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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娶多夫 第77章 回家

作者:10519232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4 16:19:38

騾車駛入大青村地界時,日頭已西斜,將連綿的田壟染成一片暖金色。

熟悉的泥土和草木氣息透過車簾縫隙鑽進來,沈寧玉深深吸了一口,一直繃著的脊梁骨終於軟軟靠回車廂壁。

【到家了。】

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踏踏實實落回肚子裡。

雲州城的喧囂、貢院的壓抑、驛站那驚魂一瞥帶來的寒意,都被這熟悉的鄉土氣息沖淡不少。

然而,這份鬆弛冇能持續太久。

離村口還有段距離,騾車就被堵住了。前方黑壓壓一片人頭,喧嘩聲浪隔老遠就撲麵而來,鑼鼓點子混著七嘴八舌的議論,炸得人耳朵嗡嗡響。

“讓讓!讓讓!沈秀才家的車回來了!”

不知誰眼尖,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人群“嘩啦”一下,齊刷刷扭過頭,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聚焦在這輛不起眼的騾車上。

沈石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勒住韁繩:“這……這是咋了?”

林鬆也蹙起眉頭,撩開車簾望去。

沈寧玉心裡咯噔一下,

【報喜的?這麼快?】

她料到會有動靜,但冇料到動靜這麼大。

隔著攢動的人頭,她一眼就望見了自家那熟悉的新院牆。

此刻,院門口簡直像開了鍋!

兩排穿著嶄新皂隸服、腰挎長刀的縣衙差役,杵得跟標槍似的,分立兩側,神情肅穆又帶著點與有榮焉的架勢。

打頭的兩個,手裡還高高舉著紅漆描金的牌子,上麵鬥大的字在夕陽下反著光——“肅靜”、“迴避”。

更紮眼的是院門上方,不知何時掛上了一塊簇新的朱漆木匾,蓋著大紅綢布,隻隱約透出底下“稟生”兩個字的金邊。

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全是村裡鄉親。

村長王老伯站在最前頭,激動得鬍子直翹,正跟旁邊幾個老漢唾沫橫飛地比劃著什麼。

張嬸子、李木匠媳婦……一張張熟悉的臉龐上都寫滿了驚歎、羨慕和與有榮焉的興奮。

“寧玉丫頭真出息了!秀才老爺!還是稟生!”

“了不得啊!十二歲的女秀才!咱們大青村祖墳冒青煙了!”

“快看!那就是沈家六娘!秀才娘子回來了!”

無數道目光**辣地釘在掀開車簾的沈寧玉身上。

她頭皮一陣發麻,臉上卻不得不迅速掛起一點符合“榮歸”氛圍的、略顯羞澀和拘謹的笑容。

【麻煩……但該演還得演。】

沈石跳下車,費力地分開人群。

林鬆也下了車,護在沈寧玉身側,對著熱情的鄉鄰拱手致意。

沈寧玉低著頭,儘量縮在三爹身後,頂著那幾乎能把她烤熟的目光,一步步挪向自家院門。

剛跨進門檻,裡麵的景象更是讓沈寧玉眼皮一跳。

堂屋裡,母親沈秀正用袖子抹著通紅的眼睛,臉上又是哭又是笑,對著堂屋正中央掛著的一塊蓋著大紅布的匾額,顯然就是外麵那個“稟生”匾的縮小版不住地點頭。

大爹趙大川像個木樁子似的站在供桌前,手裡捧著一卷黃澄澄、蓋著鮮紅大印的文書——不用猜,肯定是她的秀才功名文書和稟生憑證。

他那雙常年握獵叉、佈滿老繭的大手,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紙麵,一遍又一遍,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生怕摸壞了。

二爹孫河則蹲在牆角,麵前攤開一個小巧的紅布包袱,裡麵是幾錠白花花的官銀和幾串銅錢。

他低著頭,手指哆嗦著,一個一個銅錢地數,數了又數,嘴裡還無意識地唸叨著:“……五兩……十兩……還有這銅子兒……二百文……”

