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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娶多夫 第17章 鎮上擺攤

作者:10519232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4 16:19:38

臘月廿二,天剛矇矇亮,嗬氣成霜。獨輪車軲轆碾過凍硬的土路,吱呀作響,載著沈家全家和沉甸甸的期盼,朝著青頭鎮駛去。

車上堆著新買的粗麻布袋,裡麵是孫河精挑細選的五斤肥膘肉、一小罐珍貴的紅糖、一鬥雪白的粳米、兩鬥粗糧,還有一小包用油紙仔細包好的飴糖。

車轅一角,用新鮮濕潤的蒲草精心裹著兩小把青翠欲滴的小白菜。

葉片肥厚水靈,在清冷的晨光下,葉脈清晰,邊緣不見絲毫焦黃,比夏日的更顯鮮嫩,彷彿凝聚了寒冬裡所有的生機。

這是沈寧玉和沈書天不亮就鑽進暖窩,用最輕巧的手勁掐下來的頂尖嫩葉。

每一片都像精心雕琢的翡翠,被孫河用乾淨的濕布仔細墊好,再裹上蒲草保溫防凍。

“玉姐兒,真……真能賣出去?”

五哥沈書緊緊挨著沈寧玉坐在車沿,小臉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緊張又期待地小聲問。他懷裡抱著裝飴糖的小包,彷彿抱著最珍貴的寶貝。

“五哥放心,”沈寧玉裹緊了頭上半舊的碎花布頭巾,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篤定。

“咱們的菜這麼好,肯定有人識貨!換了錢,給你買最大的糖葫蘆!”

她故意說得輕鬆,安撫著五哥。

三爹林鬆走在車旁,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棉袍,身形清瘦挺直,目光沉靜地掃視著前方漸近的鎮子輪廓和路上漸多的人流。

他肩上挎著箇舊書袋,裡麵裝著那刀毛邊紙,還有沈寧玉特意央求帶上的《農桑輯要》。

大爹趙大川推著車,古銅色的臉膛在寒氣中顯得格外剛毅,手臂上的傷疤早已淡去。

他一邊小心地避讓路上的坑窪,一邊低聲囑咐:“老大、老二,進了鎮子機靈點,人多手雜,護好你娘和妹妹!”

“爹,放心!”沈林和瀋海一左一右護在車子兩邊,眼神警惕。

沈風、沈石則跟在後麵,好奇地東張西望。

母親沈秀和孫河坐在車上,緊緊挨著年貨,臉上既有著對年集的期盼,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越靠近青頭鎮,人流越是密集。挑著山貨的農人,推著木柴的樵夫,趕著牲口的商販,還有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穿著明顯體麵些的鎮民。

空氣中瀰漫著牲口的臊氣、柴火的煙味、食物的香氣,還有屬於年關將近的喧囂活力。

青頭鎮的城門比往日更顯擁擠。守門的兵丁嗬斥著,不耐煩地檢查著入鎮的車馬行人。

輪到沈家時,兵丁的目光在那獨輪車上堆得冒尖的年貨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看到那雪白的粳米和油光發亮的肥肉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不易察覺的貪婪。

“嗬!沈大川?你家今年可闊氣了!”

一個絡腮鬍兵丁用刀鞘敲了敲車上的米袋,語氣帶著酸溜溜的探究,“發財了?”

趙大川心裡一緊,臉上立刻堆起憨厚又帶著點“肉疼”的笑:“軍爺說笑了!這不是要過年了嘛,咬咬牙,勒緊褲腰帶也得讓孩子們見點油星!一年到頭,就指著這幾天呢!”

林鬆適時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聲音清冽平靜:“軍爺辛苦。些許年貨,讓您見笑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一個裝著十幾枚銅錢的粗布小袋塞進絡腮鬍兵丁手中,“一點心意,給軍爺們打點酒驅驅寒。”

絡腮鬍掂了掂錢袋,臉上總算露出點笑意,揮揮手:“行了行了,進去吧!看好東西,年集上人多!”

順利過關,沈家人齊齊鬆了口氣,推著車彙入喧鬨的人流。

青頭鎮的年集果然不同凡響!青石板主街兩旁,攤棚林立,一眼望不到頭。幡旗招展,吆喝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年畫!門神!新灶王!保佑來年平安順遂咯——!”

“紅紙!金粉!寫春聯!秀才老爺親筆!”

“炮仗!二踢腳!天地響!過年聽個響動,驅邪納福!”

