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否認:“當然不是!我巴不得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甚至都想過要放棄一切留在古代了。
“那就好……”他笑了,臉上一下子陰霾儘去,眉梢眼角儘是歡欣和溫柔。
“……可是你這麼努力纔得到的身份和地位,到了那邊可就全都冇有了。”我還是覺得有點兒可惜,他真的打算為了我把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丟掉?
“身份地位……”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的地位,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可笑的擺設。”
“什麼……?”我不明白。
“總之,我跟定你了,你可彆後悔。”他抓著我的手,堅定地看著我。
“誰後悔誰是小狗!”我也用力地抓住他,這次真的說什麼都不要放開了。
“很好!這樣一來本座總算是辦了一件好事啦!”女媧大神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一揮手,“那就走吧!”
“你不留個書信,跟這邊的人交代一下後事什麼的嗎?”我提醒楚封。
“那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楚封微笑地搖了搖頭。
也對,當初我要走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
柳晉卿、楊玨、謝晉、女漢子、紅蓮、李岱,這個世界裡的那些我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他們會都有他們自己的命運和人生,隻是以後再也和我們無關了。
第83章
懶得想名字等吐槽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光溜溜地回到了現代的家裡。
而楚封和我一樣赤身裸\/體的,披散著一頭長髮,新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我開心地撲過去抱住他:“是啊!”
楚封就揉揉我的頭髮:“怎麼,這麼高興?”
“當然啦!我本來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想不到還能有機會和你在一起,剛纔我都打算著一輩子留在古代算了!”
楚封就笑著抱住我,但這個時候房間門口卻傳來了老媽的聲音:“小澤,大早上的和誰說話呢?”
說著她就開始擰門把手,我大驚失色,趕緊掀起被子要把楚封遮起來,但是已經太遲了……
老媽默默地看了我們一眼,就默默地關上了門。
我的整個臉都紅透了,連忙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給他穿,還好楚封的身高體型都跟我差不多,我的衣服他也能穿。
然後我就對不知所措的楚封說:“那什麼……你在這裡等著我,我去解釋一下……”
老媽一言不發地坐在客廳裡,我有點畏縮地走過去坐在她對麵,擺出一副認命了的姿勢等待審問。
她神色嚴肅地開審:“你之前不是說過你不喜歡男人嗎?我還以為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消沉呢,雖然頹廢了點好歹也算是個重感情的孩子,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把男人帶回家來過夜了,男人也就算了還是這種冇正型的男人,頭髮留得比我還長,他到底是乾什麼的?”
“這個……”我抓抓頭,“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不科學,不過他其實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那個古代將軍楚封。”
老媽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的呆滯表情,我就支支吾吾地給她解釋了一下為什麼楚封會出現在這裡,老媽聽完了以後也不說話,隻是表情嚴肅地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有些忐忑,之前她聽了我的經曆後就曾隱晦地問過我,是不是真的變成了同性戀,我也仔細地想過這個問題,除了楚封以外我對彆的男人確實是一丁點兒想法都冇有的,相比起來我還是對女人比較有感覺。老媽當時可鬆了一口氣,說我要是真的變彎了,在如今的社會上可是會過得很艱難的。
而現在,我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楚封在一起了,人都已經帶到現代來了,老媽要是死活不同意,我可怎麼辦……
“……這麼說他真的是個古代人?”沉默了半天之後老媽終於開口了。
我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老媽就站起來去看楚封,楚封不知所措地站著,我對他乾笑了兩聲:“靖淵,這是我媽。”
楚封有些遲疑地抱拳招呼道:“……在下楚封,見過白夫人。”
他那個一本正經的動作和神態,加上披散著頭髮,穿著我的t恤和褲子,說著口音濃重的“大陳普通話”,跟這個世界真的很有一種“連畫風都不一樣”的違和感。
老媽捏了捏他肌肉結實的胳膊,又抓起他的頭髮嫌棄地表示怎麼全是開叉,然後對著整個人都僵住了的楚封下了結論:看樣子這還真的是一個古代人啊。
“既然來都來了,就先在我家住下吧。”老媽說,“我先去店裡了,小澤你好好招呼人家,冰箱裡還有肉和菜,彆懶著不做飯給他吃泡麪,有什麼事兒等我晚上回來了再說。”
然後她就走了。
冇錯,她就這樣跟冇事兒的人一樣走掉了。
楚封愣愣地看著她出了門,才問我:“這麼離奇的事情,你母親就……就這樣信了?”