旁邊桌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套嶄新的青綢襴衫、四方平定巾,還有一根代表稟生身份的素銀簪子——這就是裴琰派人送來的“稟生衣冠賞賜”了。

沈林、瀋海、沈風、沈書四個哥哥都在。

瀋海和沈風圍著那套新衣嘖嘖稱奇,想摸又不敢摸。

沈書則眼巴巴地望著大爹手裡的文書,滿眼崇拜。

而大哥沈林,卻獨自站在稍遠的窗邊陰影裡。

他手裡也捏著一張紙,沈寧玉眼尖,認出那是官府出具的“未婚男子登記憑證”,上麵蓋著“已免徭役”的戳記。

沈林的目光落在沈寧玉身上,那眼神複雜得像打翻的調料罐——有由衷的欣慰,有巨大的釋然,深處,還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被長久壓抑後的疲憊與苦澀。

妹妹這沉甸甸的稟生功名,如同一把鋒利的剪刀,終於剪斷了勒在他脖頸上、名為“待議冊”的絞索。

壓在沈家頭頂、讓他喘不過氣的陰雲,散了。

“玉姐兒!鬆哥!石頭!你們可算回來了!”

沈秀第一個看見他們,眼淚又湧了出來,踉蹌著撲過來,一把抓住沈寧玉的手,上下打量,彷彿要把她刻進眼裡。

“我的兒!受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娘,我冇事。”

沈寧玉回握住母親粗糙的手,感受到那份幾乎要捏碎她骨頭的激動力量,心裡有點酸,又有點暖。

“好!好!回來就好!”

趙大川終於捨得把目光從文書上移開,洪亮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暢快,他大步走過來,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沈寧玉肩上,力道大得讓她一個趔趄,

“咱家玉姐兒是秀才了!給爹長臉!給咱老沈家光宗耀祖了!”

“爹,輕點……”沈寧玉齜牙咧嘴。

“哎喲,瞧我!”

趙大川連忙收手,嘿嘿笑著,搓著手,又不知該說什麼好,隻是反覆唸叨,

“好!真好!”

二爹孫河也抹著眼淚湊過來,把那個紅布包袱往沈寧玉跟前遞:“玉姐兒,快看!縣太爺賞的!銀子!還有這衣裳,這帽子,真好看!娘給你收起來!”

“謝謝二爹。”

沈寧玉掃了一眼那點賞銀,心裡冇太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報喜的差爺們呢?”

“走了走了!”

孫河連忙道,“給了茶錢,又塞了……塞了二兩銀子辛苦錢!人家挺高興的,說咱們沈家懂禮數!”

沈寧玉心裡飛快算了一筆賬:賞銀估摸頂天十兩,打點報喜隊伍至少又花了二兩。

家裡盤炕和稻種攢下的錢,這一下就去了一小半。有點肉疼,但不得不花。

【人情世故,古代也免不了。】

“寧玉丫頭!林秀才!恭喜!天大的喜事啊!”

村長王老伯擠開人群,紅光滿麵地走進堂屋,聲音洪亮,

“咱們大青村,百年不遇的祥瑞!出秀才了!還是稟生!這流水席,必須得辦!好好熱鬨熱鬨!讓十裡八鄉都瞧瞧咱們村的風水!”

“對!辦席!必須辦!”

“沈家出秀才了,全村都沾光!”

“好好操辦!”

院子裡的鄉親們立刻跟著起鬨,氣氛熱烈得像是要炸開鍋。

沈秀、趙大川、孫河臉上也露出意動之色,眼神詢問地看向林鬆和沈寧玉。

光宗耀祖,揚眉吐氣,誰不想?

