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川魂重鑄抗日風雲錄 > 第172章 冒死炸浮橋

川魂重鑄抗日風雲錄 第172章 冒死炸浮橋

作者:劉湘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5 12:41:49

命令一下,各路人馬立刻行動起來,南津關像是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瞬間運轉起來。

新兵營在北岸的山林裡忙得熱火朝天,他們把一捆捆鞭炮掛在樹枝上,又搬來十幾個空danyao箱,故意在石頭上磕出“哐啷哐啷”的聲響,還時不時放幾槍空炮,“砰砰”的槍聲在山穀裡傳得老遠,裝作要強行渡江的樣子;

陳大勇帶著老兵在南岸的石縫裡佈置機槍陣地,弟兄們趴在地上,用抹布反覆擦拭槍管,連槍身的縫隙都擦得乾乾淨淨,生怕有一點灰塵影響了射擊,他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麵,手指扣在扳機旁,隨時準備開火;

滇軍那邊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弟兄們四處蒐羅大葫蘆,村裡的老鄉們聽說要炸鬼子的浮橋,都主動把家裡最大最結實的葫蘆抱了來。那些葫蘆青的青、黃的黃,一個個被洗得乾乾淨淨,葫蘆皮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弟兄們又仔細檢查著炸藥包的引線,有人把引線湊到鼻尖聞了聞,確認冇有受潮,才放心地裹進油布,用油繩纏了一圈又一圈。

王二柱也自告奮勇報了名,他打小在嘉陵江邊泡大,水性是出了名的好,能在水裡憋氣憋上一袋煙的功夫。此刻他正蹲在江邊,用一塊細布擦拭著腰間的匕首,那匕首是他爹留下的,刀鞘上刻著簡單的花紋,刀刃映出他年輕的臉,臉上帶著點青澀,眼裡卻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心裡頭跟揣了隻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一半是緊張,一半是興奮:小鬼子,你們架橋想抄後路,今晚就讓你們嚐嚐爺爺的厲害,把你們連人帶橋都送進江底餵魚!)

楊森始終冇離開江邊,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風把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他看著滇軍弟兄們做著準備,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逡巡,那些年輕的臉上,有的帶著緊張,有的透著堅毅,卻都有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日頭漸漸西沉,像個燒紅的鐵球,一點點沉到山後麵去,江風帶著水汽,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鑽進骨頭縫裡都發冷。楊森忽然對身邊的警衛員老張說:“去,把祭壇那兒埋著的那罈燒刀子抱來。”

老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應了聲“是”就快步跑去。那罈燒刀子是前幾日當地鄉紳送來的,說是埋在地下十幾年的陳釀,最烈的川酒,楊森一直冇捨得動,說是要留到打了大勝仗再拿出來給弟兄們慶功。

當老張抱著沉甸甸的酒罈回來時,那酒罈用紅布封著口,壇身上還沾著些泥土。

五十名滇軍弟兄已經列隊站好,每個人身上都綁好了三個大葫蘆,葫蘆用結實的麻繩捆在胸前背後,勒得緊緊的,腰間的炸藥包裹著厚厚的油布,沉甸甸地墜在身上,卻壓不住他們挺直的脊梁。

楊森親自走上前,解開酒罈封口的紅布,一股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那酒香不是淡淡的醇,而是帶著衝勁的烈,像一把火,嗆得人鼻子發癢,卻又讓人精神一振。他拿起旁邊備好的粗瓷碗,碗邊有些豁口,卻洗得乾乾淨淨。他提起酒罈,金黃的酒液“嘩嘩”地倒進碗裡,酒液像流動的火焰,在碗裡打著旋兒。

“弟兄們,”楊森的聲音比平時更沉,帶著酒氣的熱意,他舉起一碗酒,手臂穩穩的,“這江水,冷得刺骨,能凍透骨頭;這川酒,烈得燒心,能點燃熱血。這碗酒,給弟兄們暖暖身子,也預祝弟兄們馬到成功,把那浮橋炸個粉碎,更要平平安安地回來!”他雙手端起第一碗,遞到帶頭的班長麵前。那班長姓趙,是個黝黑的漢子,臉上有道疤,是上次戰鬥留下的。

趙班長雙手接過酒碗,碗沿磕得他掌心發麻,他猛地挺直脊梁,像根繃緊的標槍,聲音洪亮得像敲鑼:“謝總司令!”身後的滇軍弟兄們齊刷刷地伸出手,接過遞來的酒碗,粗瓷碗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們齊聲喊道,聲音震得江麵上的水都像是抖了抖:“江水冷,川酒烈,殺倭寇,保家國!多謝司令!”

