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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娶多夫 第20章 年夜飯

作者:10519232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4 16:19:38

臘月三十,歲除。彤雲低壓,朔風捲著細碎的雪沫子,刀子似的刮過大青村光禿禿的枝椏。

沈家堂屋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霸道四溢的香氣卻頑強地穿透了縫隙,在清寒的冬夜裡固執地宣告著這個家的不同。

新盤的暖炕燒得滾燙,熱力透過土坯牆,熏得緊挨著的新暖窩都透出融融暖意。

灶房裡,大鍋蒸騰著白茫茫的熱汽,新碾的白米在鍋裡咕嘟著,散發出純粹誘人的清香。

油鍋滋滋作響,金黃的油渣在豬油裡翻滾沉浮,焦香霸道地混合著剛出鍋的黍米年糕的甜糯氣,更有一股燉肉的濃香和臘味的醇厚沉沉地壓在每個人的鼻端心上。

這氣味濃烈、富足、帶著劫後餘生的踏實,是沈家從未有過的年景。

“玉姐兒,過來幫二爹端菜!”

孫河繫著半舊圍裙,額頭沁著細汗,臉上紅光滿麵,油潤的喜氣幾乎要溢位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盤堆得冒尖的油渣炒醃菜放在堂屋正中的榆木桌上——裂紋被仔細擦拭過,鋪上了乾淨的粗麻布。

桌上不再是往年的寒酸。除了油亮噴香的油渣炒醃菜,還有一大碗撒了翠綠蔥花的蘿蔔燉雞湯,湯汁奶白,雞肉酥爛;

一碟切得薄如蟬翼、蒸得晶瑩剔透的臘肉片,油脂浸潤,鹹香撲鼻;

一碗用新買紅糖細心澆過的黍米年糕,紅亮的糖汁流淌在金黃上;甚至還有一小盤裹了麪糊炸得金黃酥脆的小魚乾,香氣勾人。

最顯眼的,是每人麵前那一碗粒粒分明、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沈寧玉放下手中蘸飽了墨的毛筆。毛邊紙上,筋骨初顯的“科舉”二字悄然洇開。

她指尖殘留著墨香,目光掃過那兩個字,又掠過窗紙外沉沉的暮色。

科舉……在這個時代,對女子而言無異於攀登絕壁。但箱底那三百多兩銀子,還有這暖窩裡不合常理的生機,給了我一點底氣。

不試,永遠隻能按著這“三夫”的軌跡走。試試,至少能多一分選擇的籌碼保障。心頭那點隱秘的念頭如同新燃的炭火,灼灼發燙。

她端起那碗香氣格外清甜的白米飯——混了空間良種,穩穩放在母親沈秀麵前的主位。“娘,吃飯了。”

“哎,好,好。”

沈秀接過碗,指尖拂過溫熱的碗壁,看著碗中雪白晶瑩的米粒,眼圈忍不住微微一紅。

往年這時候,桌上能有幾個摻了麩皮的黑麪窩頭、一碗不見油星的鹹菜湯已是難得。

她環視圍攏過來的家人,目光在丈夫們和兒子們洗得發白卻整潔的棉襖上掠過,最後落在女兒沉靜的小臉上,百感交集。

“都坐下吧,今兒是年三十,咱們一家子……托玉姐兒的福,箱底有了壓倉銀,桌上有了好飯菜,好好過個年!”

趙大川挨著沈秀坐下,古銅色的臉膛被炕火和油燈映得發亮。

他端起一碗黍米粥,目光掃過桌上前所未有的豐盛,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洪亮帶著豪氣:“祖宗保佑!托玉姐兒的福!咱家這年,有白米飯,有肉有魚,有油渣年糕!好!真好!”

他仰頭,將碗中溫熱的稀粥一飲而儘,彷彿飲下的是沉甸甸的暖意和力量。

沈林幾兄弟依次坐下,眼睛都亮晶晶地盯著桌上的菜。

沈風吸了吸鼻子,饞蟲被勾得直叫:“二爹這臘肉蒸得真透亮!雞湯也香!還有炸魚!”瀋海憨厚地笑著,沈石則直勾勾看著那盤油渣。

“就你嘴饞!”

孫河笑著嗔怪,夾起一大塊焦黃酥脆的油渣,越過幾個兒子渴望的目光,穩穩放進沈寧玉碗裡,“來,玉姐兒,多吃點!咱家的福星,可得吃最好的!這魚炸得酥,給你挑條大的!”

油渣的焦香瞬間在沈寧玉鼻端炸開。

她看著碗裡那最大塊的油渣和孫河隨後夾來的炸魚,又看看哥哥們雖然羨慕卻毫無怨懟、反而帶著理所當然笑意的眼神,心頭暖流湧動,又有一絲沉甸甸的壓力。

這份“理所當然”的偏愛,是這時代賦予“女兒”的特權,也是無形的枷鎖。我能用這份特權做多少事?又能承擔多少期待?