沈寧玉心頭警鈴大作。

【辦席?開什麼玩笑!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是生怕那個坐輪椅的白髮帥哥和煞神護衛找不到我嗎?】

她立刻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喧鬨:“王爺爺,各位叔伯嬸孃,流水席的事,先不急。”

堂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她。

沈寧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帶著點“懂事孩子為家裡著想”的誠懇笑容,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王老伯臉上:

“寧玉僥倖得中,全賴祖宗保佑,父母養育,三爹教導,還有鄉親們平日關照。這份恩情,寧玉銘記於心。”

她頓了頓,語氣一轉,帶上幾分鄭重:

“隻是,寧玉這點微末功名,實在不敢如此張揚。況且,”

她側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後的林鬆,眼神明亮而充滿信任,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的引導:

“咱們沈家,還有更大的指望呢!我三爹林鬆,學識淵博,當年若非……如今重拾書本,在官學深得顧先生賞識!

他日若三爹高中舉人,那纔是真正光耀門楣、澤被鄉裡之時!

那時,咱們再風風光光地辦一場,請全村父老好好喝一杯慶功酒,豈不是更好?”

“嘩——!”

這話一出,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沈寧玉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林鬆!

林鬆猝不及防,身體猛地一僵。

他愕然地看著女兒,那雙沉靜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自己瞬間失態的臉。

他完全冇料到沈寧玉會在這當口,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推到台前,還給他扣上了“沈家更大指望”、“未來舉人”這麼大一頂帽子!

一股巨大的壓力,混合著某種被強行點燃的、幾乎被他深埋心底的火焰,猛地撞上胸口!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舉……舉人?”

村長王老伯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瞪圓了,看向林鬆的目光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熱切,

“林秀才……你……你真要再下場?有望舉人?”

“林秀才!我就說你學問好!當年要不是……唉!現在正好!

有寧玉丫頭這稟生在前,您再中個舉人,咱們大青村可就真是一飛沖天了!”

李木匠激動地拍著大腿。

“對對對!寧玉丫頭說得對!舉人老爺!那纔是真真正正的大喜事!流水席留著那時候辦!更大!更風光!”

人群立刻被這個更宏偉、更誘人的前景點燃了,紛紛附和。

沈秀、趙大川、孫河也愣住了,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激動!

“鬆哥!”

沈秀一把抓住林鬆的手臂,聲音都在抖,

“玉姐兒說得對!咱家……咱家就指望你了!”

“老三!”趙大川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早該如此!憑你的學問,窩村裡屈才!咱家現在供得起!玉姐兒也供!雙喜臨門!舉人,考定了!”

孫河雖然下意識地又肉疼起花錢,但想到舉人的富貴和免徭役的前景,再看看女兒那篤定的眼神,也咬著牙用力點頭:

“對!鬆哥,在官學安心讀書!家裡有我們!玉姐兒說得對,銀子緊著你用!”

壓力如同實質的山巒,沉甸甸地壓在了林鬆肩頭。

他看著妻子夫郎們眼中燃起的、幾乎灼人的希望之火,看著女兒那雙清澈明亮、寫滿“三爹我看好你”的眼睛……

多年沉寂的不甘,被女兒功名刺激的餘熱,還有那份深藏骨子裡的傲氣與學識帶來的自信,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再也無法壓抑!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因常年伏案而略顯單薄的脊背。

那份沉寂多年的書生意氣,那份屬於秀才林鬆的傲骨與鋒芒,如同出鞘的利劍,驟然衝破歲月的塵埃,在他眼中熠熠生輝!

他環視眾人,目光沉靜而有力,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

“好!承蒙諸位鄉鄰抬愛,秀娘、大川哥、河哥信任,玉姐兒……期許!”

他深深看了沈寧玉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感激、壓力、重燃的鬥誌,還有一絲被女兒“算計”了的瞭然。

“林某不才,願傾儘全力,再搏一次舉業!不負眾望!”

“好!!”

“林秀才威武!!”

堂屋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掌聲!氣氛瞬間被推向了另一個**!

沈寧玉中秀才的喜悅,被林鬆衝擊舉人的宏大目標徹底覆蓋了。

村長王老伯激動地鬍子直翹:“好好好!咱們村等著喝鬆哥兒的舉人慶功酒!流水席留著!必須留著!”

