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溪到對方似乎並無惡意,但那份與霍政川之間的稔還是讓有些介懷。
“楚容溪。幸會。”
敢拒絕霍政川,有個!
“蘇清。”
“別招惹。”
眼見霍政川眸轉深,周遭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度,蘇清立刻識趣地舉手投降,臉上的笑容卻更大了一些:“OK,當我沒說。”
楚容溪卻在此刻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悅耳:“既然來了,當然不能辜負謝四心準備的酒佳肴。”
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打聽清楚和霍政川到底是什麼關係。
楚容溪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麵上卻依舊笑靨如花。
又看了看霍政川,見男人雖然麵依舊冷峻,但並沒有再出言阻止,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說得對!我就喜歡爽快人!”
說完,便半攬著有些驚訝但並未抗拒的楚容溪,轉,步伐颯爽地走進了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瀾閣大門。
謝辭洲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心裡為蘇清默哀了三秒,又為楚容溪了把汗。
“邁克,老規矩。”
被邁克的調酒師聞聲抬頭,看到蘇清,臉上立刻出驚訝:“清姐?真的是您!好久沒見您來了!”
蘇清朝他眨了下眼,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毫不覺得自己的話在旁人聽來有多容易引人遐想。
目順勢落到一旁的楚容溪上,他也沒多問,隻是恭敬地微微頷首,便轉,作嫻地開始準備酒水。
“邁克的技在這兒是數一數二的,他調的酒,保證你口難忘。” 蘇清側頭看著楚容溪,話裡裡帶著炫耀,但不多。
目平靜地掃過吧臺琳瑯滿目的酒瓶和形各異的玻璃皿,姿態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蘇清的慵懶隨意截然不同。
有人認出來蘇清的份,也視若無睹,角始終保持若有似無的笑意,偶爾仰頭示意,姿態大方又傲然疏離。
可是,這樣和諧的環境並沒有維持多久。
他目先在蘇清上貪婪地轉了一圈,又瞥了眼一旁的楚容溪,眼底閃過驚艷。
“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也不通知一聲?” 男人語氣親昵,試圖套近乎。
西裝男人笑容僵了一下,在蘇清那無形的氣場迫下,還是訕訕地改口:“清、清姐……”
蘇清這才吝嗇地賞了他一個眼神,但那眼神裡毫無溫度。
“清姐,你的酒好了。”
蘇清轉,修長的手指將那杯“一見鐘”輕輕推到楚容溪麵前,指尖在冰冷的杯壁上點了點:“一見鐘,嘗嘗,味道應該合你的口味。”
酸甜適中,帶著淡淡的花香和酒氣,口確實不錯。
“你該走了。”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他不敢對蘇清發作,便將目標轉向了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看起來更好欺負的楚容溪。
“鄙人姓周,單名一個凱字。家父是做建材生意的周振海。很高興認識楚小姐。”
楚容溪被他黏膩的眼神看得渾不自在,想一走了之,不過想到蘇清還在,再加上這畢竟是謝辭洲的地方,多一事不如一事,就沒搭理他。
他好歹也是周家的獨子,平日裡被人捧著慣了,何曾過這種連續的打臉?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作,混著冰塊的酒水迎麵而來。
周凱本能地閉上眼向後踉蹌了一步,昂貴的絨西裝前襟瞬間,酒順著頭發和臉頰滴滴答答往下淌,心打理的發型毀於一旦,樣子狼狽不堪。
蘇清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聲音清冷,麵冷靜,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無關。
“我怎麼了?”
“周凱,用你那灌了水泥的腦子好好想想,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