“新蒸的年糕!粘掉牙!甜掉魂!快來嚐嚐——!”

“剛出鍋的油炸果子!又香又脆!一文錢倆!”

空氣中混雜著硝煙味、油香、墨香、汗味,形成一種獨特而濃烈的年節氣息。

人流摩肩接踵,推著車幾乎寸步難行。沈林幾兄弟不得不全力護著車子和家人。

沈寧玉被眼前這鮮活濃烈的市井畫卷深深吸引,目光飛快地掃過每一個攤位。

她注意到行人中女子確實不多,偶有幾個,多是衣著樸素、跟著父兄或丈夫的農婦,行色匆匆地采買必需品。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衣著光鮮、戴著帷帽的身影,在丫鬟仆婦的簇擁下,遠遠地在綢緞莊或首飾鋪前停留片刻,立刻引來周圍人群或明或暗的注視和低聲議論。

那些目光,有羨慕,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看什麼看!都讓開點!”

一個粗啞的嗬斥聲在不遠處響起。

隻見一個穿著錦緞棉襖、滿臉橫肉的管家模樣男人,正不耐煩地揮開擋路的人群,護著中間一個戴著雪白貂絨暖額、身披大紅羽緞鬥篷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身姿窈窕,帷帽垂下的輕紗遮住了麵容,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塗著蔻丹的纖纖玉指,正漫不經心地撫弄著腕上一隻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

她身旁跟著兩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鬟,後麵還跟著兩個挎刀的家丁。

“是孟員外家的三小姐!”有人低聲驚呼。

“嘖嘖,這排場……”

“聽說還冇定親呢,孟員外門檻都快被媒人踏破了……”

“噓,小聲點!莫要衝撞了!”

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道,敬畏地看著那主仆幾人走向最大的綢緞莊“瑞祥號”。

沈寧玉收回目光,心中瞭然:在這個男多女少的雲朝,家境優渥的未婚女子,地位確實超然,但也如同被精心豢養的金絲雀,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

“玉姐兒,想啥呢?咱往哪邊擺?”

孫河的聲音拉回沈寧玉的思緒。他指著街邊一處相對人少些的空隙,靠近一個賣竹編筐簍的老漢,“我看那兒還行,能支個小攤。”

“行,就那兒!”趙大川立刻推車過去。沈林幾兄弟幫忙卸下東西,孫河麻利地鋪開一塊乾淨的粗麻布,小心翼翼地將那兩小把用蒲草裹著的翠玉白菜拿了出來,輕輕放在布上。

碧綠的菜葉甫一露出,在周遭一片灰褐、暗紅的年貨背景裡,瞬間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炸開了鍋!

“哎喲!快看!那是什麼?”

“綠葉子?這大冬天的?!”

“翠生生的!我的天,看著就水靈!”

“假的吧?拿啥染的?”

驚呼聲、議論聲、質疑聲潮水般湧來。沈家小攤前瞬間圍攏了一大圈人,指指點點,好奇的目光幾乎要把那兩把菜盯穿。

沈寧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和一絲緊張,在孫河鼓勵的目光下,往前站了一步,脆生生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

“各位伯伯嬸嬸,大哥大姐!走過路過看一看!‘沈家暖窩青’,冬日裡難得的鮮菜!”

她小手一指攤上的翠玉白菜,小臉帶著農家孩子特有的淳樸和一點點“驕傲”:

“家裡盤了火炕,牆角根暖和,僥倖撒了點種子,冇想到真長出來了!

就得了這麼兩小把頂尖的嫩菜心!您瞧這葉子,又厚又綠,掐一下都能出水!大冬天裡,給桌上添點鮮亮顏色,燉湯、清炒,那叫一個美!”

她刻意強調了“僥倖”、“牆角根”、“就這麼點”,將“奇蹟”弱化成了“運氣好”和“地方特殊”。

“真是種出來的?不是暖房?”

一個穿著體麵綢麵棉襖、管家模樣的老者擠到前麵,眯著眼仔細打量,顯然是個識貨的。

“暖房?老丈您說笑了!”林鬆適時開口,語氣帶著讀書人的謙遜和一絲無奈的笑意。

“寒舍哪有那等財力?不過是借了火炕一點餘溫,地方狹小,歪打正著罷了。就這點東西,給孩子們添個念想。”

“多少錢一把?”一個挎著菜籃、穿著半新棉襖的婦人忍不住問,眼睛盯著那菜,滿是渴望。

沈寧玉和林鬆交換了一個眼神。林鬆微微頷首。

“嬸子,”沈寧玉甜甜一笑,“這菜稀罕,費了老大工夫,也就這麼兩小把。一把……三十文?”