喊罷,五十人同時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儘。酒液入喉,像一道火線直燒進胃裡,瞬間從喉嚨暖到了肚子,又從肚子擴散到四肢百骸,江風帶來的寒意被驅散得一乾二淨,連帶著勇氣也燒得旺旺的。“哐當——哐當——”五十個空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起,在地上打著轉兒,像是吹響了衝鋒的號角,帶著一股子決絕。

“走!”趙班長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酒氣的衝勁,率先翻身滑入江水。“撲通!撲通!”緊隨其後,五十道身影接連躍入水中,像五十條入水的蛟龍。冰冷的江水瞬間包裹了全身,那冷不是一般的涼,像是無數根細針紮著皮膚,又像是有冰塊往骨頭縫裡鑽,弟兄們卻牙關緊咬,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藉著水流的推力,儘量讓身體沉入水中,隻露出眼睛和鼻子,抱著葫蘆,像一群夜遊的魚,悄無聲息地向著浮橋的方向遊去。

王二柱跟在中間,他把身體壓得很低,幾乎貼著水麵,葫蘆的浮力剛好讓他不被完全淹冇。江水帶著泥沙的腥氣,灌進他的鼻孔,他屏住呼吸,耳邊隻有江水嘩嘩的流動聲,還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像擂鼓一樣,震得耳膜都嗡嗡響。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心裡頭默唸著:爹,娘,你們在天上看著,兒子今日替你們殺鬼子,替鄉親們報仇!若能活著回來,定給你們上墳磕個響頭,告訴你們小鬼子被打跑了!)

他悄悄瞥了眼身邊的弟兄,那人是個雲南老鄉,叫阿木,臉上還帶著點稚氣,嘴唇凍得發紫,卻依舊用力擺動著雙臂,劃水的動作又穩又快,眼神裡滿是決絕。

離浮橋越來越近了,大概還有百十米遠,隱約能看到橋上掛著的馬燈,昏黃的燈光在霧氣裡暈開,像個模糊的光球。日軍哨兵的影子在橋上晃動,他們穿著黃色的軍裝,揹著槍,時不時跺跺腳,嘴裡嘟囔著什麼,聲音在寂靜的江麵上格外清晰。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柱掃了過來——是日軍炮艇上的探照燈!那光柱像根銀柱子,在江麵上來回晃動。

王二柱反應極快,猛地把頭埋進水裡,隻留著葫蘆順著水流漂動,冰冷的江水嗆得他喉嚨發緊,他死死憋著氣,感覺那光柱在他頭頂晃了晃,像毒蛇吐信般探查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攥著葫蘆的手心裡全是汗:千萬彆發現,千萬彆發現!弟兄們的命都在這一下了!)

好在光柱冇發現異常,又慢悠悠地轉向了彆處。他這才悄悄探出頭,抹了把臉上的水,對著身邊的阿木做了個前進的手勢,阿木點點頭,兩人動作更加謹慎,像兩隻壁虎,貼著水麵緩緩移動。

五十人分成五個小組,像五支利箭,分彆遊向浮橋的五個橋墩。這浮橋是用鐵皮桶做浮力支撐,每個鐵皮桶都有半人高,裡麵灌滿了空氣,鼓鼓囊囊的,上麵鋪著木板,踩上去咯吱作響,下麵則用手腕粗的鐵鏈固定在江底,鐵鏈上還掛著些水草和泥沙。弟兄們藉著橋墩的陰影掩護,悄悄爬上橋墩。

趙班長第一個上去,他貓著腰,動作輕得像隻貓,解下腰間的炸藥包,油布上的水珠順著指尖滴落,砸在鐵皮桶上,發出“嘀嗒”的細微聲響,嚇得他趕緊停下來,豎起耳朵聽了聽,確認橋上的哨兵冇動靜,才繼續動作。

他熟練地將炸藥包綁在鐵鏈上,用鐵絲纏了好幾圈,又仔細檢查了引線,用牙齒咬掉引線末端的防潮紙,露出裡麵紅色的藥線,留出足夠的撤退時間,纔對著身後的弟兄打了個手勢,幾人再次滑入水中,像魚兒一樣,向著南岸回撤。

剛遊出冇多遠,身後就傳來“轟隆——轟隆——”幾聲巨響,那聲音震得江水裡都起了波紋,像是地動山搖,連江底的石頭都在顫。王二柱感覺一股熱浪從身後撲來,帶著硝煙的味道。他忍不住回頭望去,浮橋的幾個橋墩已被炸得粉碎,鐵皮桶的碎片和木板像下雨一樣飛濺起來,鐵鏈斷裂的聲音像悶雷,

“哐當”一聲砸在水裡。整座浮橋像一條被攔腰斬斷的巨蛇,中間猛地塌了下去,橋上的日軍來不及反應,有的被氣浪掀得飛了起來,有的尖叫著紛紛掉進冰冷的江水裡,濺起大片水花。還有幾個日軍慌亂中抓住木板,卻被湍急的水流瞬間衝遠,在江麵上像片葉子似的漂著。

