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俯溪畔 165

慶祝一下。

元旦將至，玩了半個月的楚容溪和霍政川，終於決定回來。

私人飛機抵達上京時，已是12月30日的傍晚。

飛機停穩，艙門打開。

冷冽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深冬獨有的清寒。

楚容溪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霍政川懷裡鑽了鑽。

馬爾代夫三十度，上京零下五度，這溫差，實在有些刺激。

霍政川長臂一伸，敞開大衣，將她整個人牢牢圈進懷裡：“冷了？”

楚容溪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點頭，聲音軟乎乎的：“嗯。”

停機坪上，言旭早已等候多時。

他一身筆挺黑色正裝，身姿挺拔如鬆，見到兩人走下飛機，快步迎上。

“三爺，夫人，歡迎回來。”

說完，他熟練地打開後座車門，微微俯身，做請兩人上車。

霍政川淡淡頷首，攬緊懷裡的小姑娘，低頭護著她的頭，一同坐進車內。

依舊是那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車內早已調到最適宜的溫度，暖意融融，隔絕了外界的寒風。

楚容溪靠在霍政川肩上，指尖纏著他的手指，靜靜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暮色四合，城市霓虹燈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辰。

隨處可見的新年裝飾，紅燈籠、暖黃彩燈串、鎏金福字，透著節日的喜慶。

她忽然想起什麼，仰起小臉，眼底帶著淺淺的光亮看向他：“對了，後天就是元旦了。”

“嗯。我已經和爸媽說好了，後天回去吃飯。”

“好。”

楚容溪乖乖點頭，重新靠回他的肩頭，滿心都是安穩。

霍政川低頭，聲音低沉悅耳：“明天在家休息？還是想去哪兒逛？”

“想懶著。”

“就想在家躺著，哪兒也不去。”

楚容溪毫不猶豫地開口，聲音又嬌又軟。

霍政川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

他的小姑娘，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

“好。”他寵溺地捏了捏她的指尖，語氣裡全是縱容，“那就在家懶著，我陪你，哪兒都不去。”

車子駛入望京公館，大門緩緩打開。

言伯早已帶著家裡所有傭人等候，裡裡外外都精心佈置了一番。

入門處懸掛著兩排喜慶的紅燈籠，客廳中央擺著幾盆水仙花，茶幾上擺滿了果盤糖果，甚至樓梯扶手上都纏上了鎏金絲帶。

整個公館燈火通明，暖意裹著香氣，是真正“家”的味道。

“三爺，夫人，節日快樂，歡迎回家。”

楚容溪從包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一個個發下去。

每個紅包都鼓鼓囊囊的，封麵印著燙金的“福”字，是她特意為大家準備的新年心意。

“謝謝夫人！”

“夫人新年快樂！”

“夫人越來越漂亮了！”

一片歡快的道謝與祝福聲裡，霍政川安靜站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穿著一身正紅色大衣，站在暖紅燈籠下，肌膚被襯得愈發白皙細膩，眼睛彎成兩道甜甜的月牙，像從年畫裡走出來的小福娃，鮮活又溫暖。

霍政川心底緩緩漾開一片滾燙的軟意。

今年，有她在，真好。

以後歲歲年年，都要這般相伴。

楚容溪發完最後一個紅包，轉過身正要對霍政川說些什麼。

下一秒，男人已經大步上前，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啊！”

楚容溪下意識驚呼一聲，手臂迅速摟住他的脖子，小臉瞬間泛紅，“有人在呢……”

霍政川低頭看她，漆黑的眸底翻湧著幽深的暗湧，聲音低沉磁性：“你們都下去吧。”

“是，三爺。”言伯會意，立刻帶著眾人離開。

楚容溪臉頰騰地燒得通紅，趕緊埋進他懷裡不敢抬頭。

霍政川抱著她，步伐穩健而有力，徑直朝樓上臥室走去。

他的手臂結實有力，懷抱安穩溫暖，沉穩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尖上。

“你乾嘛呀……”她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帶著羞赧。

霍政川低笑一聲：“你說呢？”

臥室門被踢開，又被踢上。

房間隻開了一盞暖黃色落地燈，光暈柔和，暈開一室繾綣暖意。

窗簾冇有拉嚴，透過縫隙能看見院子裡紅燈籠輕輕搖曳，光影斑駁，溫柔又曖昧。

楚容溪陷進柔軟的床鋪裡，長髮如墨般散開，襯得一張小臉愈發瑩白剔透，眉眼間漾著淺淺水光，動人至極。

她抬眸看向俯身靠近的男人，眼底水光瀲灩，像含著一汪春水。

霍政川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手緩緩伸來，指尖輕撚，解開她紅色大衣的鈕釦。

她裡麵是一套同色係紅色絲絨套裝，修身剪裁完美勾勒出玲瓏曲線，熱烈的紅襯得她肌膚勝雪，在暖光下，像一朵盛放得恰到好處的紅玫瑰，嬌豔又誘人。

他的眸光瞬間深了，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麼好的節日，”他聲音低沉磁性，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我們該好好慶祝一下。”