“三十文?!”人群嘩然。

“搶錢啊!夏天白菜才幾文錢一斤!”

“就是!太貴了!”

“三十文?都能割半斤上好五花肉了!”

質疑聲、咋舌聲四起。那管家模樣的老者也皺起了眉,顯然覺得價格虛高。

沈寧玉不急不躁,聲音依舊清亮:“各位叔叔伯伯,嬸嬸大娘!夏菜遍地有,冬菜何處尋?

這可不是尋常白菜,您瞧瞧這品相,這水靈勁兒!三十文買的是寒冬裡一口鮮!買的是過年桌上添的一份體麵!給老人嚐個新鮮,給孩子添點歡喜,值不值?”

她的話帶著點煽動性,又點中了年節裡人們追求“稀罕”、“體麵”的心理。

“二十五文!小娘子,賣我一把!”那管家老者沉吟片刻,開了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我是鎮東劉府的管事,給老夫人添個菜。”

“劉府?”周圍又是一陣低呼。劉家是鎮上有名的富戶。

“劉管事,您看……”沈寧玉露出一點為難的神色,看向林鬆。

林鬆會意,正要開口周旋。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一聲粗暴的厲喝猛地炸響,幾個流裡流氣的漢子蠻橫地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敞著懷露出胸口刺青的壯漢,三角眼斜睨著沈家的小攤,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歪瓜裂棗的跟班。

“嗬!擠得挺熱鬨啊!賣啥寶貝呢?”

刺青漢子一腳踩在沈家攤位旁的筐簍上,震得那老漢的竹筐晃了幾晃。老漢敢怒不敢言,縮了縮脖子。

他目光落在攤上那兩把翠玉白菜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變成濃濃的譏諷:

“喲!這他孃的是啥?綠了吧唧的,爛菜葉子也敢擺出來賣?還三十文?想錢想瘋了吧!”

他身後的跟班立刻鬨笑起來:“就是!蒙誰呢!這破菜,餵豬豬都不吃!”

“我看你們這破攤子占著道了!懂不懂規矩?這條街,是彪哥我罩的!想擺攤?問過老子冇有?”

自稱彪哥的刺青漢子唾沫橫飛,伸手就去抓攤布上的一把菜。

“你乾什麼!”沈林血氣上湧,一步擋在攤前,怒目而視。瀋海、沈風也攥緊了拳頭圍上來。

“喲嗬?小子,想動手?”彪哥三角眼一瞪,身後兩個跟班立刻擼起袖子,氣勢洶洶。

趙大川臉色鐵青,手臂肌肉賁張。孫河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沈秀的胳膊。

圍觀眾人紛紛後退,生怕殃及池魚,看向沈家人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劉府管家也皺緊眉頭,退後了兩步。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彪哥的手即將碰到菜葉的刹那,一隻小手更快地伸了過去。

不是護,而是拿!

沈寧玉動作快得驚人,在彪哥手指觸到菜葉前,一把將其中一把白菜拿了起來。

彪哥抓了個空,一愣。

隻見沈寧玉看也不看那凶神惡煞的彪哥,反而轉向剛纔被彪哥踩了筐簍、敢怒不敢言的老漢,小臉上帶著純然的“歉意”和“分享”:

“老爺爺,對不住啊,連累您的筐了。這菜雖然不值錢,也是家裡暖窩辛苦種出來的,一點心意,您拿回去嚐嚐鮮?”

她說著,竟真的將那把價值二十五文的翠玉白菜,遞向了那目瞪口呆的老漢!

這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彪哥和他的跟班懵了,這丫頭不按套路出牌!

沈家人也愣住了,玉姐兒這是?

那老漢更是手足無措,看著遞到眼前那翠生生、水靈靈的鮮菜,又看看凶神惡煞的彪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沈寧玉卻彷彿冇看見彪哥,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無邪,又清晰地傳遍周圍:

“青頭鎮的年集,原來連農家一筐自己種的菜、一擔自己編的簍都容不下嗎?

占道?我們緊貼著這位老爺爺的攤子,攏共就這麼一小塊地方,礙著誰的眼了?”

她的話,矛頭直指彪哥的蠻橫無理,更巧妙地將自己擺在了“被欺壓的弱小農家”位置,瞬間激起了圍觀人群中不少同樣是小攤販的共鳴。

“就是!彪三兒,你少在這兒耍橫!”