她夾起油渣,冇有自己吃,反而放進了身旁五哥沈書的碗裡:“五哥幫我嚐嚐,看香不香?”

沈書小臉頓時笑開了花,小口咬下去,酥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香!真香!六妹你也吃!”他忙不迭地要把油渣夾回來。

“五哥吃,”沈寧玉按住他的小手,又夾起一塊小的放進自己碗裡,抬頭對孫河甜甜一笑,“二爹手藝好,都香!這炸魚肯定也酥脆!”

孫河眼眶又是一熱,忙低頭去盛湯。

“行了,都動筷子吧!嚐嚐這雞湯,燉了一下午了!”

沈秀髮話,聲音溫和而有力。她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箸臘肉,放到林鬆麵前的粗陶碟裡,“鬆哥兒,這些日子勞心費力,多吃點。”

林鬆正襟危坐,洗得發白的青布棉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清瘦的腕骨。

他微微頷首:“謝秀姐。”聲音清冽如常,目光掃過碗中晶瑩的白米飯,卻無多少波瀾。

他執筷的動作帶著讀書人特有的文雅剋製,隻夾了麵前碟裡的臘肉,細嚼慢嚥。

暖窩裡瘋長的翠綠,袖袋深處那塊硌著骨頭的殘破玉牌,還有彪哥那“年後算賬”的狠話,如同冰層下的暗流,將這桌豐盛的年飯都襯出幾分山雨欲來的清冷。

年夜飯在一種溫馨又暗藏緊繃的氛圍中繼續。油渣的焦香、臘肉的鹹鮮、雞湯的醇厚、炸魚的酥脆、白米飯的清甜、年糕的糯軟,熨帖著腸胃,也稍稍沖淡了那份無形的壓力。

沈林和趙大川低聲說著開春翻地的事,瀋海、沈石埋頭扒飯,沈風則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纏著孫河問鎮上醉仙樓到底有多氣派。

“娘,”沈寧玉小口吃著白米飯,感受著米粒在舌尖化開的清甜,狀似無意地抬頭,看向沈秀,“過了年,《千字文》的字我差不多認全了,是不是……就能跟三爹正經學《論語》了?”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進每個人耳中。

堂屋裡咀嚼的聲音似乎都停頓了一瞬。沈林抬起頭,他跟著林鬆學得最久,已能寫全家名字和簡單記賬,眼神裡有對妹妹進度的讚許,也有一絲對“科舉”二字的茫然。

瀋海和沈石也抬起頭,他們認得字少些,瀋海能幫孫河記個簡單流水賬,沈石則隻對林鬆講的兵器圖譜感興趣,眼神複雜地看向妹妹,有茫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連自己都未深究的黯淡——

認字明理他們懂,但那高高在上的科舉,離他們太遠了。沈風則撇了撇嘴。

沈秀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看向女兒。昏黃的油燈光暈裡,女兒仰著的小臉帶著孩童的純真期許,那雙眼睛卻清亮得彷彿能穿透人心,深處藏著某種她看不懂卻隱隱心悸的執拗。

“玉姐兒……”

沈秀放下筷子,聲音帶著一絲猶豫的溫柔,“女兒家,多認些字,明事理,管家看賬本不吃虧,自然是好的。你幾個哥哥不也跟著你三爹學著?隻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那科舉功名……終歸是男兒們奔的前程。耗神費力,路途艱難,你又何必……”

“娘,我曉得難。”沈寧玉立刻介麵,聲音依舊清脆,卻帶著一股超越年齡的平靜韌勁。

豈止是難?女子科舉,在這個時代幾乎是逆天而行。但箱底那幾百兩銀子,至少能給家裡增加負擔。林鬆的學識,是我現成的老師。不試,我甘心嗎?

“可三爹的書我都翻過了,朝廷律法寫得明明白白,女子亦可科舉入仕。咱們雲朝,不是冇有女舉人、女進士!我不求一步登天,隻想試試看,多懂些道理,將來……”

她目光掃過幾位爹爹和哥哥,最後落在母親臉上,“無論是持家,哥哥們的人生大事,還是……及笄之後要娶的那三位夫郎,總要多點底氣,也能為家裡分擔些。”

“娶三位夫郎”幾個字像投入靜水的石子。孫河夾菜的手明顯抖了一下,趙大川端著湯碗的動作也頓住了。

沈秀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憂慮,這正是壓在她心頭最沉重的石頭之一。

女兒金貴,可及笄後要按律娶三位夫郎,這其中的花銷、人選、還有未來如何平衡,樁樁件件都是難題。

若女兒真能多些學識見識,將來主持中饋、相看夫郎時,或許真能少些被動。

“哼!”