“怎麼慶祝？”聲音細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霍政川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個吻。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楚容溪的呼吸漸漸不穩，臉頰浮起淺淺緋色。

窗外隱約傳來煙花聲，五彩光芒一閃而過，照亮房間一角，又迅速隱去。

窗內，一室旖旎，春意正濃。

楚容溪閉上眼睛，手臂緩緩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緊，陷進他襯衫的布料裡。

他的吻從指尖移開，落在她小巧的耳垂，再緩緩下滑至下頜、脖頸。

她下意識微微仰起頭，露出優美修長的頸線，像一隻優雅溫順的白天鵝。

“哥哥……”她輕喚，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帶著依賴與繾綣。

“我在，一直在。”

他將她緊緊揉進懷裡，力道溫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佔有慾，像是要把這半個月的甜蜜，在今夜再重溫一遍。

衣衫漸褪，肌膚相貼。

“真美。”他低啞讚歎。

滾燙的體溫熨貼著她，她的身子輕輕顫著，像風中的花瓣，柔軟又易碎。

他的吻一路向下，在她鎖骨處流連，留下淺淺的痕跡。

她咬著唇，卻還是有細碎的聲音從齒縫間溢位。

“彆咬。”

霍政川俯身吻住她的唇，溫柔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的舌尖深深糾纏，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愛意，儘數吞入唇齒之間。

窗外的煙花聲漸漸密集，五彩光芒時不時透過窗簾縫隙照亮房間的一角。

紅色的燈籠在寒風中輕輕搖曳，光影晃動間，映出床上交疊依偎的身影，溫柔而纏綿。

半個月的蜜月，半個月的朝夕相處，卻還是覺得不夠。

怎麼都不夠。

夜色漸深，煙花聲慢慢稀疏遠去。

窗外悄然飄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花輕盈落在窗玻璃上，很快融成細小晶瑩的水珠。

而屋內，溫度不斷攀升，隻有彼此交纏的溫熱呼吸，與心跳聲聲共振。

意識緩緩沉入一片溫暖繾綣的深海，安穩，又滾燙。

……

楚容溪是被熱醒的。

身後貼著一具溫熱的身體，腰間橫著一條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她動了動，想翻個身，卻忽然僵住了。

意識清醒的瞬間，她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

他竟然……

她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連脖頸都泛起粉紅。

偏偏身後的人在這時候動了動，將她往懷裡又摟緊了些，嗓音音低沉沙啞，透著饜足與慵懶：“乖寶醒了？”

楚容溪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敢動，也不敢吭聲。

霍政川低低笑出聲，那笑意從胸腔震出，貼著她的後背傳來，酥酥麻麻，撩得她渾身發軟。

他湊近她耳邊，溫熱呼吸灑在她發燙的耳廓上，故意逗弄：“怎麼不說話？”

“……你、你cq嘛……”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軟得一塌糊塗，帶著羞惱的嬌嗔。

他卻不急，反而將她摟得更緊，薄唇貼著她的耳垂輕輕廝磨：

“出去哪兒？”

楚容溪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掙紮著想逃離，卻被他輕而易舉按住腰肢。

“彆動。”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清晰的暗啞與危險意味，“再動的話，今天可就真的不用起床了。”

她立刻僵住，一動不動。

他又笑了，這次笑聲更明顯了些，滿是得逞的寵溺與溫柔。

他撐起身，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小姑娘。

她躲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紅透的小臉，長睫毛像小扇子一樣輕輕顫動，緊緊閉著眼，不敢看他。

模樣又嬌又軟，可愛得讓他心尖發燙。

霍政川俯身，在她輕顫的眼皮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兒：“乖，再睡會兒，我去衝個澡。”

被子裡的燥熱終於消退了些。

楚容溪悄悄睜開眼，正對上他含笑的深邃眸子。

他赤著上身站在床邊，清晨的微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他流暢清晰的肌肉線條上，荷爾蒙氣息撲麵而來。

她的目光隻停留了一秒，便慌忙移開，臉頰再次發燙。

浴室門輕輕關上，很快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楚容溪把臉重新埋進被子裡，被子上全是他的氣息，安心又撩人。

她閉著眼睛，嘴角卻不受控製地，一點點向上彎起。

新的一年，有他在身邊。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