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卻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大廳中央的黑真皮沙發上,霍政川一筆的黑西裝,自然地向後倚靠,右疊在左之上,腳尖微抬,鞋底的那一抹紅若若現,矜貴又淩厲。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瞳裡沒有半分溫度,眼尾下,薄抿一道冷直線,連眉峰都繃得筆直,周氣低得駭人,靠近三尺之都讓人膽戰心驚。
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位權勢滔天的人,此刻心底早已慌一團,全憑著最後一意誌力強撐著,才沒有當場跪倒在地。
“別怕,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唐菲菲心頭一鬆,瞬間泛起竊喜。
果然,隻要沒有蘇清,和沈隋楓的婚約就能繼續,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唐菲菲沉浸在自以為是的幻想裡,毫沒有察覺沈隋楓看向的眼神深,翻湧著怎樣冰冷的戾氣。
完了。
沈隋楓這個人,越是暴怒,笑得越溫和,那笑意越深,底下藏的火氣就越恐怖。
就在不久前,他和楚容謙剛回包廂,沒一會兒,沈思琪就瘋了一樣沖進來,把樓下發生的事一腦全說了。
直到確認楚容溪和蘇清安全沒傷,兩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唐菲菲的父母站在不遠,臉慘白,心慌意。
雲家夫婦也是一頭霧水,滿心不安,自家兒雲之瑤也跟著不見了,心裡七上八下。
就在這時,走廊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沈思琪率先走出來,雙手用力推著被五花大綁、狼狽不堪的唐宇帆,後跟著楚容溪、蘇清和雲之瑤三人。
“小妹。”
楚容謹和楚容謙一看到楚容溪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長長鬆了口氣。
楚容溪輕聲應了一句,隨即走向中間的沙發,在男人邊坐下。
楚容溪輕點了下頭,順勢將自己的小手塞進男人溫熱寬大的掌心裡,微微嘟,小聲撒:“手疼,累。”
明明不擅長打架,還偏要逞強。
別人手,哪有自己親自上場來得解氣?那些齷齪心思的人,就該親手教訓才夠痛快。
隻管讓隨心所,等玩兒夠了,自有他來兜底。
蘇清沉默地將手遞過去,被他反握住,輕輕一帶,便落到他邊坐下。
蘇清搖了搖頭:“我的氣出了,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管了。”
沈隋楓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手裡,語氣篤定。
“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另一邊,唐家父母一看見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唐羽帆,臉驟變,心疼得不得了,失聲尖起來。
“你、你什麼意思?”唐母一愣,慌忙看向唐菲菲。
謝辭洲一怔,瞬間反應過來,“騰”地一下起,點頭哈腰:“您坐您坐!”
謝辭洲看了看穩穩坐著的兩對小,又看了眼單獨坐著的楚容謹,最後隻能默默挪到楚容謙邊,不敢吭聲。
失敗了。
再一轉頭,看到沈隋楓對蘇清那無微不至的嗬護與在意,頓時恨得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滿是怨毒。
“你不要命了?這種時候你怎麼跟們在一起?”
“雲之瑤。”
想起之前答應過要幫,隨即轉頭,看向邊的霍政川,聲音糯糯地,開始撒:
霍政川一聽這語氣,就知道這小姑娘有事求他。
“聽你的。”
楚容溪目的達,眼睛一亮,也不顧在場眾人目,直接湊上前,在男人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