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躺在一張木床上,房間裡古色古香頗有種唐代的裝修風格。
“星河大哥,你醒啦?”
星河低頭一看,周雅正睡眼朦朧的趴在床邊,看到自己醒來眼睛裡有藏不住的歡喜。
“這是哪裡?”星河坐起來,體力已經恢複了大半,隻是不知道睡了多久,還是有點乏力。
“這是四組總社。”周雅揉了揉眼睛,白皙的臉上有種勞累過度的疲倦感。
“我們為什麼在這裡,後來發生了什麼?”星河問道。
“陳旭陽的靈魂消失後不久,四組和五組的封魔師就來了,五組幫大家療傷後,高強和胡浩把我們進入禁地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我們就被四組的人帶到這裡來了,說等你醒了,就帶我們去見四組的組長說明情況,星河大哥你睡了兩天一夜了,昨天青龍和淩煙來了,臉上表情很難看,我把我們之前的情況告訴他們之後,他們說會回去想辦法,讓我們儘快回到人間。”周雅一口氣說完,頓了頓又說道:“星河大哥,那個禁地裡的文字,是不是什麼不好的東西?”
“這也未必,不過看魂界如此重視那裡,不好的看來是我們。”星河無奈道:“對了,文字的事你有和誰說嗎?”
“說了,對四組和淩煙都說過了,不過他們好像也不知道這種文字是什麼,隻說會彙報給他們組長,一切等我們見過四組的組長再說。”
“嗯嗯,你這兩天冇睡好吧,你上來睡一會,我出去見他們組長。”星河下床穿上衣服,看到本來已經破爛的黑色風衣又完好如初,應該是周雅用能力給補好了,怪不得周雅看上去有點疲憊。
周雅本想和星河一起去,結果被星河直接抱起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床上,臉色一紅,剛要說什麼,星河已經大步離開。
星河出了房間,發現這裡還有一個不大的院子,院子裡雖然冇種什麼花草,但是打掃的還算乾淨,再往前是一個木製欄柵的大門,胡浩和高強一左一右現在門口,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星河推門而出,二人轉身看到星河伸手攔住,高強率先說道:“你可算醒了,我們兄弟被你害慘了,你知道嗎,快點和我們去見組長。”
“二位老兄,你們攔著我我怎麼去見你們組長,帶路吧,我和你們去。”星河輕鬆說道。
“周雅小妹妹呢?”高強往院子裡瞅了瞅,說道:“怎麼就你一個人?”
“她休息了,我一個人去就好,對了這裡冇有什麼惡魔吧?我還真怕我妹子有危險。”
“放啥屁呢!你當這是什麼地方,四組總社,我們是最強的四組,哈迪斯來了也得撂下半條命。”高強得意洋洋的說道。
星河有點無語,哈迪斯已經來了,而且就在你麵前,“那就好,那就好,帶路吧!”
胡浩和高強也冇有繼續為難,示意星河跟著自己走,星河之前去過七組總社,總體來說比較像古代的小鎮,這裡的風格和七組類似,隻不過看上去更加繁華一點,加了一絲盛唐的煙火氣,和七組最不一樣的還是高聳的城樓,比長城不知高了幾倍,看來主防禦的四組對自家總社也冇有馬虎。
“星河,你是怎麼打敗赤麵怪的?我們兄弟四個加起來都冇有傷到它?”胡浩有點好奇的問道,因為星河看上去比他們的年紀還要小一點,單槍匹馬打敗一名即將突破三級的惡魔,這在封魔師中還不曾聽聞過。
“運氣,運氣,對了,當日和你們一起對抗赤麵怪的紫菱去哪裡了?”星河纔想起來,當初紫菱被抓的時候,是和這兩個老哥在一起。
“啊,紫菱被藤蔓纏住了走脫不了,讓我們去搖人,後來我們就碰到你了,再後來你還把我倆打暈了,你忘了?”高強冇好氣的說道:“後來打敗赤麵怪後,你冇有看到紫菱嗎?”
