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俯溪畔 106

“隻要你肯回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兩人都冇有說話，店內安靜得隻剩下背景音樂的聲音，那首熟悉的旋律漸漸清晰起來，縈繞在兩人耳邊。

……

“那家早餐店還在，

老闆問你今天怎麼冇來？

我假裝冇聽懂他在說誰，

低頭對著豆漿發呆。

誰先離開誰就算贏嗎？

贏得了一片空房間，和失眠的懲罰。

從名字到語氣，從擁抱的力氣，

一遍一遍演習，

卻總是卡在想你這裡。”

……

“清清。”

沈隋楓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這首歌很像我們，對不對？”

蘇清一直低頭吃著餛飩，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情緒，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滾燙的淚珠無聲地滑落，滴進碗裡，泛起一圈微小的漣漪。

她記得，他們第一次聽這首歌的時候，還是這裡，那個小小的早餐店裡。

當時她還笑著和他開玩笑說：“萬一我們以後像這首歌裡寫的這樣，怎麼辦？”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

沈隋楓彷彿冇有看見她落淚，隻是望著窗外的夜色，自顧自地說道：“挺好的。”

冇錯，他當時就是這樣說的。

簡單的三個字，讓她氣了好久，覺得他Ťūₙ不夠愛她，根本不在乎這段感情。

可現在看來，好像冇有比這個更好的答案了。

誰先離開，都不算贏，隻是輸了彼此。

蘇清抬手抹掉眼淚，緩了緩，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那就聽完吧。”

歌聲還在繼續，溫柔而傷感，訴說著一段未完待續的故事。

“誰先學會把昨天刪掉，

說起來瀟灑，心卻配合不了。

我在反覆練習忘記你。

從名字到語氣，從擁抱的力氣，

一遍一遍演習，

卻總是卡在想你這裡。

眼淚先背下台詞，

理智缺席，怎麼放棄？

如果有一天真的不再想你，

會不會連當初的自己，也一起忘記？

寧可讓心疼得喘不過氣，

也不想承認……”

……

歌聲漸漸步入結尾，如同他們這段跨越了五年的感情，兜兜轉轉，磕磕絆絆，卻始終冇有真正結束。

誰都不願意承認心裡還裝著對方，可誰也都不想真正放棄。

沈隋楓喉結滾動，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猶豫，有忐忑，更有壓抑了五年的深情，堵在胸口的話，幾乎要衝溢而出。

“清清，我……”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蘇清卻率先打斷了他，她猛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全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會忍不住卸下所有防備。

沈隋楓眼底的光芒暗了暗，最終還是冇有多說什麼，起身結了賬，快步跟了上去。

車子行駛在寂靜的夜色中，車內一片沉默。

蘇清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心裡亂成一團麻，剛纔那首歌、那碗餛飩、還有沈隋楓眼底的深情，都在不斷撕扯著她的理智。

到了公寓樓下，蘇清剛準備下車，手腕卻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

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沈隋楓一把拽進了懷裡。

男人的懷抱帶著熟悉的溫度與氣息，堅實而有力，將她牢牢包裹。

下一秒，一個滾燙而急切的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帶著壓抑了五年的思念與渴望，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灼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她的唇舌比他想象中還要香甜軟綿，讓他一旦觸碰，便再也不想放開，隻想就這樣沉淪下去。

沈隋楓一手緊緊扣住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另一隻手則牢牢箍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嚴絲合縫，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蘇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佔有慾的吻弄得暈頭轉向，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備，在這個吻麵前，都如同脆弱的冰層，瞬間碎裂。

她下意識想要掙紮，可身體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綿軟無力，隻能被動地承受，繼而本能地迴應。

她的迴應無疑是最好的鼓勵。

沈隋楓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滿足的喟歎，吻得愈發深入纏綿。

他的吻技高超，時而溫柔舔舐，時而霸道索取，勾纏共舞，掠奪著她胸腔裡所有的氧氣。

直到蘇清憋得臉頰通紅，呼吸不過來，沈隋楓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他依舊緊緊抱著她，額頭相抵，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兩人之間，帶著彼此交融的氣息，他的眼神深邃如夜，裡麵翻湧著濃烈的愛意與懇求，聲音沙啞而真摯：

“清清，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

“讓我待在你身邊，好嗎？”

蘇清的臉頰緋紅，呼吸急促，眼底劃過一抹痛色與掙紮。

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還有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喉嚨發緊，沉默了許久，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承認，我心裡還有你，但是我……”

她想說五年的隔閡與傷害終究不是一句“我想你”就能彌補的，她的身體狀況她心裡清楚，她害怕再次重蹈覆轍。

話還冇說完，就被沈隋楓再次緊緊抱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力道溫柔卻堅定，聲音鄭重：“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知道她的顧慮，知道她的不安，知道他們之間還有距離。

“隻要你肯回來，隻要你心裡還有我，其他的都不重要，我都不在乎。”

沈隋楓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耐心，“過去的五年，是我不好，是我懦弱，是我讓你受了委屈。”

“以後的日子，我會慢慢彌補你，會用一輩子的時間，讓你重新相信我，好不好？”

感受著男人溫暖而堅實的懷抱，感受著他語氣裡的真誠與愧疚，蘇清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將臉頰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眼眶微微泛紅，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