他再也冇提給沈寧玉辦席的事。

人群又熱鬨了一陣,終於心滿意足地漸漸散去。喧囂退去,堂屋裡隻剩下沈家自己人。

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沈寧玉一直端著的那點“榮歸”笑容瞬間垮掉,肩膀也塌了下來,長長地、無聲地舒出一口濁氣。

【累死了……應付完了。】

她走到桌邊,拿起自己那套嶄新的稟生衣冠,青綢入手光滑微涼,素銀簪子沉甸甸的。

她隨意地看了看,便遞給孫河:“二爹,收起來吧。平時也穿不著。”

孫河連忙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沈秀倒了碗水遞給她,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紅暈和激動:“玉姐兒,快喝口水歇歇。你三爹……”

她看向林鬆,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期盼,“你真有把握?”

林鬆此刻已恢複了平日的沉穩,但眼底那簇火焰並未熄滅。

他坐在桌旁,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叩擊著,彷彿在梳理思路。

“院試在明年春。時間緊迫,但……並非毫無希望。”

他聲音沉穩,“顧先生學問精深,有他指點,我再將荒廢的經義重新拾起,策論時文多加揣摩……可搏一搏。”

“需要什麼?鬆哥你儘管說!”

趙大川拍著胸脯,“筆墨紙硯,買最好的!官學那邊,該打點的打點!家裡活計不用你操心!”

“對!三爹,您專心備考!”

沈林立刻介麵,語氣帶著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鬆和堅定,“家裡盤炕的活計,官差那邊的差事,我和幾個弟弟能頂起來!”

瀋海、沈石、沈風、沈書也連忙點頭,眼神熱切。

沈寧玉看著家人瞬間擰成一股繩、資源全部向三爹傾斜的架勢,心裡的小人兒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火力成功轉移。】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在家人熱切討論如何全力支援林鬆備考的氛圍中,冷不丁地、用一種彷彿談論明天天氣的平淡口吻,拋出了第二顆炸彈:

“對了,娘,爹,二爹,三爹,還有件事。”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向她。

沈寧玉放下水碗,目光平靜地掃過家人:

“我的功名,到秀才這裡,就夠了。往上考舉人進士什麼的,不打算再繼續了。”

“啊?!”沈秀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啥?!”趙大川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孫河直接懵了:“玉姐兒,你……你說啥胡話?你可是稟生!第三名啊!這……這不往上考多可惜!”

連沉浸在舉人宏圖裡的林鬆也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她:“玉姐兒,何出此言?”

沈寧玉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條理清晰,句句在理:

“第一,家裡銀錢有限。供一個讀書人,筆墨紙硯、束脩打點、趕考盤纏,哪樣不要錢?

三爹要考舉人,這纔是咱家頂頂要緊的大事,銀子得可著三爹用。我若再往上考,兩頭開銷,家裡負擔不起。”

她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

“第二,我考秀才,本就是為了免徭役,給家裡添份保障,也給我自己……嗯,多點底氣。現在目的達到了。秀才功名,夠用了。”

她故意忽略掉“底氣”具體指什麼,但沈林的眼神瞬間黯了一下,隨即又釋然。

“第三,”

沈寧玉迎上林鬆探究的目光,語氣坦然,甚至帶點自嘲的笑意,

“三爹,您也清楚,我是女子。就算僥倖考個舉人又如何?朝廷會給我官做嗎?能讓我像男子一樣出仕嗎?

到頭來,不過是個名頭好聽些罷了。既無實利,又何必再耗費心力銀錢去搏那虛名?”

她最後一句,帶著點玩笑的意味,眼神卻亮晶晶地看向林鬆:

“所以啊,咱家光宗耀祖、改換門庭的重任,就全指著三爹您了!

您可得加把勁,早點中個舉人回來!到時候,我這個秀才女兒,也能跟著沾光,躺贏不是?”

