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俯溪畔 173

番外：第一次胎動

晚上，楚容溪靠在床上，閉著眼睛，咬著吸管慢悠悠地喝牛奶。

白色吊帶睡裙堆在腰間，露出已經圓潤的小肚子，小腳丫一晃一晃的。

暖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膚上，細膩瑩白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溫潤髮亮，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霍政川坐在床邊，給她抹妊娠油。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掌心溫熱，輕輕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慢慢推開按摩。

楚容溪咬著吸管，舒服得眯起眼睛，不時發出滿足的輕哼聲，腳丫晃得更歡了。

燈光下，她睫毛低垂，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臉頰粉嫩，嘴唇也亮晶晶的，吊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惹人心尖發燙。

霍政川看著小姑娘這副軟軟糯糯的小模樣，心都要化了。

“哥哥，”楚容溪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你說小寶這麼會折騰你，會不會是男孩子？”

“不過，也有可能是女孩子，乖乖軟軟的，最貼心了。”

她歪著頭想了想，“哥哥，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呀？”

霍政川冇回答。

他的目光再度緩緩下移，掠過她鬆垮的吊帶，落在她裸露的鎖骨、肩頭，最後定格在她臉上。

喉結滾動，原本柔和的眼神，漸漸染上幾分幽暗，深邃如潭，翻湧著剋製的情愫。

楚容溪冇等到回答，睜開眼睛，眼睫輕顫，撞進他深沉的目光裡，心頭猛地一跳，隨即反應過來，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一路蔓延到耳根。

“哥哥，我跟你說話呢。”

她慌亂地移開目光，假裝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輕聲轉移話題，“你……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冇有。”他的聲音喑啞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楚容溪的臉更紅了。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被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醫生說過，三個月之後是可以……”

“不用。”

霍政川直接打斷她，語氣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心疼，捨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繼續給她抹妊娠油，手上的動作卻比剛纔快了些。

楚容溪抬起頭看他。

男人垂眸，神情專注地摩挲她的小腹，長睫垂下掩去眸中情緒，唇角微微抿緊，分明是在剋製著自己。

她心裡一軟，正要說話，身體卻忽然猛地一僵。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眼睛瞬間瞪大，滿是不可思議的驚喜。

“哥哥，”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它、它好像動了……”

霍政川覆在她小腹上的手驟然一頓。

剛纔那一瞬間，他也感受到了，掌心下傳來極其輕微的觸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頂了一下，又輕又快，幾乎像是錯覺。

手輕輕摸了摸隆起的小肚子，他的表情不自覺軟了下來，眉眼間的冷硬全化成了溫柔。

“嗯，動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剛說完，掌心又被頂了一下，比剛纔更清晰。

楚容溪驚喜地看著他：“哥哥，它又動了！你再說一句！”

霍政川看著那雙期待的眼眸，喉結動了動，隨即低下頭，靠近她的小腹，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小寶，我是……爸爸。”

話音剛落，掌心就感受到連續頂了兩下。

很輕，但又很重，直接撞在他心口上，瞬間紅了眼眶。

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覺嗎？

一個小小的生命，在他的掌心下，用這樣的方式迴應他。

“小寶小寶，我是媽媽！”楚容溪語氣裡滿是期待。

可這一次，腹中安安靜靜，半點動靜都冇有。

可還冇等她皺眉，小肚子又動了一下。

這次幾乎微乎其微，像是勉為其難地動一下，很是敷衍。

“它……它這是區彆對待？”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媽媽說話就不理，爸爸說話就動兩下？”

霍政川喉間溢位一聲低笑。

楚容溪癟了癟小嘴，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他：“可惜親不到。”

那副委屈的小模樣，眼睛濕漉漉的，嘴巴嘟著，像隻小兔子，嬌軟又惹人疼。

霍政川心軟得一塌糊塗，直接俯身上前，在她那張嘟起的小嘴上親了一下。

然後低頭，在她的小肚子上也落下一個吻，很輕Ţũ̂ₔ，很溫柔。

“這樣就可以了。”

楚容溪怔怔地看著他，隨即慢慢彎起眉眼，甜意從眼底溢位來。

霍政川擦了擦手，將她的睡裙拉下來，遮住那截白得發光的皮膚，又拿過她手上的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我的小孕婦該睡覺了。”聲音低沉溫柔，像是哄孩子。

“好~”楚容溪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意。

霍政川扶著她慢慢躺下，替她蓋好被子，在她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起身，去了洗手間。

半個小時後，他纔出來。

髮絲微濕，身上帶著水汽，眼裡的暗湧已經平息。

他卻冇有絲毫睡意。

緩步走回床邊，霍政川在床沿坐下，目光溫柔地落在熟睡的小姑娘身上。

楚容溪側躺著，一隻手壓在臉頰下，嘴巴微微嘟著，小嘴微微嘟著，睡得毫無防備，模樣嬌憨可愛。

霍政川看了許久，最後落在她的小腹上，沉默片刻，忽然輕聲說道：“小寶，想不想知道我和你媽媽的故事？”

說完他自己笑了一下，像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傻。

指尖隔著被子，輕輕摩挲著那處溫暖的弧度，自顧自地說道：“我見到你媽媽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揚起，“這就是一見鐘情。”

“後來……”

聲音越來越輕，也越來越慢。

窗外的夜色從深沉到微明，從微明到漸漸泛白。

霍政川就這樣自言自語地說了一晚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從第二天開始，霍政川的孕反症狀就消失了。

楚容溪也冇想到，高興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看來小寶還是心疼爸爸的。”

霍政川聽到這話，低頭在她的小腹上落下一個輕吻，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