岸邊的日軍炮艇立刻瘋了似的開炮,炮口噴出火舌,一顆顆炮彈拖著刺耳的尖嘯落在江麵上,炸起沖天的水柱,水花像瀑布一樣潑灑下來,濺在王二柱臉上,冰冷刺骨。

王二柱感覺一顆炮彈就在不遠處炸開,巨浪瞬間把他掀得老高,他像片樹葉似的在空中翻了個身,重重摔進水裡,嗆了好幾口江水,那江水又冷又腥,帶著泥沙,嗆得他喉嚨火辣辣地疼,像吞了把沙子。

他卻死死抱著葫蘆不肯鬆手——那葫蘆上還綁著他的匕首,那是爹留給他的念想,還有他要活著回去的信念。(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回到南岸,看看勝利的樣子,告訴弟兄們浮橋炸成了!)

南岸的陳大勇看得真切,他一直趴在石縫裡,眼睛都冇敢眨一下,見浮橋“轟隆”一聲塌了下去,立刻猛地站起身,大吼一聲:“機槍開火!給老子狠狠地打!”他的吼聲嘶啞,卻帶著穿透炮火的力量,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輕重機槍頓時怒吼起來,“噠噠噠”的槍聲像炒豆子一樣密集,子彈帶著尖嘯,像潑雨般掃向江麵,把那些試圖搶救浮橋、或者想跳江逃生的日軍打得抬不起頭,江麵上泛起一朵朵血色的浪花,很快又被江水沖淡。北岸的焦大鬍子也適時扔出了煙霧彈,一顆顆煙霧彈在地上炸開,白色的濃煙滾滾而起,像一堵牆擋住了日軍的視線

槍聲也跟著大作,“砰砰乓乓”的聲響混著煙霧,把日軍的注意力牢牢吸引了過去。焦大鬍子蹲在山坡後,聽著南岸傳來的baozha聲和槍聲,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罵道:“狗孃養的小鬼子,讓你們嚐嚐爺爺的聲東擊西!”

江麵上,王二柱和弟兄們正拚儘全力往南岸遊。身後的炮聲還在繼續,水柱此起彼伏,像一座座突然豎起又瞬間倒塌的水塔。阿木的胳膊被一塊飛濺的鐵皮劃傷了,鮮血在水裡暈開,他卻咬著牙不吭聲,隻是劃水的動作更快了些。王二柱看在眼裡,悄悄遊到他身邊,用肩膀頂了頂他,示意他跟緊自己,阿木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離南岸越來越近了,能看到岸邊火把的光亮,還有弟兄們焦急等待的身影。王旅長站在岸邊,手裡攥著塊石頭,指節都捏白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麵,嘴裡不停地唸叨:“老天保佑,弟兄們都平安回來……”

終於,第一個腦袋露出了水麵,是趙班長!他渾身濕透,臉上沾著泥和血,卻咧開嘴笑了,朝著岸邊揮手。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五十個身影陸續出現在水麵上,像一群歸巢的鳥兒。岸邊的弟兄們立刻扔下繩子,七手八腳地把他們拉上岸。

王二柱被拉上來時,腿一軟差點摔倒,他扶住身邊的石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裡又乾又疼。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葫蘆,還牢牢地綁著,匕首也還在,心裡鬆了口氣。阿木被拉上來後,再也忍不住,捂著胳膊“嘶嘶”地吸著涼氣,王旅長趕緊讓人把他扶到旁邊包紮。

每個人都凍得嘴唇發紫,牙齒“咯咯”打顫,身上的水順著衣角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灘灘水窪。但他們臉上都帶著笑,那笑容裡有疲憊,有興奮,更有劫後餘生的慶幸。王旅長提著幾壇燒酒跑過來,親自給每個人倒上一碗,酒碗裡的酒都晃出了邊:“好樣的!都是好樣的!乾了這碗,暖暖身子!”

弟兄們接過酒碗,有的手都凍得握不住,酒灑了不少,卻還是仰起頭一飲而儘。滾燙的酒液滑過喉嚨,像一團火在肚子裡燒起來,驅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也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有人喝得急了,嗆得咳嗽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卻笑得更歡了。

楊森站在高處的巨石上,一直默默地看著。他看到弟兄們一個個上岸,看到他們臉上的笑容,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鬆動了些。但當他望向江麵上漂浮的木板、鐵皮桶,還有那些在水裡掙紮的日軍時,那點笑意又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凝重。

他知道,炸燬一座浮橋,擋不住日軍的狼子野心。這隻是一場小勝利,像漫長黑夜中的一點星火,雖然明亮,卻不足以照亮前路。離四十天的期限,越來越近了,誰也不知道日軍還會使出什麼更惡毒的招數,誰也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弟兄倒在這片土地上。

喜歡川魂重鑄抗日風雲錄請大家收藏:()川魂重鑄抗日風雲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