【躺贏!這纔是終極目標!】

她心裡的小人兒叉腰狂笑。

堂屋裡一片寂靜。

沈寧玉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家人因她功名而燃起的、對她未來更高成就的幻想,卻又無比現實,讓人無法反駁。

是啊,女子之身,功名再高,又能如何?銀錢也是實打實的困難。

沉默半晌,沈秀最先歎了口氣,帶著無限惋惜,卻也無奈地接受了現實:“玉姐兒……你想得周全。娘……娘聽你的。咱們緊著你三爹來。”

趙大川重重歎了口氣,冇再說話,隻是用力拍了拍林鬆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孫河抹了抹眼角,小聲道:“那……那玉姐兒以後……”

“二爹放心,”

沈寧玉立刻介麵,笑容輕鬆,“我有秀才功名,也能找些抄錄書籍的活計,貼補家用,不會吃閒飯的。在家幫襯著,日子一樣過。”

她成功地把自己的未來定位成了“家裡蹲秀才,兼職抄書匠,順便啃老等三爹中舉帶飛”。

林鬆深深地看著女兒,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瞭然,無奈,一絲心疼,還有被女兒這份“懂事”托付起的、更加沉重的責任與鬥誌。

他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放在桌上的手,卻悄然握成了拳。那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這丫頭……真是算無遺策。也罷,她的路,讓她自己選。我的路……拚了!】

沈家接下來的日子,彷彿裝上了加速器。

林鬆休沐結束,立刻返回官學,比以往更加專注刻苦。

沈秀和孫河變著法兒地給他準備補品,雖然大多是些雞蛋、偶爾買點肉,但那份心意沉甸甸的。

趙大川和沈林幾兄弟盤炕、跑官差更加賣力,每一文錢都精打細算,目標明確——攢錢,供鬆哥\\\/三爹考舉人!

家裡的重心,徹底、毫無懸念地轉移到了林鬆身上。

沈寧玉對此樂見其成。

她終於過上了夢寐以求的“苟住”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在院子裡打她的八段錦,喝著空間裡清甜的靈泉水,吃著空間裡拿出來的、混在家常飯菜裡的美食改善夥食。

上午,她會裝模作樣地拿出從雲州買回來的時文集和那本公案小說,鋪開紙筆,煞有介事地“練字抄錄”。

實際嘛……筆尖在紙上劃拉,腦子裡卻在神遊天外,琢磨著空間裡那八十多兩銀子該怎麼花纔不紮眼,或者回憶著現代看過各類小說,思考摘抄哪一本!

【嗯……抄書這幌子真不錯。以後隔段時間就拿點“潤筆”出來,就說抄書賺的,合情合理。】

下午,她有時會去自家田頭溜達一圈。

她蹲在地頭,裝模作樣地拔拔草,心裡盤算著,怎樣給家裡添筆進項。

日子平靜得像村口那條緩緩流淌的小河。

直到這天午後。

沈寧玉剛“抄錄”完一篇,正伸著懶腰,琢磨著要不要從空間裡摸塊巧克力犒勞自己,就聽見院牆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嘩,夾雜著幾聲壓抑的驚呼。

“……我的老天爺!快看村口!”

“那馬車……那輪椅上坐著的……是人嗎?頭髮怎麼是白的?”

“還有那個推車的,看著就嚇人!跟個煞神似的!”

“往這邊來了!往這邊來了!”

沈寧玉伸懶腰的動作瞬間僵住!

一股寒氣毫無征兆地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

她猛地衝到西屋窗邊,小心翼翼地掀起窗紙一角,隻露出一條縫隙,屏住呼吸向外望去。

隻見村口那條黃土路上,一輛通體由深色沉木打造、邊緣包著黃銅的寬大輪椅,正被穿著玄色勁裝的冷麪護衛,穩穩地推著,朝著沈家新宅的方向,緩緩駛來!

輪椅上的人,依舊戴著那頂遮住麵容的素色帷帽。

但幾縷如霜如雪的銀髮,卻不受束縛地從帷帽邊緣垂落下來,在午後熾烈的陽光下,閃爍著冰冷而刺目的光澤。

沈寧玉的瞳孔驟然收縮!

指尖瞬間冰涼!

【是他!謝君衍!那個坐輪椅的白髮煞神!他竟然……真的追到青川來了!還追到我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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