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政川穿著一剪裁合的深灰襯衫,袖口利落挽起,出小臂上淡淡的淤青,顯然是昨天與楚容謹手留下的痕跡。
昨天將小姑娘送回來後,他連夜讓人準備了禮品,今天一早就來了楚家,聽傭人說了的況後,更是再也坐不住。
他不等對方回應,又往前半步,語氣強,“麻煩楚大讓我上樓。”
霍政川拿起茶幾上心準備的食盒,跟在楚容謹後上了樓。
楚家除了老爺子,其他人都在,氣氛凝重又焦灼。
他微微頷首,禮數周全:“叔叔阿姨,我來看溪溪。”
葉青嵐對霍政川瞭解不深,但知道他是兒真心喜歡的人,本就不反對兩人往,此刻見他神真切,便溫和地點了點頭,起往旁邊讓了讓。
其實早在霍政川進門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隻是心裡還憋著氣,故意裝作沒看見,不肯理他。
裡麵沒有辛辣的薑茶,也沒有熱氣人的濃湯,隻有一碗溫細膩的阿膠糯米粥,還有一杯芍藥花茶,澤清潤,看著就讓人舒心。
果不其然,楚容溪眼角餘瞥見那個致的玻璃吸管杯,眼睛瞬間亮了亮。
霍政川薄微勾,眼底漾開溫的笑意,拿起杯子遞到麵前,聲音溫又寵溺:“小公主給個麵子,嘗嘗?”
楚容溪上故作矜持,小表傲得很,作卻半點不含糊。
清甜的香在口腔裡散開,溫度微涼卻不冰人,舒服得眼睛都瞇了起來,瞬間驚喜地看向霍政川:“涼的?”
葉青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朝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沖。
楚容溪立刻把杯子抱在懷裡,又連著狂吸好幾口。
見小姑娘終於出了笑臉,霍政川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輕聲解釋道:“叔叔放心,不是冰的。”
霍政川又端出那碗阿膠糯米粥,用小勺子舀起一勺,輕輕吹涼,穩穩遞到楚容溪邊:“張。”
糯的粥品帶著淡淡的阿膠甜香,溫溫地進胃裡,舒服得眨了眨眼睛,眼地看著他:“還要。”
食當頭,楚容溪哪裡還顧得上生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糯:“不生了不生了。”
“昨天是我不對,沒有考慮到你的,讓溪溪委屈了,我給你道歉。”
“但是,”他頓了頓,輕輕點了點的鼻尖,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道:“溪溪喝了冰啤酒,答應我的事並沒有做到。”
“溪溪也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再這樣不惜自己,下不為例,可以嗎?”
有人哄,有好吃好喝的,還不用喝難喝的薑茶,小姑娘此刻乖得不像話,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鬧脾氣的模樣。
他絞盡腦都不搭理他的小妹,霍政川不過一碗粥一杯茶,就把人哄好了。
葉青嵐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出欣的笑容,眼見為實,霍政川是真的把兒放在心尖上疼。
他家小妹每次生理期,家裡都跟打仗一樣,好說歹說才能哄著喝一口藥,冬天還好,到了夏天,小妹又怕熱,鬧起來全家人都沒轍。
看來這個霍政川,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霍政川小心地扶著躺下,替掖好被角,指尖剛要收回,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小手拽住。
楚容溪瞥見家裡人都還在,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可又捨不得讓他離開,隻能攥著他的角,死死不肯鬆手,委屈地看著他。
見人都走了,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楚容溪這才徹底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