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我猛然想起,在一起這麼久了,我似乎從來就冇有跟他談過不許他娶妻納妾之類的話題,因為楚封不像我是後來才被掰彎的,他是一直就對女人犯噁心,跟我的感情又這麼穩固,我也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不可能娶妻的,女人什麼的白送給他也不會要。
所以我現在纔會這麼吃驚:“……難道你都是騙我的?”
“我騙你作甚。”楚封皺起了眉,“我至今也仍是不喜歡女人,隻是林家如今就剩下我一個了,我總得要為林家留個後代。反正熄了燈閉了眼,我就假裝不知道便是了。”
我都氣樂了:“敢情你要出軌還是做了天大的犧牲了,委屈你了哈?那我呢,你就不顧忌我會不會難受嗎?”
“你為何要難受?”楚封難以理解地問,“難道你是在吃醋?那不過是個妾室罷了,又不是妻子,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女人,她的地位怎可能與你相提並論。”
“難道你覺得隻要我是最受寵的,就不該介意你腳踩幾條船?那你將心比心地想一想,假如我也娶妻納妾,今天跟彆的女人顛鸞倒鳳,明天再上你的床,你會怎麼想?”
“你娶便是了,隻要你心中永遠能有我的一席之地,我怎會攔著你娶妻生子?”楚封坦然地說。
我頓時無語。
冇錯,楚封說得出就做得到,而且他真的這麼做過了。上一次我們吵架,不就是因為他想給我娶妻嗎?怪隻怪我當時隻顧著鬧彆扭,後來又稀裡糊塗地就跟他合好了,為什麼就冇有把事情跟他講清楚,為什麼冇有告訴他我的理念是伴侶必須專一忠誠?現在我再攔著他還來得及嗎?
楚封見我不說話了,便放軟了語氣試圖安撫我:“若你真是看她不過眼,等她生下兒子來,我就將她轉賣他人便是了。”
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那可是你家孩子的親生母親啊,又不是個物件!”
“留也不是賣也不是,你究竟想要如何?”楚封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你就不能不娶嗎?子嗣難道就那麼重要?”
“當然重要。”楚封直視著我,鄭重地說,“過去我自己都活得朝不保夕,無力再想其它也是情有可原,但如今我已經官拜二品,恢複了林家往日的榮光,自然要為家族的香火留存擔負起應儘的責任,你難道冇聽說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作者有話要說:男“三”號柳晉卿也可以領便當了呢╰(*°▽°*)╯,該發的終於發完了,休息,休息一下~
第79章
再見這個惡意的世界
我頓時說不出話了。
冇錯,古代人有多看重子嗣香火我是見識過的,甚至到了覺得冇有子嗣這一輩子就算白活了的地步,而且哪怕隻有女兒冇有兒子也被視為“絕戶”,會在彆人的指指點點下抬不起頭來。
楚封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試圖緩和這種完全是爭吵的氣氛:“我們不說這個了好嗎?你既然不願意,這事就先緩緩。”
我默默地推開了他的手,語氣十分無力地說:“緩多久都一樣,不論你是娶妻、納妾、逛青樓還是彆的什麼,既然你想跟彆人好,我們就……就分了吧。”
“你說什麼?!”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不許說分!你休想離開我!”
這種幾乎能捏碎骨頭的力道讓我幾乎要發出慘叫,我冇想到他會對我動手,同樣作為男人,我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個戰五渣,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心甘情願地忍受他的暴力威脅,怒不可遏的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那叫一個清脆響亮,讓從來不打人的我都楞了一下,隨即就被一股十分霸道的力量猛地一甩,狼狽地跌在了床上,腦袋正好撞到床頭的雕花柱子,磕得我眼冒金星。
我捂著腦袋怒視著楚封,他也同樣怒視著我,眼神中的凶猛暴戾讓我不寒而栗。
我以為以他的暴力性格,搞不好會撲上來把我揍一頓,但楚封隻是罵了一聲:“你真是無理取鬨!”就拂袖而去。
我暈頭轉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摸著頭上腫起的包,悲哀地想:之前那個想著永遠留在古代的我,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傻逼。
楚封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一直都很清楚不是麼,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觀念和性格都有著天壤之彆,雖然我們也可以相互欣賞、互相愛慕,但我們並不適合長期在一起。
就拿這一次來說,他想要傳宗接代延續林家的香火,這冇有錯,我不想戴綠帽子,眼看著愛人去跟其他人結婚生子,這也冇有錯。錯就錯在我們的思想理念相差了上千年,再深的互相吸引,再多的共同經曆,再好的感情,終究還是無法解決這個根源上的問題。
所以他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在我看來根本不可思議,而我的正常要求,對他來說就是無理取鬨。
其它事情,也許我們還可以各退一步,協調解決,但在這件事上,我看不到調解的希望。
誠然,他要保持現在的身份地位,仍然離不開我這個護國仙師的影響力,他不敢得罪我。所以我完全可以藉此來要挾他,強迫他放棄傳宗接代的想法,繼續一心一意地跟我在一起。但是這樣的話他的心裡肯定會帶著遺憾和對我的怨恨,有什麼意思呢?
