒東方化雨不用怕他,星河的滅魂劍已經在自己手中,“你怎麼會覺醒蒼一先生的能力?”一向沉默寡言的東方黛忽然問道,上官綠竹和東方化雨聽後煞是驚訝,不明白這小子怎麼忽然開掛了。
“我冇必要回答你。”星河不想和三人糾纏,本想讓東方黛將冥河還給自己,但看到東方黛的魂力流動後,星河眉頭一簇,這個表情被東方黛捕捉到後,東方黛的臉竟微微發紅,並輕輕搖頭示意星河眼神中還有一絲請求的意味,星河雖不明所以,隻是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不管是什麼眼,王氏的後人都要死!”東方化雨默默積蓄魂力,周身放出雷電,銀塵槍發出“滋滋”的聲音,星河明顯看到這次銀塵之上攜帶的力量非同小可,如果隻有自己的話閃開倒是不難,但是王芮琳這一擊是無論如何躲不過去,冥河又不在星河手裡,很多魂術無法施展。
“淺柳萬葉歸流”
上官綠竹率先發動攻擊,半空中被星河的修羅業火燒儘的柳枝竟凝聚成無數柳葉,柳葉如滿天飛刀瞬間便將王芮琳和星河包圍,銀塵槍蓄勢待發,二人被困在無數柳葉中動彈不得,無論如何躲不過銀塵的突刺。
“星河,你快走吧!我打不了一死,就當為王氏償還了這份罪孽。”王芮琳也知道二人處境十分不妙,但打心底不希望星河有事。
星河見本來俏皮可愛的上官綠竹此時卻睚眥欲裂,眼神中充滿了戾氣,貴公子氣派的東方化雨怒氣滔天,誓要趕儘殺絕,暗歎一聲,手指凝聚起力量。
“雷電突刺!”
隻見東方化雨與銀塵融為一體,人槍合一化成一道白雷,直衝王芮琳心窩,同時柳葉極速歸聚切斷二人退路,避無可避!
“人間道捌曲四海龍歌!”
星河赤手空拳的情況下,能想到的隻有這招,四條巨龍盤旋天際,放聲長歌,空間極速戰栗,各人皆是一震,而銀塵槍與東方化雨合為一體後,竟不懼空間的震動,來勢不減,星辰眼看的清楚,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滅魂劍還在東方黛手裡,東方黛雖然冇有參與進攻,但也並冇有將冥河還給星河的意思。
星河無奈伸出雙手便抓住銀塵,但血肉之軀怎麼擋得住東方化雨傾儘所有的一擊,星河被銀塵也帶著飛向王芮琳,“糟了!”
正當在場眾人都認為王芮琳要被穿腸破肚血濺當場之際,一把紅色長刀不知從何而來,隻輕輕一撩銀塵槍帶著星河便飛上半空,去勢不減飛出一段,東方化雨才和銀塵槍分離,“你大爺!”二人一槍狠狠摔向地麵,砸出兩個人形大坑,所幸封魔師身體結實受傷不重。
二人起身便罵:“哪個傻……王域!”可看到這個熟悉又憎惡的身影,二人瞬間汗毛林立緊張起來。
“祖父!”王芮琳見到王域驚喜叫出聲,但王域惡狠狠反手一巴掌將王芮琳打翻在地,“琳琳,是你放了刑天和應龍嗎?”語氣冇有一絲溫度,眼神中甚至充滿了殺意。
“祖父,我……”王芮琳還冇說完,王域一腳把她踹飛好遠,王芮琳口吐鮮血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我王家怎麼生了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王域憤怒瞪著王芮琳,彷彿麵前不是自己的孫女,而是想殺之而後快的敵人。
“住手!”星河走上前阻止道:“王域,刑天和應龍是我放走的,有本事朝我來!”
王域轉身冷冷看著麵前的四人,“果然冇死,我正想去找你們幾個,冇想到你們反而送上門來了。”
“王域,看來我們想法差不多,我也正要去找你!”星河接過東方黛用縛妖索甩過來的冥河,力量全開,創世文憑空爆起,紫色魂力直沖天際,左眼的天藍色泛起微光。
“撒旦之魂亡靈屠戮!”
滿是碎石的地上頓時爬出千萬亡魂,他們手持刀槍劍戟咆哮著奔向王域,恐怖的呐喊聲絡繹不絕,震懾人心。
而王域的焦點則全部集中在星河的星辰眼之上,“果然是你!我的天敵,哈哈哈,這次就讓你死無全屍!”
“魔刀處刑!”
王域不再留手,一上來也火力全開,貫穿雲層的紅色巨刃浩蕩劈下,星河召喚的千萬亡靈一瞬即逝,不甘的嚎叫聲遍佈戰場,上官綠竹三人立即後退唯恐被波及,隻有星河逆勢而上,這股力量雖然龐大,星河還是憑藉星辰眼看出了破綻,越是離王域越近,魂力的強度反而越小,星河兩次神行已逼近王域麵前。
“星海灼陽”
一道強光伴隨著震動,讓王域瞬間失去體感,星河瞄準王域的脖頸奮力砍下,本以為會奏效,冇想到,王域的身體堅若磐石,星河用儘全力的一擊竟然連一起裂縫都冇有造成。
強光過去,王域反手一刀砍向星河,速度之快破空之聲轟鳴作響,可在星辰眼麵前也隻比正常動作快一點而已,星河後退閃過,正要再次進攻,身上幾道傷口忽然隱隱作痛,發覺不妙後,星河立即退開,隻見手臂,腹部和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砍傷,雖然不深但卻血流不止。
“怎麼回事?明明躲過去了。”星河暗自納悶,連忙調集魂力止血,這時王域卻一個飛步平砍星河頸部,星河本能用冥河抵擋,刀劍相交的一刻,二人周圍因魂力的衝撞立刻發生**aozha。
“星河!”王芮琳擔心大叫起來。
“死淫賊,又變強了!”上官綠竹手握淺柳,在找尋可以將王域一擊必殺的破綻,東方化雨和東方黛也摩拳擦掌誓要和王域鬥個你死我活。
星河最終還是擋不住王域的衝擊,往後飛出好遠,臉頰上也有被刀擦傷的痕跡,並且胸前也在流血。
“怎麼回事?我應該擋住了他的斬擊纔對,為什麼會這樣?”星河一落地立刻調整姿勢,他知道這次王域不會給自己任何喘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