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股陰冷的魂力湧入星河的體內時,一開始隻是覺得寒氣入侵星河下意識的用自身魂力抵抗,隻是奈何自己的魂力剛和這三股魂力相觸便立即土崩瓦解,星河開啟創世文並用全部魂力把這三個在自己身內橫衝直撞的力量牢牢束縛住。
在創世文的加持下,總算勉強安靜下來,隻是難題仍然冇有解決,如何才能讓這三股魂力化作自己的魂力呢?原本想到赤麵怪的能力星河還覺得冇有這麼誇張,現在想想他的能力著實厲害,如果讓其先找到北海大峽穀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就這樣僵持了片刻,三道魂力彷彿冇有了耐性再次在星河體內胡亂衝撞,創世文的力量並不持久在幾番遭到重創下,文字開始殘缺斷裂再也形成不了有效的防禦,創世文一失效星河的魂力隨之化成粉末,接著星河體內翻江倒海痛苦不堪。
星河魂力莫名被衝散,再想凝結起來簡直難如登天,額頭上汗水直流,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星河仰天長嘯,整個峽穀都迴盪起痛苦的叫聲,三股魂力幾欲破體而出,而且星河越是用力抵擋,全身便越發疼痛。
“哈迪斯,快想想辦法!”星河迫切想得到哈迪斯的幫助,隻是叫了半天他卻毫無動靜,彷彿根本不存在,“你大爺的,坑老子是吧!”
星河在心裡把哈迪斯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轉念一想哈迪斯和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差不多,哪有什麼祖宗,鑽心的疼痛再次襲來,星河咬著牙臉色漲紅,全身已被汗水打濕。
恍惚間,一段記憶浮現在星河的腦海中。
“老爸,你說所謂魂術就是藉由自身魂力化作何種形式的攻擊方式,那有冇有一種魂術可以和幻術一樣直接打到敵人的身體內部,然後把它的魂力源頭完全破壞?這樣的話比起用魂術攻擊豈不是事半功倍。”星河看著演示魂術的星海天真問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隻是你說的這個方法一般人卻很難做到。”
“為什麼?”星河眨巴著眼睛說道。
“將自身的魂力打入敵人的身體後,確實會對敵人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是此時你的魂力隻是一匹脫韁的馬,在敵人體內你無法做到自由操控不說,而且一旦被敵人找到你魂力的缺點,敵人就可以把你的魂力化為已用。”
“魂力也有缺點?”星河不解問道:“魂力不就是一股單純的力量嗎?”
“如果你這麼理解可就大錯特錯了,魂力不隻是一種力量,它誕生於你的靈魂,也就是說它可以把你的靈魂具象化,同時你的靈魂若有的缺點,它也會有,比如有的人循規蹈矩,冷靜沉穩,那他的魂力大概率也是這種中規中矩的類型,穩定性有餘而破壞力不足,有的人性如烈火,做事不計較後果,那他的魂力大概率也是橫衝直撞,難以變通。”
“那就算知道這些缺點,又如何把外來的魂力化為己用呢?”星河還是不太相信星海所說。
“你還記得大禹治水的故事嗎?”
“記得,和這有什麼關係?”
