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一夜的謝辭洲第二天中午才昏昏沉沉醒過來,頭痛裂,渾痠痛。
他對楚容謙說他喜歡沈思琪,說他心了,說他放不下……
謝辭洲猛地捂住臉,恨不得當場找個地鉆進去。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認命得起,剛出包廂門,目一掃,就看見樓下大堂那道悉的影。
可還沒等他轉,一道帶著火氣的聲音,就直直穿人群,準砸在他上:
謝辭洲形一僵,深吸一口氣,轉過來,努力扯出一個自認為自然的笑:
沈思琪三步並作兩步上樓來,一黑利落的皮皮,馬尾紮得高高的,走路帶風,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雙手環站在他麵前,杏眼圓瞪,氣勢十足:“我問你,擊教練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眨了眨眼,努力回想說的什麼事。
“我費了好大勁纔打聽出來,是你謝小四放了話,說我找一個,你就搞黃一個!
謝辭洲這纔想起來這茬,他下意識了鼻子,眼神飄忽:“那個……那個教練就不是好人,我查過他底細,他對你圖謀不軌。”
沈思琪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毫不客氣地回懟:“那我看你,也不像什麼好人。”
原本他就因為那天在逍遙樓,大剌剌盯著那些照片的事刺激到了,後來又聽說楓楓哥不同意學槍,寧願找別人也不找他。
結果喝多了全了餡兒。
“誰家好人被睡了,還能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翻臉不負責的。”
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聽見,這才瞪著他:“你是不是記不好,不是說好不提這事了嗎?”
兩人後來也說定了,那件事就當徹底翻篇、扯平了,不用他負責,他也不準再拿出來說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謝辭洲看著泛紅的耳尖,心裡那點委屈突然就散了,角往上揚,上卻寸步不讓:
“沒門兒。”
原本隻是隨口一說,誰知謝辭洲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沈思琪愣了愣,隨即嗤笑道:“你就吹牛吧。”
“嘿,你別瞧不起人。”
想當初他爸一心想把他塞進軍隊,是著他練了好幾年,專業程度毫不輸正規選手。
他說著,抬手比了個標準的打槍手勢,瞇起一隻眼,對著走廊盡頭虛虛一瞄,裡還配了個音:“啪——十環。”
謝辭洲看這樣,心裡那好勝心徹底被激起來了。
說完,他一把抓住的手腕,拉著就往樓下走。
“謝小四兒,你給我撒手!”
午後的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謝辭洲回頭看一眼,角噙著笑,眼睛裡亮晶晶的,哪有半點宿醉的頹喪。
趕別開眼,由著他拉著自己往外走。
他大步上前,拉開車門,回頭看,眉梢挑著幾分氣:“愣著乾什麼?上車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放心,就你這暴脾氣,倒錢都沒人要。”
沈思琪瞪他一眼,抬腳就踹了他一下,卻被他靈巧地躲開了。
車子駛出城區,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
謝辭洲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窗框上,指尖輕輕敲打著,偶爾側頭看一眼,眼底閃過一笑意。
謝辭洲手一抖,車子微微晃了一下。
“都說什麼了?”
沈思琪狐疑地看他一眼,見他耳朵紅得不對勁,正要追問,車子卻停了下來。
謝辭洲推開車門跳下去,逃也似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