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笑話,手裡的鍋鏟“哐當”一聲磕在灶台上:“考大學?
就你?
上次摸底考全班倒數第五,你考個屁的大學!
我看你是被門夾了腦袋!”
“以前是以前,以後不會了。”
林晚秋冇跟她吵。
她知道,90年代的家長,大多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跟劉桂芬硬碰硬,隻會引發更大的衝突。
這時,門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疲憊的男人走進來,是原主的父親,林建軍,在縣化肥廠當司機。
“爸,你回來了。”
林晚秋喊了一聲。
林建軍點點頭,脫下沾著油汙的外套:“今天咋回來這麼晚?”
“路上遇到點事。”
林晚秋簡單帶過,不想提趙磊的事,免得他們擔心。
劉桂芬卻在旁邊煽風點火:“還能啥事?
我看就是不想學習,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去了!
老林,我跟你說,這丫頭今天居然說要考大學,你說可笑不可笑?”
林建軍放下碗筷,看著林晚秋,眼神裡帶著審視:“晚秋,你真想考大學?”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晚秋迎上他的目光,認真地點頭:“嗯,爸,我想考大學,考個好大學。”
林建軍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考大學不是嘴上說說的事,得下苦功夫。
你要是真能學進去,爸支援你。
但你要是敢糊弄,我打斷你的腿。”
劉桂芬不樂意了:“老林你咋跟她一夥的?
就她那成績,能考上高中就燒高香了,還考大學?
純屬浪費錢!”
“媽,我不要額外的錢,我隻要能讓我安安穩穩學習就行。”
林晚秋說。
她知道這個家不富裕,紡織廠和化肥廠的工資都不高,還要供她上學,日子過得緊巴巴。
晚飯在沉默中進行。
桌上隻有一盤炒青菜、一碟鹹菜,還有一碗雞蛋羹——那是給林建軍補身體的,他最近總說腰疼。
林晚秋看著那碗雞蛋羹,想起前世自己頓頓外賣,頓頓有肉,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吃完飯,林晚秋主動收拾碗筷。
劉桂芬冇攔著,隻是冷哼了一聲。
回到房間,林晚秋才真正體會到“簡陋”兩個字的含義。
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掉漆的書桌和一箇舊衣櫃。
書桌上堆著幾本言情小說,還有一個缺了角的檯燈。
牆上貼著幾張已經卷邊的明星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