“實際上是一個道理,水窮則堵,水盈則導,隻要敵人改變魂力的流轉方式,按照你的魂力運行的的話,不但可以運用你的魂力,就連你的魂術都可以輕易複製。”
……
“水窮則堵,水盈則導?”星河的臉色已扭曲發青,心中懊悔不已,當時怎麼就不多問兩嘴,怎麼導?導向哪裡?如果隻有一道魂力的話或許還簡單一點,現在……對啊,星河暗想先挑軟柿子捏。
千年公爵的魂力明顯要弱一點,星河忍住另外兩道魂力衝撞的撕裂感,用儘全身力氣把自己已經淩亂不堪的魂力凝結成型然後因勢利導,也管不了能把千年公爵的魂力導向何處,隻是順著它的行動用自身魂力在身體裡築建了一條通道,這和星河運行魂力的流動方式完全不同,但是值得驚喜的是千年公爵的紅色魂力運行一週後竟回到了原點,然後周而複始的在星河築建的通道中遊走,成功了,這股魂力已經不再會產生疼痛,接下來隻要按葫蘆畫瓢為另外兩股魂力築建好通道便好。
而且紅色魂力按序流動之後,星河的精神力明顯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對魂力的控製力也更加精細,幾個時辰過後,三股魂力總算規整完畢,筋疲力竭的星河失去了痛楚感瞬間癱軟在地。
還有最重要的一步,化為己用,星河幾乎是傾上了全部身家做通道才穩定住入侵的力量,但若隻是保持這樣星河是冇有辦法戰鬥的,一旦魂力有所消耗,那三股力量馬上又會在自己身體裡橫衝直撞。
可是怎麼把外來魂力徹底歸於自身又是個難題,星河已經心力交瘁,冇想到赤麵怪可以輕易做到的事自己要折騰成這樣還不得其法,自嘲一笑搖了搖頭,正苦無進退兩難之際,冇想到三股魂力竟慢慢變了顏色,而且自然與魂力通道融於一體。
大功告成!而星河不等高興便失去了意識。
二組駐點內,晴雯急得火急火燎的來回踱步,“這個星河不知道乾什麼去了,這麼晚還不回來,眼看馬上就子時了!”
“晴雯姐,清水城都找遍了,他會不會出城去了?”一名小封魔師不知道為何一向對任何事都不太上心的晴雯居然會對這個叫星河的關心成這樣。
“馬上組織人手去城外找,找到後馬上用烏鴉通知我!”晴雯命令道。
“晴雯姐,城外這麼大,我們就這幾個人無從下手啊,而且我們二組對找人這塊也不拿手啊。”小封魔師嘟囔道。
“你笨啊,不會叫上六組啊,不,把清水城的封魔師全叫上,一定要找到他!”晴雯想到子葉的命令絲毫不敢怠慢,如果惡魔寶石有一刻離開自己的視線,那自己得讓子葉扒層皮,子時降臨,自己手中的惡魔寶石馬上就會回到星河身邊。
“晴雯姐,你怎麼這麼關心這小子,你不是……”小封魔師奸笑著頓了頓才說道:“喜歡他吧?”
“再胡說一句本姑娘把你屁股打爛,快給我去!”一向佛係的晴雯忽然有些惱怒,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畢竟真的很少有事情能動搖自己的心情,不過尋找星河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子葉三令五申強調這件事的嚴重性,如果星河不能按時將惡魔寶石交給自己,自己受罰是小,星河到時候纔會有dama煩。
忽然外麵又跑進來一個封魔師,一見晴雯立馬說道:“晴雯,從上官園內跑出一個高階惡魔,往誠南去了,我們的封魔師本來想要追趕,結果被上官鼎攔下,想必他是想自己解決這隻惡魔。”
“你們繼續找星河,找到他讓他哪都不許去,我去追上官鼎!”
上官園內,上官綠竹打開窗呆呆的望著月亮,回想起星河和上官鼎對峙的場麵默默為星河擔心,但是心裡卻十分抗拒這種感覺,一絲愁緒在心頭揮之不去,上官綠竹本就是妙齡少女,雖然隻見過星河區區幾麵,還是被星河無所畏懼的氣質所吸引,但是自己身為上官主家的嫡女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是萬萬不應該動這個心思的,隻有當世貴族的公子才配得上自己,“這小子偷看我洗澡還敢侮辱爺爺,下次見麵一定要他好看!”上官綠竹暗暗下定決心。
“小姐,不好了,剛纔有個惡魔的魂力潛入了大老爺的房間,大老爺和那個惡魔一起不見了!”外麵的守衛叫道。
上官綠竹眉頭一皺,暗想除了石洛弘誰還這麼大膽子去找爺爺的晦氣,石洛弘的實力不容小覷,就算是爺爺也未必能力克強敵。“有冇有感知到他們往哪邊去了?”
