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接完電話的霍政川推門進來。
掃視一圈,視線倏地落在角落裡那個彎著腰劇烈咳嗽的小影上。
霍政川臉驟然一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一把奪過手裡的杯子,扔在了邊幾上。
“胡鬧!”
這酒的度數很高,平常人本喝不慣。
楚容溪被嗆得頭暈目眩,天旋地轉,耳朵裡嗡嗡作響,男人的臉在眼前晃了重影。
生理的淚水混合著心理的委屈,讓哭得更兇了。
“咳……你……你憑什麼管我!”
酒意伴隨著劇烈的咳嗽洶湧上頭,理智的防線徹底潰散。
很像那個老是管著、不讓做這做那的討厭鬼。
口齒不清地嘟囔著,帶著醉意的蠻橫。
不記得他是誰就算了,居然還不讓他管。
霍政川氣得口微微起伏,眉眼冷峻如覆寒霜。直接手掐住了小巧的下,迫使抬起淚痕狼藉的小臉,近,嗓音得低低的,帶著危險的冷意:
他盯著迷濛的、泛著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不讓我管,你想讓誰管?嗯?”
眨了眨眼,眼睫被淚水浸、黏一綹一綹的,朦朦朧朧地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臉。
癟了癟,酒讓的緒放大,委屈排山倒海而來。
“嗚嗚嗚……混蛋!你竟然兇我!”
一邊哭,一邊試圖掙他的鉗製,甚至張開小,作勢要咬他。
“嗚嗚嗚……你們都欺負我……”
嗒嗒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往下掉,很快打了霍政川的手。
他鬆開了著下的手,轉而用指腹輕地拭去臉上的淚珠,但新的眼淚又立刻湧出來。
真是找了個小祖宗回來,打不得,罵不得,連說句重話都能哭淚人。
“好了,不哭了,沒人欺負你。”
“我不要跟你回家!”
楚容溪卻扭著子拒絕,語無倫次地喊著,自以為兇狠地瞪著他,實際上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你再仔細看看,我是誰?嗯?”
仔仔細細地看了一會兒,才終於認出來了。
說完停頓了一下,又咧著笑了出來,還帶著哭腔的嗓音,地喚了一聲:
這一聲,又又糯,帶著醉後的黏膩和全然的依賴,像羽搔過心尖,又輕又。
眼底最後一冷意也消散無蹤,隻剩下化不開的溫和縱容。
楚容溪迷迷糊糊地,下意識地摟了他的脖子,滾燙的小臉埋進他微涼的襯衫領口,悉的氣息鉆進鼻尖,舒服地蹭了蹭。
霍政川低頭看了一眼乖巧蜷在他口的小人兒,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淚珠,呼吸間帶著酒氣,但總算不再哭鬧。
這麼可,不收拾了。
“我先帶回去。” 他對包廂裡其他人丟下這句話,便抱著人走了。
沈思琪張大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八卦的興。
“我的天!溪溪喝醉了這麼……這麼會撒的嗎?!”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看到灑了一地,沒剩多酒瓶,隻覺得心都在滴。
“讓我老爹知道會殺了我的。”
留在這裡簡直是暴殄天!
而蘇清,自始至終沒什麼表。
方纔那一幕,像一極細的針,輕輕刺了一下。
曾幾何時,也有人那樣張過,縱容過的小脾氣……隻是,都已是過往雲煙,被時間和決絕的選擇切割得支離破碎。
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