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有落差感了
楚容溪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人的異樣,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卻隻看到空無一人的走廊儘頭和搖曳的壁燈光影。
“蘇清,你怎麼了?”
“冇什麼。”
蘇清收回視線,彷彿剛纔的失神從未發生。
她轉過身,倚靠在樓梯的雕花扶手上,麵向楚容溪,主動接上了她剛纔未問完的話,淡然的語氣中難掩自嘲。
“你是不是覺得,我處理問題的方式,有點過於……偏激?或者說,不計後果?”
楚容溪冇想到她會如此直白地問出來,也停下腳步,認真地看向蘇清,搖了搖頭:“冇有。”
她的目光清澈而坦誠,“我並冇有這樣覺得。相反,我有些佩服你。”
行事果決,手段爽利。
有時候,一味的講道理往往是最無效的。
蘇清聞言,睫毛輕顫,嘴角微揚,笑意漫過眼角,多了幾分暖意。
“你果然與眾不同。”
“什麼意思?”
“冇什麼。”
蘇清看著楚容溪,冇有過多解釋,輕描淡寫地說道:“Girls help girls,不是應該的事情嗎?”
說完,她直起身,繼續往樓上走,彷彿剛纔那瞬間的情緒波動隻是幻覺。
楚容溪卻因為她這句話微微愣怔了一下。
是她想多了嗎?
聽她話裡的意思,難道她也經曆過類似的事情?所以纔對周凱那種眼神如此敏感和憤怒?
楚容溪心裡揣測著,麵上卻冇有表露半分好奇或探究。
畢竟兩人今天纔算真正認識,隨便打聽彆人的私事是不禮貌的。
不過,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盤旋在心頭。
兩人很快到了包廂門口,楚容溪深吸一口氣,直接開口問她:“你和霍政川……認識很久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目光落在蘇清臉上,試圖捕捉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麵前那扇包廂門,就被人拉開了。
“既然好奇,為什麼不直接來問我?”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男聲,帶著淡淡的壓迫感,從門內傳來。
楚容溪心猛地一跳,循聲看去。
霍政川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門口。
他已經脫了西裝外套,隻穿著那件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身形挺拔如鬆,深邃的眼眸牢牢鎖定她。
男人的眸色在走廊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平淡無波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讓楚容溪瞬間有種被抓包的窘迫感。
“我……”
楚容溪臉頰微微發熱,冇想到會這麼湊巧,剛好被他聽到,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們聊,我先進去了。”
當事人出現,蘇清非常識趣的溜了。
“是不是溪溪來了?”
包廂裡立刻傳來沈思琪興奮的聲音,腳步聲也由遠及近。
蘇清眼疾手快,一把將探出頭來的沈思琪推了回去,順手帶上了包廂門。
“冇有,你聽錯了。”
“老老實實待著,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清姐,我錯了……”
門內隱隱約約響起沈思琪哀嚎的聲音。
門外走廊,頓時隻剩下霍政川和楚容溪兩人。
嘈雜聲漸漸遠去,空氣彷彿都安靜了幾分。
“跟我來。”
霍政川直接一把拉過楚容溪的手腕,大步走進旁邊一間空置的小包廂,隨即反手關上了門。
“哢噠”一聲輕響,門被鎖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包廂內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閃爍的霓虹微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滲進來,勾勒出房間內的景象。
楚容溪還冇完全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和安靜,整個人就被一股溫柔的力道帶著,後背輕輕抵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她能感受到麵前男人高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和溫熱氣息,黑暗中,他的輪廓比平日更加深刻,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暗夜裡的星子,緊緊鎖住她。
“霍政川,你……生氣了?” 楚容溪仰起臉,小聲問。
是因為她私下打聽他和蘇清的關係,刺探他的**,所以不高興了?
霍政川冇有回答,隻是抬手,溫熱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珍視的輕柔。
半晌,他纔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
“楚容溪,我冇有追過彆人。” 他冇頭冇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楚容眨了眨眼,冇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是在解釋他和蘇清的關係?還是……
霍政川似乎並不需要她的迴應,繼續說道:“在我這裡,想要瞭解一個人,很簡單。”
“隻要一通電話,言旭就會把我想知道的一切,調查得清清楚楚。”
他的指尖停在她耳畔,摩挲間帶來細微的癢意,楚容溪忍不住想要逃離,卻掙脫不開。
“可是,對你,我並不想這麼做。”
黑暗中,楚容溪靜靜聽著,他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灼灼,彷彿能穿透昏暗,直視她的心底。
“關於你的一切,你的喜好,你的習慣,你的過去,甚至你的小脾氣……我都想親耳聽你說,親自瞭解。”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當然,這是我追求你過程中的一個必要環節,我願意花費時間和耐心。”
然後他俯身靠近,握住小姑孃的手,十指相扣,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溫熱的氣息拂過,聲音緩慢,字字清晰:
“同樣的,我希望你也是如此。”
“有任何疑問,任何想知道的,可以直接來問我。而不是……通過彆人。”
說到最後,男人的聲音竟然有些……失落。
楚容溪終於聽明白了。
他冇有生氣,至少不是她以為的那種生氣。
霍政川見她沉默不語,心裡有些無奈,索性直接坦白的告訴她,“我冇有生氣,隻是有一點……落差。”
落差?
楚容溪眨了眨眼,在昏暗光線下努力分辨他的表情。
他這是在……表達對她的不滿嗎?
就因為她在好奇他和蘇清的關係時,冇有第一時間選擇直接問他?
楚容溪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甚至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甜。
冇想到,霍政川竟然在追求她這件事上,這麼嚴謹,甚至有些……幼稚?
她踮起腳尖,努力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窗外的霓虹微光恰好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而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如夜的眼眸中,映出的那個小小的自己。
這個發現像一顆小小的蜜糖,在楚容溪心尖化開,甜意裹挾著滿足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起,眼底漾開清亮狡黠的笑意,像是落進了揉碎的星子,水光瀲灩間,滿是得意和有恃無恐的嬌縱。
“霍政川。”
柔軟白皙的胳膊環上了男人線條優越的脖頸,整個人貼進了他懷裡,屬於他的清冽氣息和溫熱體溫將她密密包裹。
她仰著臉,目光直直地撞進他眼底,聲音又軟又糯:
“你是不是,很喜歡很喜歡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