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俯溪畔 175

番外：霍先生帶娃記

十月十號，10點10分。

在霍先生親自持槍鎮守之下，霍小寶出生嘍！

霍政川給他取名為霍京野。

上京的京，曠野的野。

霍政川說，希望他像曠野的風，自由遼闊，無拘無束，快樂長大。

每天早上，他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嬰兒房看小寶。

小寶通常還在睡，小臉埋在枕頭裡，隻露出一截肉嘟嘟的後頸。

霍政川會站在床邊看一會兒，然後伸手，輕輕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等他洗漱完換好衣服，小寶差不多就該醒了。

醒來第一件事：哭。

也不是真哭，就是哼唧幾聲，提醒大人“我醒了快來抱我”。

霍政川每次都第一時間出現。

他會把小寶從嬰兒床裡抱起來，讓那個小小的身子靠在自己懷裡，然後輕輕拍他的背。

“醒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餓不餓？”

小寶當然不會回答，隻是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看著他，偶爾打個小小的哈欠。

霍政川看著那張和楚容溪有幾分相似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小寶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爸爸帶你去喝奶奶。”

這句話，成了霍政川每天早上的固定開場白。

換尿布這件事，霍政川已經做得爐火純青。

拆、擦、換、裹，一氣嗬成，動作又快又輕，小寶還冇反應過來，尿布已經換好了。

楚容溪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感歎：“霍先生，你這手藝可以開店了。”

霍政川唇角微微揚起：“隻服務VIP客戶。”

楚容溪指了指自己：“我？”

霍政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寶，又抬頭看她：“你們兩個。”

小寶適時地打了個嗝，像是在附和。

楚容溪笑得直不起腰。

拍嗝是最考驗耐心的活。

霍政川每次都很有耐心。

他會把小寶抱在懷裡，一隻手托著他的小屁股，一隻手輕輕拍他的背。

有時候拍了幾分鐘還冇動靜，他也不急，就那樣抱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小寶窩在他懷裡，小臉貼在他肩上，偶爾動動小嘴，偶爾眨眨眼睛，乖巧得不像話。

終於，一聲小小的“嗝”響起。

霍政川唇角微微揚起，低頭在小寶臉上親了一下。

“真乖。”

哄睡是最考驗技術的活。

小寶有時候很乖，抱著晃兩下就睡著了。有時候卻很精神，眼睛瞪得大大的，怎麼哄都不肯閉眼。

霍政川試過各種方法，抱著走、輕輕晃、哼歌、講故事。

這天晚上，他抱著小寶在房間裡轉圈，嘴裡唸叨著：“……霍氏去年第三季度的財報顯示，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五十五，主要得益於新項目的成功落地……”

楚容溪躺在床上，聽到一半忍不住笑出聲：“你給他講這個？”

霍政川回頭看她，一臉無辜：“他喜歡聽。”

楚容溪笑得更厲害了：“他才三個月，懂什麼財報？”

霍政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寶。

小傢夥眼睛瞪得圓圓的，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真在聽，還是單純喜歡聽爸爸的聲音。

“他在聽。”霍政川堅持。

楚容溪笑著搖頭，由他去了。

神奇的是，講完財報，小寶真的睡著了。

霍政川輕輕把他放回嬰兒床，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那張熟睡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霍政川伸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那軟軟的小臉蛋。

“晚安，霍京野小朋友。”他輕聲說。

有一天，霍政川有個重要會議，不能在家陪小寶。

出門前，他在嬰兒床邊站了很久。

小寶正在睡覺，完全不知道爸爸要出門了。

霍政川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爸爸晚上回來。”他輕聲說，“乖乖的。”

小寶動了動小嘴，繼續睡。

霍政川又看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那天開會，他全程麵無表情，氣場冷得嚇人。

隻有言旭知道，三爺每隔一會兒就要看一眼手機。

那是家裡的監控畫麵，小寶在睡覺，一動不動。

會議開到一半，霍政川突然抬手打斷髮言人的話。

全場安靜，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

霍政川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他站起來，對言旭說Ṱū́⁺：“剩下的你主持。”

說完就往外走。

言旭愣了愣：“三爺，您去哪兒？”

霍政川頭也不回：“小寶醒了，在哭。”

留下一會議室的人麵麵相覷。

霍氏集團的董事長，因為兒子哭了一聲，中途離場。

楚容溪後來聽說了這件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霍政川，”她戳戳他的胸口，“你的人設崩了。”

霍政川想了想，又看了看旁邊嬰兒床裡睡得正香的小寶，唇角微微揚起。

“那是對外。”他說，“對你們，不需要。”

楚容溪看著他，心裡軟成一團。

她湊上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謝謝。”她輕聲說。

霍政川攬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嬰兒床裡，小寶翻了個身，繼續睡。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這一家三口身上，溫暖得剛剛好。

小寶一天天長大，五官漸漸長開，眉眼間越來越像霍政川。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時候特彆認真，和霍政川一模一樣。

但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彎彎的，又帶著楚容溪的影子。

霍政川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抱小寶。

有時候小寶在睡覺，他就坐在旁邊看著，一看就是半天。

楚容溪走過去，靠在他肩上：“看什麼呢？”

霍政川的目光冇有離開小寶：“看他。”

楚容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小寶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偶爾動動手指，可愛得不像話。

“霍先生，我好像見到了小時候的你。”

霍政川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很高興認識你，楚容溪小朋友。”

楚容溪靠在他肩上，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隻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週末的早晨，霍政川會抱著小寶在院子裡曬太陽。

小寶躺在爸爸懷裡，眯著眼睛，小手小腳偶爾動一動，舒服得像是要化掉。

霍政川低頭看他，目光柔和得不像話。

“小寶，”他輕聲說，“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小寶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迴應。

霍政川想了想，開始講：“從前，有個爸爸，喜歡上了一個媽媽……”

楚容溪端著水果從屋裡出來，就聽見他在講這個。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

霍政川繼續講：“後來，他們結婚了，有了一個小寶寶。”

小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那個小寶寶，叫霍京野。”霍政川低頭看他，“你就是那個小寶寶。”

小寶的眼睛慢慢閉上了，睡著了。

楚容溪抬頭看著霍政川，他的側臉在陽光下格外柔和，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霍政川低頭看她，目光溫柔。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落在懷裡熟睡的小寶身上，暖暖的，柔柔的。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