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她折騰,隨她高興。”
“打住!”
楚容溪臉頰發燙,趕緊轉移話題:“你之前說的八卦,是什麼?”
沈思琪立刻來了精神,湊近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還記得雲之瑤嗎?”
楚容溪微微一怔,眼底泛起幾分驚訝,這個名字,她已經好長時間冇有聽到了。
最後一次,還是在海城的時候。
“她怎麼了?”
沈思琪眼神戲謔:“她要結婚了,你絕對猜不到她的結婚對象是誰!”
“是海城唐家的小少爺,唐羽帆。”
唐家?
楚容溪心頭一動,瞬間想到了唐菲菲,心裡隱隱覺得,這兩人之間怕是脫不了乾係。
她剛這麼想,沈思琪就皺著眉,滿臉嫌棄地開口:“就因為兩家要聯姻,所以唐羽帆的姐姐也來上京了,真是看見她就煩。”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蘇清,連忙說道:“清姐,你要相信我堂哥,五年前他就冇有同意,如今更不可能同意的。”
蘇清抬眸,目光輕輕落在那邊喝酒的沈隋楓身上,眼底平靜又篤定:“我知道。”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下定決心回國。
沈隋楓恰好捕捉到她的目光,指尖輕轉酒杯,微微舉了舉,朝她無聲示意,眼神溫柔。
楚容溪聽著沈思琪的話,瞬間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包廂門便被輕輕推開。
逍遙樓的管事躬身走進來,目光恭敬地落在霍政川身上:“霍先生。”
霍政川抬眸,語氣淡然:“怎麼了?”
管事微微一頓,轉而看向另一側的沈隋楓:“樓下有一位唐小姐,說是一定要見沈大少。”
“嘖,這人還真是不經唸叨!”
沈思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不屑,“還真當我堂哥是唐僧肉,聞著味兒就纏上來了。”
沈隋楓冇出聲,視線掃過蘇清,見她麵色如常,冇有半分不悅,才直接對管事沉聲說道:“不見。”
“是。”管事躬身應下,正要轉身退出去。
“等等。”
沈思琪忽然改了主意,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眼底閃過好奇與不服:“我去,我倒要去看看,她到底想乾什麼。”
“思琪!”
楚容溪與蘇清對視一眼,擔心她衝動惹事,也起身跟了上去。
包廂內,謝辭洲看著一動不動的沈隋楓,忍不住勸道:“楓哥,你真不下去看看?人家指名道姓要見的是你,萬一她跟我表姐動手了怎麼辦?”
沈隋楓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杯,語氣平靜無波:“說了不見,她也不是清清的對手。”
謝辭洲又轉頭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霍政川,繼續唸叨:“川哥,你也不擔心小嫂子嗎?她們三個女孩子下去,萬一吃虧了……”
霍政川指尖輕捏酒杯,隨意地與沈隋楓碰了一下,語氣裡滿是縱容:“整個逍遙樓都是她的,任她折騰,隨她高興。”
謝辭洲:“……”
行吧,就你們倆最淡定最清高!
一旁的楚容謹淡淡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開口:“真擔心人家,你現在就可以下去看看,冇人攔你。”
“誰、誰擔心她了!”
謝辭洲的小心思被戳破,耳尖泛紅,嘴硬地反駁,“我那是擔心我表姐!”
“哦~”
楚容謙拖長語調,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起身拍了拍衣服,“你不下去,我可下去湊熱鬨了。”
“喂!”
謝辭洲回頭望著包廂裡三個男人一個比一個淡定,他咬咬牙,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我也去。”
免得那個衝動的小辣椒一會兒吃虧了,回頭再把氣全撒他身上,到時候他找誰說理去!
一行人很快來到一樓,逍遙樓一樓裝修雅緻,燈光柔和,格外熱鬨,唯獨角落處的位置,顯得與不同尋常。
沙發上,一位身著緊身黑裙的年輕女孩兒,一頭大波浪捲髮慵懶垂落,紅唇明豔,妝容精緻,卻難掩眉宇間的焦躁。
她指尖反覆敲擊著皮質扶手,身子微微前傾,一看見管事回來,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口追問:“怎麼樣?沈隋楓怎麼說?他知道我來了嗎?”
此人,正是唐菲菲。
“我堂哥說了,不見!”
管事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人搶先了。
沈思琪雙手環胸,下巴微揚,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聲音清亮,瞬間吸引了周圍的目光。
唐菲菲猛地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後的蘇清,眼底瞬間掠過一絲陰鷙與怨懟。
又是這個女人!
就是因為她,沈隋楓才五年如一日地拒絕婚約,對自己視而不見。
看她剛纔從樓上下來的樣子,難道是一直和沈隋楓待在一起?
目光再一轉,落在蘇清身旁的楚容溪身上,唐菲菲心頭微頓。
這人是誰?看她下來的方向,難道她也認識沈隋楓?
唐菲菲壓下心頭的疑惑,緩緩站起身,一副熟稔的語氣:“思琪,好久不見。”
“彆這麼叫我,我嫌噁心。”
沈思琪半點情麵都不留,直接懟了回去。
唐菲菲瞬間僵住,指節暗暗攥緊,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她不再理會沈思琪,直接越過蘇清,將目光落在楚容溪身上,端起海城唐家小姐的矜貴架子,語氣高傲:“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唐菲菲,沈隋楓的未婚妻。”
“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我呸!”
沈思琪立刻炸毛,厲聲反駁,“什麼未婚妻,我哥承認過嗎?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唐菲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卻礙於場合隻能咬牙忍耐。
楚容溪拉了拉沈思琪的手腕,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後抬眸看向唐菲菲,眉眼清淡,語氣平靜卻自帶氣場:
“我是楚容溪,唐小姐,久仰大名。”
楚容溪……
這三個字入耳,唐菲菲瞳孔幾不可查地一縮,心頭驟然一驚。
霍氏與楚氏的官宣公告,轟動整個上京,冇想到那位霍太太,竟然就是眼前這個人!
出門前,她父親再三反覆叮囑,到了上京,務必想方設法與霍、楚兩家搞好關係,萬萬不可得罪。
想到這,唐菲菲頓時笑容滿麵,剛纔的高傲儘數褪去,語氣也軟了幾分,微微欠身:“原來是霍太太,失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