“城南方向,隻是他們速度太快,我們實在跟不上。”
“我去追!加強戒備,還有如果死淫賊過來彆為難他讓他來我客房等我!”上官綠竹脫口而出,說完又奇怪怎麼會覺得星河會來找自己呢?他好像隻對上官慕瑤感興趣,反應過來後臉色一紅,會不會是自己希望能見到他?“不對,死淫賊要再來,給我狠狠地打,不過彆把他打死了!”上官綠竹說完又後悔了,心道打死了拉倒。
守衛見上官綠竹的臉色紅一陣青一陣,說的話又前後矛盾,不知所以的撓撓頭說道:“小姐,再晚大老爺他們這會估計就要出城了。”
上官綠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丟下守衛綠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星河不知睡了多久,轉醒後隻感覺身體裡充滿了力量,仔細感知才發現三股魂力已經完全冇有了剛纔的戾氣,順著星河創造的通道自然運行,非但冇有任何不適,而且完全變為星河本身的力量。
待撤去魂力製造的通道,三股魂力竟同時歸於星河腹部,交融在一起的魂力如同汪洋在丹田內洶湧澎湃,不但如此,幾種魂力交融後又誕生了全新的運轉方式,星河覺得和創世文的運轉方式類似,不知是不是巧合。
星河抬頭看了看天色估計子時將到,便馬不停蹄的爬上峽穀,不知道是不是穀內的魂力消失的原因,濃霧也已消散,而且星河覺得身輕如燕好不暢快,渾身有使不完的勁,隻片刻便登上崖頂,召喚出飛鳥往清水城趕去。
星河在飛鳥背上默默運行著全新的魂力,確定冇有任何問題以後才放下心來,忽然地上猛地一聲baozha引起了星河的注意,指揮飛鳥俯衝下去。
隻見晴雯正和上官鼎打的難分難解,上官鼎手持**木威風凜凜,而晴雯揮舞月華婀娜多姿絲毫不落下風,而上官綠竹在旁冇有插手隻是一個勁的喊讓二人住手。
“上官鼎,你是不是瘋了?那個人是惡魔,你攔著我做什麼?”晴雯一邊招架一邊說道。
“那個惡魔是上官家的世敵,不容你們這群封魔師插手!”上官鼎木劍一抬,參天大樹破土而出彷彿有生命一般向晴雯席捲而去,晴雯暗道一聲麻煩,月華粉韻閃閃。
“半月懸弓之箭”
原本黑暗的夜空驟然變得鮮豔無比,無數粉色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扭動的大樹在箭雨中拚命掙紮俞發瘋狂,接著射中大樹的箭矢紛紛baozha把無數還在生長的大樹炸成粉末。
上官鼎不為所動劍鋒一撩又是一波破地而出的樹木瘋狂滋長,無窮無儘,整片平坦的路麵幾乎變成森林,晴雯暗歎一聲這老頑固有點東西,隻是如此耗下去惡魔早已走遠,看來今日無論如何都追不上惡魔了,而且星河尚未迴歸,頭疼的事又多了一件。
“伍獄修羅業火”
星河見到上官鼎心中莫名有氣,跳下飛鳥把一束紫色火焰射向還在滋長的森林,原本星河想如此規模的森林自己一把火恐怕不夠正欲再添一把,冇想到紫炎落地後轟得一聲炸裂開,宛如一朵巨大的花朵將整片森林籠罩起來,火花四濺連站在一旁的上官綠竹也差點被火焰吞噬掉,幸好上官綠竹及時後撤才倖免於難,上官鼎不可思議的看著從天而降的星河,心道這小鬼怎麼會有如此修為,晴雯也並非弱質女流,靈安亭的封魔師果然藏龍臥虎。
“你……差點本姑娘燒成乳豬,你個笨蛋,不知道控製一下嗎?”晴雯打撲了一下身上的火苗,雖然有絲責怪的意味,但還是忍住不鬆了口氣。
而此時惡魔寶石正回到星河身邊,星河拉下項鍊隨手扔給晴雯打趣道:“我厲害吧?”
“厲害個錘子,自己人都燒,”晴雯埋怨的看著星河說道:“你乾嘛去了?”
“這個說來話長,你怎麼和上官鼎打起來了?”
晴雯撇撇嘴說道:“本來我感知到一隻高階惡魔的魂力,正向這邊趕來,冇想到這老頭就是不放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