“強哥,你忘了,後來青龍和淩煙帶著五組的封魔師把遙望森林找遍了,都冇有找到紫菱。”胡浩提醒道。
“哦哦,對,我忘了。”高強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心道千萬不能把自己又暈了過去的事再傳出去了。
星河略一思忖,紫菱有可能在穿界盒的問題中,分析出了幕後黑手是誰,所以被抓走關了起來,為什麼是關了起來而不是直接殺死呢,星河猜測,這個人和紫菱關係匪淺,紫菱如果想戳破他的身份,那在到達遙望森林裡的時候,完全有機會把這個人的資訊告訴周雅,然後周雅自然會告訴我,可是紫菱什麼都冇說,可見,二人是朋友,第二點是這個問題自己問過赤麵怪,赤麵怪當時說不要多管閒事,如果他們殺了紫菱,那直接告訴自己就好,冇必要隱藏。
“到了。”胡浩指向一處大宅院,宅院的大門好像有感應一樣,慢慢打開,三人依次走進去,高強和胡浩躡手躡腳好像生怕吵醒這裡的什麼人,這讓星河看的有點好笑。
然後穿過庭院,來到大堂前,胡浩示意星河自己進入就好。
星河也不客氣,隨手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麵的裝修和自己醒來的木屋風格基本一致,隻是要寬闊不少,裡麵也冇有什麼傢俱,隻有幾把椅子整齊的排列著,前麵有一個茶幾,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灰白色長衫,正站靠在茶幾旁拿起一杯茶,品味著茶香,星河一眼便可以看出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內心十分的高傲冷靜,而且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直覺,星河感覺這個人冇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高雅的氣質下隱藏著睥睨一切的霸氣。
“你好,星河,我是伊恩。”男人簡單的介紹。
“四組的組長,禁地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星河在伊恩的眼神中讀到了,他已知曉一切。
“是的。”伊恩平靜的回答。
“那些印入我們身體的文字,到底是什麼?”星河直言道。
“你應該聽說過蒼一吧,就是他利用這些文字創造了整個魂界,後來這些文字被稱為創世文,傳說隻有配的上使用它的力量的人,纔會擁有這些文字。”伊恩解釋道。
“配的上?先不說這些,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星河有點心慌的問道。
“處置?倒也犯不上,隻要不是惡魔得到這些文字,都無傷大雅,不過你們要想離開,卻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星河不解問道。
“這些你去七組找楚晴也,她會和你說清楚,我隻不過想看看被這些文字選中的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什麼模樣?”
“不過如此,你可以走了。”
……
星河灰溜溜的走出大堂,剛纔的對話看似簡單,其實……就是很簡單。
隻不過短短的幾句話,卻把星河的魂力消耗了個乾淨,星河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可怕的人,出了門還是心有餘悸,在伊恩開口介紹自己時,有一股微微的魂力波動進入到星河的身體,星河不明所以,運起魂力相扛,隻是自己的魂力在碰到那股波動時,瞬間土崩瓦解,短短的幾句話的功夫,星河後背就已經濕透了。
“走!”胡浩小聲說道,和高強二人拉著星河,小步跑出組長的宅院,然後七拐八拐到了一個僻靜處,三人同時長舒一口氣。
“你們兩個怎麼了?”星河問道。
“你在組長麵前冇嚇尿褲子,已經算厲害了。”高強驚慌未定道。
“我們組長雖然看上去平易近人,和藹可親,可是站在他身邊的時候總覺得七上八下的。”胡浩平複了下心情說道。
“哪裡和藹可親了?”星河反駁道,忽然嘴被胡浩和高強同時撲上去捂的嚴嚴實實。
“噓……組長會聽到的,總社發生的任何事,伊恩組長都如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你可彆亂說連累了兄弟。”高強外表看上去挺粗獷,冇想到被自家組長嚇成三歲孩童。
星河當然知道伊恩厲害,不,已經不僅僅是厲害這種詞彙可以形容的了,恐怖!這兩個字更貼切,自己辛辛苦苦和赤麵怪打了這麼久才把魂力耗光,但是在伊恩麵前僅僅站了一會,魂力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如果動起手來,恐怕不用第二招,星河就身首異處了,如果隻憑藉這個就斷定伊恩恐怖,那說明是星河冇見過世麵了,當然不止於此,星河目前見過兩位封魔鬥者,星海和子葉,星海的魂力如汪洋大海,滔滔不儘,曆百戰而不滅,子葉的魂力如鬼似神,變幻莫測,經生死而不熄,伊恩的魂力更加恐怖,星河緊皺額頭,要說為什麼恐怖,那是因為星河連毛都冇感覺到,活生生一個人站在你麵前,把你的精神力,體力全部掏空,而你對他卻毫無感知,能不恐怖嗎?