一聲壓抑的悶哼帶著濃重的不甘和酒氣響起。是四哥沈風。

他不知何時已喝了幾口孫河自釀的寡淡米酒,黝黑的臉上泛著紅,眼睛直勾勾瞪著碗裡的飯粒,聲音含混不清地嘟囔:

“……讀書……科舉……說得輕巧……那筆墨紙硯、束脩拜師,哪樣不是白花花的銀子往裡填?

咱們家……箱底是有銀子,可……可憑啥……憑啥好事都……都緊著她?咱們哥幾個累死累活……將來還得三個妹夫分她的心……”

來了。

沈寧玉心中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理解。資源傾斜必然引發矛盾,尤其是在這資源匱乏的古代。

沈風的不滿很真實,他看不到我讀書能帶來的長遠價值,隻看到眼前的投入和未來的“分心”。她平靜地看著沈風,等待反應。

“啪!”

一隻粗糙的大手帶著油腥氣,狠狠拍在沈風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讓沈風一個趔趄,差點把臉埋進飯碗裡。

“混賬東西!灌了幾口貓尿就敢渾說八道!反了你了!”

二爹孫河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沈風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尖利顫抖。

“箱底的銀子是玉姐兒掙來的!冇她,你今天連這口白米飯都吃不上!

輪得到你在這兒放屁?!她想讀書認字,那是天大的好事!再敢渾說一個字,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孫河枯瘦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哆嗦著,眼中是純粹的憤怒和一種被冒犯的痛心。

沈風是他的親子,可這番話,不僅是對妹妹的嫉妒,更是對沈家如今倚仗的根本——沈寧玉這唯一女兒的質疑和怨懟!這簡直是在戳他的心窩子!

沈風被父親這一巴掌和從未有過的厲聲嗬斥徹底打懵了,酒也嚇醒了大半。

他捂著頭,看著父親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和母親沈秀不讚同的目光,又瞥見沈寧玉平靜望過來的眼神,那眼神清澈,卻讓他莫名心頭髮虛。

他囁嚅著,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冇敢再吭聲,隻把臉深深埋了下去。

堂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油燈的光暈搖曳著,將眾人沉默的身影投在泥牆上,晃動如鬼魅。

暖炕散發的熱意似乎也驅不散這突如其來的寒意。瀋海、沈石幾個更是大氣不敢出。

一直沉默的林鬆,終於放下了筷子。他抬起眼,目光越過搖曳的燈火,落在沈寧玉臉上。

那目光沉靜依舊,深處卻彷彿有幽微的星火被悄然點燃。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壓過方纔的喧囂與死寂:

“玉姐兒既有此心,開春後,我便教你《論語》。”

他頓了一頓,目光掃過臉色各異的眾人,最終定格在趙大川和沈秀臉上,一字一句,如同鑿刻:

“束脩拜師之費,自有我抄書所得貼補。筆墨紙硯,也無需家中額外破費。縱是女子科舉,千難萬險——”

他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悲愴的堅定,卻又字字千鈞,砸在每個人心上:

“多識一字,便多一分立身的根基。這世道……女子立足,本就更難幾分。及笄之後,三夫在堂,若無慧眼明心,何以持家?何以立足?”

最後一句,如同冰冷的秤砣,沉甸甸地壓在了沈秀的心上,也戳中了沈家所有人對未來的隱憂。堂屋內一片死寂,隻有灶膛裡柴火燃燒的劈啪聲。

沈秀看著林鬆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再看看女兒眼中驟然亮起的星火——那裡麵有她看不懂的堅定和渴望。

林鬆說得對。玉姐兒若一無所知,將來麵對三個夫郎,如何能不被拿捏?多學一點,總是好的。

那幾百兩銀子,不就是為了讓孩子們將來過得好些嗎?她心中翻騰,最終所有擔憂都化為一聲悠長的歎息,輕輕點了點頭。

“鬆哥兒說得……在理。玉姐兒,你想學,便好好跟著你三爹學。”

年夜飯的氣氛被這小小的插曲攪得有些沉悶,又被刻意的熱鬨掩蓋過去。

沈秀拿出幾個用紅紙包著的銅錢,每個孩子都分了一份壓歲錢。沈寧玉那份,明顯厚實些。沈書得了飴糖,早把剛纔的不快拋到腦後,小口小口珍惜地舔著。

窗外,夜色如墨,風雪更緊。寒風捲著雪沫撲打著窗紙,發出沙沙的聲響。

村東頭,王獵戶家的油燈也亮著,桌上卻隻有窩頭和清湯。張大娘啃著窩頭,酸溜溜的目光彷彿要穿透牆壁,落在沈家飄香的年夜飯上。

沈家堂屋,暖意融融。沈寧玉安靜地吃著飯,心中波瀾起伏。

科舉之路,道阻且長。但林鬆的支援,是意外之喜,也是關鍵一步。

彪哥的陰影還在,暖窩的秘密需要守住,哥哥們的情緒也要留意……

這個年,是新的起點,也是更多挑戰的開始。她抬眼望向窗外無邊的風雪,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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