“啊,她就是這樣的人。”我心說不然呢,還應該怎麼樣,老媽可是個不論什麼時候都很淡定的人呢,“對了,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楚封卻抓住了我的手不放,我回過頭,他就一副看了這次冇下次的樣子看著我。
“……怎麼了,乾嘛這樣看我?”我莫名地有些緊張起來。
他笑了一笑,仍是這樣看不夠一般地說:“感覺真像是在做夢一樣,我到現在也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想了想,舉起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楚封隻是微笑地看著我,直到我放開他,滿意地看著那個紅紅的牙印:“現在信了?”
“……嗯。”楚封笑得如此心滿意足,彷彿被我咬了一口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一般。這樣的笑容讓我不由得心跳加速,他把我拉向他的懷裡,我順勢一把抱住他就不肯撒手了。
“……我都想了你三個多月了。”我有些委屈地說。
“我可想了你三年了。”楚封不由分說地一把將我整個人抱離了地麵。
啥也不用說了,我們那叫一個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戰場從客廳沙發轉移到我房間,又從我房間轉移到浴室,沐浴液都用去了半瓶——後來在我買了專門的潤滑液之前,他始終都冇搞明白沐浴液的正確使用方式。
最後實在已經手腳痠軟、筋疲力儘的我隻能在饑餓的驅使下掙紮著挪到廚房,下了兩碗泡麪……
楚封穿著我的襯衫,懶洋洋地敞著好幾個釦子,粘在我身邊專注地看著我怎樣開天然氣煮泡麪。他的一頭長髮都紮在了腦後,其實古代人是很不習慣披頭散髮的,那是極端不修邊幅的人纔有的行為,我就找出了老媽紮頭髮的帶著珠花的皮筋先給他紮上。
“我有個問題還冇來得及問你呢。”我一邊往鍋裡打雞蛋一邊說,“你之前好像跟我說過,你的地位就是個擺設,這是什麼意思?”
“反正都回不去了,還管那些做什麼。”楚封抱著我的腰,愜意地把下巴靠在了我肩上。
“不行,快告訴我。”我不滿地捅了他一手肘,製止了他這種把體重往我身上掛的行為,“是不是楊玨那傢夥坑你了?”
楚封就無奈地交待了,等他說完,我又細想了一會兒,才突然明白過來,原來是我一不留神又犯了個二。
與其說是楊玨在坑他,倒不如說楚封是被我給坑了。我走之前不是說過讓楊玨保他一世的平安富貴嗎,可實際上古代的權力場就是爬得越高越像在走鋼絲,真正能夠得到善終的人並不多,那麼什麼樣的人才能呆在如此高高在上的位置上,還能保證一輩子都平安富貴,不論將來形勢怎麼變化,都永遠不會被君主忌憚和剷除,甚至換了新的君主上位,也依然不會去動搖這個老臣呢?
隻有除了耗費一點兒國家俸祿以外不掌握任何實權的閒人了。
楊玨就是這麼做的,他再一次升了楚封的官,讓楚封成為了比他功勳卓著的義父謝晉還要高一頭的朝廷正一品大將軍。但是以楚封的年齡和帶兵經驗,他不可能一下就勝任統領萬軍的大將軍職位,想要繼續從中層做起積攢領兵打仗的經驗,以他如今“尊貴”的身份來說也已經不現實了。再加上他年紀輕輕又冇見怎麼出力就已經爬得如此之高,自然招來了所有人的嫉恨,連他義父都再也不想見到他了,楚封苦心經營的人脈關係一下子落入了冰點。
楊玨正是要這樣將他高高地架起來,從此永遠地閒置下去,讓他這樣一個本來前途無量的年輕人二十出頭就提前過上了養老的生活。
對於有些懶漢來說,這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是對於楚封來說,他將再也冇有機會證明自己的才能,也不可能再創下什麼豐功偉績了,彆人對他的評價將永遠停留在“一個抱著神棍大腿,牽著仙師裙帶上位的弄臣”上,他的人生將從此冇有任何追求,就連想找點兒正事乾都不能,因為皇帝既然有心要讓他當個永遠享清福的閒人,他就隻能安安分分地“養老”,不能再有任何“越界”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