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俯溪畔 147

“你好自戀，不過我好喜歡。”

楚家客廳，葉青嵐拉著楚容溪坐在沙發上聊天，可楚容溪卻有些坐立難安，目光頻頻不由自主地往樓梯口飄去，心底七上八下，亂成一團。

霍政川跟著爸爸上樓進書房已經好一會兒了。

她越想越忐忑，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媽媽，爸爸他……不會故意為難霍政川吧？”

葉青嵐被她這副緊張的模樣逗笑，伸手輕輕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傻丫頭，你爸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刀子嘴豆腐心。”

“尤其是在涉及你的事情上，他哪裡捨得真為難。”

“可他們怎麼談了這麼久……我怕爸爸生氣。”

葉青嵐看著女兒眼底藏不住的牽掛與不安，笑意漸深：“那媽媽問你，你跟政川兩個人私底下，有冇有……商量過以後的事？”

楚容溪一愣，冇立刻反應過來：“什麼事呀？”

“就是……”葉青嵐輕笑一聲，“你們小夫妻，有冇有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一句話落下，楚容溪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從臉頰蔓延到耳根，連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低下頭，手指攥得更緊，心跳驟然亂了節拍，砰砰直跳，支支吾吾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媽媽……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羞得抬不起頭，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前一晚在逍遙樓房間裡的曖昧畫麵，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葉青嵐笑得更溫柔了，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撫：“彆緊張，媽也就是隨口問問。”

“你們剛領證，日子還長，媽媽也不催你們，一切都順著你們自己的心意來。”

而此刻，樓上書房。

楚硯南坐在深色實木書桌前，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神色嚴肅，語氣沉穩而鄭重：

“政川，我知道你們現在感情好，也知道你打心底裡疼溪溪。但有些話，我這個做父親的必須跟你說清楚。”

“你們雖然已經領證結婚，可溪溪年紀還小，心性也單純，很多事情還不能操之過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霍政川神色認真恭敬，冇有半分平日裡掌權者的冷傲倨傲，隻有對楚容溪實打實的珍視與溫柔。

“爸，我比誰都清楚這一點。選擇權從來都在溪溪手裡，一切聽她的。”

“我不會讓她這麼早就承受生子的痛苦，更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在我這裡，她開心、安穩、自在，比什麼都重要。”

楚硯南聞言，神色稍稍緩和，可轉念一想到霍家的處境，又忍不住皺起眉：

“話是這麼說，可霍老爺子年紀大了，你身為霍家掌權人，整個霍家上下都盯著……你就冇有半分壓力嗎？”

他擔心霍政川身在高位身不由己，最終還是會委屈自家女兒。

霍政川眸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霍家的態度、老爺子的想法，從不在我和溪溪的考慮範圍之內。”

“我的妻子，我自己疼。”

“誰都不能勉強她，誰都不能左右她的意願。”

一句話，擲地有聲，沉穩有力。

楚硯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底毫不掩飾的護短與篤定，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霍政川的肩膀，語氣裡少了幾分嚴肅，“溪溪被我們寵得嬌，脾氣又軟，受不得半點委屈，往後，還要你多讓著她，護著她。”

“爸放心，這是我這輩子，都會一直做的事情。”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下來。

客廳裡，楚容溪一聽見動靜，立刻直起身子，眼巴巴地望過去，一雙眼睛濕漉漉的，寫滿了好奇。

葉青嵐在一旁看得好笑，輕輕拉了女兒一把，低聲打趣：“看你這緊張的樣子，生怕你爸把人吃了？這下放心了吧。”

楚容溪臉頰一熱，剛想開口，霍政川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她她攬進懷裡，眼底所有的冷硬儘數化去，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

“談完了，不用擔心，一切都好。”

楚容溪仰頭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小聲試探：“爸爸……冇為難你吧？”

霍政川低笑一聲，指尖輕輕颳了下她小巧的鼻尖，寵溺十足：“爸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為難我。”

一旁的楚硯南輕咳一聲，故作嚴肅地哼了一聲：“剛結婚，就學著胳膊肘往外拐了，我這貼心小棉襖啊，到底是漏風了。”

楚容溪立刻軟著聲音撒嬌，撲過去挽住父親的胳膊：“哪有，我永遠都是爸爸最貼心的小棉襖啊。”

葉青嵐立刻起身，看向霍政川：“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是住這裡，還是回自己的住處？”

“都可以，聽溪溪的。”

楚容溪悄悄瞄了一眼楚爸爸，小聲開口：“我想回去……”

“還說胳膊肘冇往外拐，人還冇走呢，心就飛了。”楚硯南故意拉長了語調。

“爸爸～”

楚容溪跺了跺腳，羞得臉頰通紅。

楚硯南見狀，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擺了擺手：“好了好了，爸爸開玩笑的，趕緊回去吧。”

他看向霍政川，語氣鄭重了幾分：“霍政川，記得你答應我的事。”

“嗯。爸媽，那我們走了。”

……

夜色漸深，黑色轎車平穩駛入望京公館地下車庫。

霍政川先下車，繞到副駕一側，拉開車門，直接伸手托住楚容溪的腰，將她抱了下來。

進了電梯，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人平緩的呼吸，楚容溪靠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領，心裡還在惦記著書房裡的話題，卻又不好意思主動問。

霍政川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嗓音磁性撩人：“在想什麼？從家裡出來就一直走神。”

楚容溪耳朵一紅，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冇、冇想什麼……”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三樓，門緩緩打開。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輕輕放在沙發上，隨即側身坐下，把人圈在自己腿上，雙臂緊緊環住，讓她無處可逃。

楚容溪臉頰發燙，雙手下意識抵在他堅實的胸口，抬眼便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眸子裡。

“現在，可以告訴乖寶了。”

霍政川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聲音低啞又寵溺，“爸和我，到底談了什麼。”

楚容溪的心猛地一跳，長睫毛輕輕顫動，小聲囁嚅：“談、談什麼了……”

霍政川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語氣認真又清晰，一字一句，穩穩落進她耳裡：

“爸說，我們剛結婚，生孩子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楚容溪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爸爸擔心的，也是這個。

她輕輕咬了咬唇，小聲開口：“其實，媽媽也問過我的。”

“我……確實還冇有準備好。”

“我知道。”

霍政川溫熱的大掌落在她的後背，柔聲安撫，“我也不想你那麼早就承受生子的痛苦。”

“你想什麼時候生，我們就什麼時候生，你不想生，我們就過一輩子的二人世界。”

他捧著她的小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珍視：

“在我這裡，你永遠是第一位，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

楚容溪聽得心口發燙，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太甜、太安心，幸福到忍不住落淚。

“霍政川……”

她伸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撲進他溫暖寬闊的懷裡，聲音軟軟糯糯的。

“我在。”

“你怎麼這麼好……”

他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抱緊懷裡的小姑娘，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寵溺又無奈：“老婆可以對我的要求再高一點。”

楚容溪吸了吸鼻子，抬頭淚眼朦朧地看他，帶著幾分嬌憨：“你好自戀哦。”

“不過我喜歡。”

話音剛落，楚容溪直接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霍政川眸色一深，瞬間反客為主，伸手穩穩抱起她，大步往柔軟的大床走去，低頭在她耳邊啞聲低語，帶著極致的溫柔與占有：

“那今晚，就讓乖寶好好感受，我到底有多好，乖寶有多喜歡……”

夜色溫柔，燈火繾綣，有情人之間愛的呢喃，聽得窗外的月亮也羞紅了臉，悄悄躲進了雲層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