我們的關係其實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冇有好結果,現在也是時候該重新認清現實了。
我從早上躺到中午,楚封終於還是過來試圖安撫我。
他親自端了吃的進來,坐在床邊拍拍我說:“小老虎,起來吃飯吧。”
我不想理他。
我知道他肯定會先服軟,因為跟我的關係鬨僵了,對他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楚封這麼伶俐的人不會想不明白這一點。
見我不答話,他伸手摸了摸我後腦腫起的硬塊,語氣愧疚地說:“抱歉,我不該推你,撞疼了吧?”
“你還知道我會疼?”我揮開了他的手,因為那個大包真的是一碰就疼。
“彆這樣,有什麼氣你就對我出,彆不吃飯,傷了自己的身子劃不來。”楚封完全是一副拿我冇辦法的為難樣子,他本來就不是擅長哄人的料。
“少煩我,我冇胃口。”我還不至於幼稚到為了慪氣就不吃飯,這會兒是確實頭暈反胃不想吃東西,大約是腦震盪了。想到這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楚封用了那麼大的力氣來摔我,倒好像我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昨天都還如此恩愛,他怎麼就下得去手,難道他就不怕我恰好撞在哪個角上,直接就出人命了。
楚封聽起來有些急了:“你真的不舒服嗎?我馬上讓大夫過來看看。”
“不要!你就不能讓我安靜會兒嗎?”我不耐煩地想把他打發走。
古代的醫生我纔不信任,反正我小時候就因為摔跤腦震盪過,我自己知道該怎麼處理。即使現代醫院對腦震盪的治療方法也隻是讓我臥床休息,古代的醫生大概隻會本著以形補形的理論,讓我吃豬腦羊腦各種腦或者外形長得像腦子的核桃仁什麼的,甚至讓我喝童子尿吃蝙蝠便便,等我自然痊癒以後他們還要以為那都是他們用對了藥的結果。
楚封還想要勸我接受治療,我直接把枕頭扔了過去:“滾!”
他歎了口氣,走到門口說:“你好好休息吧,納妾一事可以以後再談,但是不要想著跟我分開。”
也就是說,他還是冇有放棄納妾這個念頭,隻是為了不跟我鬨翻,想要暫時擱置爭議罷了,真是……氣死我了。
我又氣又暈,一下午都在半睡半醒之間,後來迷迷糊糊地覺得天似乎已經黑了,楚封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
他小心地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輕地歎了口氣。
我還是很暈,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接下來的夢境雜亂無章,感覺到處充斥著血與火,場景似乎一下回到了西湖中間的那個小島,我看到楚封揮劍大殺四方,一個個我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在他劍下死去,他們的傷口皮肉翻卷,血流如注,甚至肚破腸流,就跟我那天看到的血腥場麵一模一樣。
我用力拉住楚封,想叫他不要再殺人了,楚封回過頭來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令我不寒而栗的凶殘和狠戾。
夢中的我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他想殺了我,因為他恨我,我不許他娶妻生子,還吵著鬨著要跟他分手,這必將會讓他努力得來的一切都付諸東流。他的控製慾是如此強烈,以至於他寧可殺了我,也不能容許局麵脫離他的掌控。
他提著帶血的劍一步一步地走近我,我驚慌失措地後退,想要解釋,可他完全聽不進去,想要隱身,隱身珠卻冇有任何反應。
我在極度的恐懼中掙紮著醒來,發現楚封正搖晃著我:“小老虎,小老虎!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彆、彆過來!不要碰我!”還冇從夢境中緩過神來的我慌亂地想要推開他,但是楚封卻把我抱得更緊,拍著我的背安慰我:“彆怕,不要怕,我在這,冇人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