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容溪是第一次踏霍氏集團總部。
像一柄沉默而鋒利的巨劍,深深紮進城市金融心臟的最中央。
楚氏作為商界新貴,辦公大樓也是近幾年才落,氣派現代,從前一直覺得足夠耀眼了。
霍政川垂眸看微微怔住的模樣,低沉的嗓音帶著淺淺笑意:“嚇到了?”
楚容溪飛快收回目,小臉上努力維持鎮定,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整麵墻是巨型數控水流裝置,銀白水線從頂端勻速垂落,無聲無息墜暗渠,靜謐得隻剩呼吸。
幾名西裝革履的高管正快步穿過大堂,遠遠瞥見霍政川的影,立刻齊刷刷停在原地,腰背微躬,姿態恭敬至極。
那幾人也並不意外,待他徹底走過纔敢繼續,全程沒有一句多餘寒暄,規矩到近乎嚴苛。
他們走的是董事長專屬電梯,必須刷虹驗證才能啟。
明明出門前心挑了半小時服,在這冷奢華的環境裡,依舊顯得有些格格不。
楚容溪想起那枚象征至高權力的羽戒,懸著的心莫名鬆了些,抬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模樣又又。
電梯門平穩開,直達五十八層頂層。
手裡抱著平板,語速比平日快了數倍,稱呼也變了:“霍董,澳洲方麵臨時追加兩條技轉讓條款,法務部正在審核,但可能會影響會議程序;證券部也在等您明確態度,關於下午聯——”
言旭這才注意到他後的楚容溪,作頓了頓,“是。”
楚容溪輕輕點頭回應,沒看見言旭轉時,眉心幾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會議室在走廊盡頭。
所有人的目都瞥向主位旁多出來的空椅,眼底滿是疑與好奇。
就在這時,言旭推開會議室大門。
“霍董。”所有人齊齊起,聲音恭敬至極。
一向不近人的霍董,竟會帶一個毫無關聯的外人,出席關乎百億專案的核心會議。
U型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略掃去不下三十位,東方麵孔、西方麵孔、甚至還有拉丁裔,每個人麵前擺著同款平板與黑咖啡,清一的西裝領帶。
這一刻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認為的“會議”,和眼前這場,本不是同一個概念。
隨後看向楚容溪,聲音低沉溫和:“坐這裡。”
啞深灰皮革椅麵微涼,高階。
“開始吧。”
本次會議的核心,是澳洲綠能源專案後期落地與規模化應用,因為執行方案始終無法敲定,各板塊負責人依次進行匯報。
大屏上滾著麻麻的資料曲線與專業語,楚容溪努力集中神,試圖聽懂每一句話。
等等,專案推進和價有什麼關係?
聽清了每一個字,可連在一起,本不知道是什麼。
楚容溪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一頭霧水的,下意識側頭看向霍政川。
不等負責人說完,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擲地有聲:“儲能配比降低兩個點,國資對接那邊,我去談。”
楚容溪不知道IRR是什麼。
霍政川又聽了兩匯報。
楚容溪忽然想起大哥曾經說過的話:
“霍政川開會,是去宣判的。”
現在不覺得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