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楚容溪趁著會議間隙,飛快看了他一眼,小聲問:“我在這裡不會影響你吧?”
“你忙你的,我理檔案。”
楚容溪順著他的目看過去,那是一張靠窗的長桌,和辦公桌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中間還有半明的玻璃隔斷,說話聲不會互相乾擾,這才放下心來。
轉頭,重新投會議,聲音清晰穩定。
言旭與幾位負責人推門而,習慣地看向辦公桌,準備向董事長匯報工作。
辦公桌前坐著的,並不是霍政川。
楚容溪正在對著螢幕認真聽會,察覺到目,微微側頭,沖他們禮貌地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繼續專注在會議上。
霍政川正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幾份檔案,姿態放鬆,神平和,周沒有半分上午的冷冽戾氣。
幾位負責人卻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目往辦公桌那邊瞟。
霍董坐在沙發上等?
市場部的負責人捅了捅邊的同事,用氣音小聲說了句:“我沒看錯吧?”
霍政川接過檔案,很快看完,眉宇間看不出喜怒,隻淡淡問了一句:“資料審核過了?”
投資開發部的負責人趕上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另外,澳洲能源專案的跟進況也整理好了,請您過目。”
幾位負責人懸了一上午的心,終於徹底落回肚子裡。
不僅不發火,連看檔案時的神都和了幾分。
霍政川則在一旁安靜理工作,不打擾、不乾預,隻默默陪伴,偶爾抬眸看向時,眼底便覆上一層化不開的溫。
兩道影,各據一方,各自忙碌,卻又奇妙地和諧。
夫人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言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帶著幾位負責人悄悄退了出去。
會議很順利,和蕭會長那邊初步確定了合作框架,接下來就是細節推進了。
下一秒,一雙手輕輕搭在肩上,力道適中地按起來。
楚容溪放鬆下來,向後靠在椅背上,仰起頭看他:“不累。”
霍政川低頭看著眉眼間藏不住的歡喜與就,心頭得一塌糊塗,俯,在微微嘟起的上輕輕一吻。
楚容溪臉頰微微一紅,轉了下椅子,手環住他的腰,輕聲道:“那是因為,你一直在我後。”
接下來的時間,楚容溪徹底投到非合作專案中,每天過得充實而忙碌。
曾經因手傷而黯淡的眼神,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彩。
有了蘇清的幫忙,楚容溪肩上的力輕了大半,很多復雜的紋樣與文化細節,都不用獨自琢磨。
“你這樣下去可不行,”蘇清一邊給夾菜,一邊唸叨,“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霍政川不得把整個上京掀了?”
“誇張?”
楚容溪笑得更甜了,心裡暖暖的。
有時候加班到很晚,他就會讓司機在樓下等著,為某個方案頭疼,他會安靜聽講完,然後給出一針見的建議。
謝辭洲幾乎是寸步不離,上吊兒郎當,行卻寵得明目張膽。
明明是粘人,卻偏偏被沈思琪治得服服帖帖,兩人吵吵鬧鬧,甜得旁若無人。
每一個重要節點,都走得穩當而漂亮。
是蘇清。
“剛開完會,準備回工作室。”楚容溪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問,“怎麼了?”
蘇清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下個月的品牌發布會,你要上臺發言的,發言稿我擬了個初稿,你過來看看。”
掛了電話,坐進車裡,發引擎。
在心裡輕輕想,等這段時間忙完,一定要好好請蘇清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