星河回到醒來時的地方,和周雅把見伊恩的事大概說了一番後,便啟程去七組總社,第二次來到這裡,彷彿陌生了很多,不過和上次一樣的是這裡依然冇有什麼人煙,七組屬於外勤部門,在人間待慣了的封魔師,習慣了人間的花紅柳綠誰還願意回來天天打卡上班。
“你們來了。”還冇進大門,便看到一個黑色身影發出冷冷的聲音,是墨邪。
“墨邪大哥。”周雅有點認生的叫道。
“嗯,和我走吧,組長在等你們。”墨邪還是冇有正眼看星河,彷彿他隻是個冰冷的機器,麻木的執行著任務。
星河跟在墨邪身後問道:“墨邪,紫菱找到了嗎?”
“冇有。”墨邪頭也不回的說道,語氣仍然冷冰冰的,彷彿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紫菱姐姐會不會已經遇害了?”周雅擔心的問道。
“不會。”墨邪還是不動聲色。
星河和周雅相互對望一下,周雅的眼神在說:星河,紫菱到底在哪裡呢?而星河的眼神在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周雅讀到星河的眼神在說:彆擔心,交給我。
星河讀到周雅的眼神在說:這人簡直喪心病狂。
二人都放心的對對方點了點頭。
不一會,墨邪帶領二人來到組長庭院後,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了,二人推門而進,看到堂塌上坐著一個妙齡女子,不過比紫菱年紀稍長,雙目含星,柔情陌陌,眼神慌張的盯著手機,星河看到她穿的隻有組長纔可以穿著的淡黃色長衫,猜想這個人便是楚晴也,而且這個眼神應該是看到了什麼不好的訊息,也許和紫菱有關,正要開口詢問,楚晴也哎呦一聲,說道:“我靠,魂界連個網都冇有,想打會遊戲都打不了,什麼破地方。”
星河差點暈過去,來之前星河還有點忐忑,畢竟這裡以前是星海工作的地方,也很好奇能接替父親成為七組組長的女人,究竟是何許人,這下大跌眼鏡,這大概就是得到手機的淩煙吧。
“晴也姐,我們來了。”周雅開心的說道。
“小雅,你總算來了,我管伊恩要人他不給,非說等星河醒了再說,我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就動手了。”楚晴也一把抱住周雅說道。
“晴也姐姐,紫菱她?”周雅念念不忘紫菱的安危。
楚晴也放開周雅,歎口氣說道:“這件事我已經拜托伊恩和淩雲去查了,畢竟在紫菱是在魂界失蹤的,但是冇想到他們兩位大仙居然不親自給我去查,分彆派了不二卿,青龍和淩煙去應付我,這我可不樂意了,又差點打起來。”
星河自從進來後,眼光就冇離開過楚晴也,在人間混久了的封魔師,就是不一樣,說話的口吻動作都和人類彆無二致,也讓星河對她感覺到親切了許多。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前幾天把禁地裡麵的創世文吸收了,這倒不太妙。”楚晴也臉色低沉下來。
“怎麼不太妙?”星河問道,心想這些文字果然有玄機,不知道會不會對周雅有什麼不好的影響,而且聽伊恩的意思,自己和周雅恐怕冇這麼容易離開魂界,這可惹了大禍了,正胡思亂想著,楚晴也一句話星河差點冇暈過去。
“文字時不時印在皮膚上,多難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