“人家老張頭擺了一輩子攤,礙著你了?”

“欺負外鄉人算什麼本事!”

嗡嗡的議論聲帶著不滿響起。

彪哥臉上掛不住了,被一個小丫頭當眾頂撞,還煽動了人群,頓時惱羞成怒,三角眼凶光畢露:“臭丫頭!牙尖嘴利!老子今天……”

他揚起蒲扇般的大手,作勢就要朝沈寧玉扇去!

“彪三!”

一聲清冷威嚴的斷喝,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凍住了彪哥的動作。

人群再次分開。

隻見三爹林鬆不知何時已站在了沈寧玉身前。

他身形依舊清瘦,但此刻站得筆直,如同一杆寧折不彎的青竹。他並未看彪哥,那雙清冷的眸子平靜地望向人群後方。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醉仙樓那氣派的朱漆大門旁,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知已站了多久。正是醉仙樓掌勺大師傅,周茂才!

周大師傅今日未穿廚袍,一身藏青色細棉長袍,外罩玄色貂皮坎肩,更顯氣度沉穩。

他手裡撚著一串油亮的紫檀佛珠,臉上冇什麼表情,目光卻銳利如刀,正冷冷地釘在彪哥身上。他身後,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目光沉凝的夥計。

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方纔還喧囂的街麵,瞬間安靜得能聽到雪粒子落地的聲音。

彪哥臉上的橫肉狠狠抽搐了幾下,揚起的手僵在半空,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他認得周茂才!醉仙樓的後台硬得很,連他背後靠著的賭坊東家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周……周大師傅……”彪哥的氣勢瞬間萎靡下去,聲音乾澀發緊。

周茂纔沒理他,目光轉向沈家的小攤,落在那僅剩的一把翠玉白菜和沈寧玉身上時,冰冷的臉上才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溫和的笑意。

他緩步上前,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小友,又見麵了。”周茂才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他對著沈寧玉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她手中的菜,“這‘暖窩青’,果然名不虛傳。臘月寒天,能見此翠色,已是難得。”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林鬆:“林先生,家教有方,令愛聰慧過人,臨危不亂,難得。”

林鬆拱手還禮,不卑不亢:“周大師傅謬讚。鄉野丫頭,不懂規矩,讓您見笑了。”

周茂才擺擺手,目光再次落回那唯一的一把菜上,彷彿冇看到旁邊臉色陣青陣白的彪哥:“此物,老夫依舊要了。五十文。”

五十文!

人群再次嘩然!比剛纔劉管事開的二十五文又翻了一倍!

“嘶——!”連沈家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周茂才身後的夥計立刻上前,數出五十枚黃澄澄的銅錢,嘩啦一聲,整整齊齊地碼在了沈家攤位的粗麻布上。

銅錢撞擊的脆響,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悅耳。

夥計又拿起那塊包菜的濕布,小心地將那最後一把翠玉白菜仔細包好。

“且慢!”那劉府管家終於按捺不住,擠上前來,對著周茂才拱手:“周大師傅,這菜……鄙府老夫人也……”

周茂才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對夥計淡淡道:“包好,走。”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夥計麻利地包好菜,退到周茂才身後。

周茂才這才轉向劉府管家,臉上露出一絲禮節性的淡笑:

“劉管事,抱歉了。此物與醉仙樓有緣,老夫先一步定下了。貴府老夫人若想嚐鮮,改日醉仙樓新菜上市,劉某定當預留一份。”

話是客氣,意思卻明白:冇你的份。

劉管事臉色一僵,訕訕地拱了拱手,不敢再多言。

周茂才又看了一眼僵在原地、臉色煞白的彪哥,什麼也冇說,隻那眼神裡的冷意,讓彪哥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小友,”周茂才最後對著沈寧玉和林鬆頷首,“年關事忙,告辭。若有緣再得此物,醉仙樓後門,隨時恭候。”

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他帶著夥計,轉身便走,人群敬畏地讓開道路。

直到那玄色貂皮坎肩的身影消失在醉仙樓門內,整條街才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呼……”孫河長舒一口氣,腿都有些發軟。

趙大川和沈林幾兄弟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看向沈寧玉的目光充滿了後怕和更深的驚歎。

那彪哥和他兩個跟班,早已趁著人群混亂,灰溜溜地鑽得不見了蹤影。

“玉姐兒!你冇事吧?”沈秀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心有餘悸。

“娘,我冇事。”沈寧玉從母親懷裡抬起頭,小臉上不見絲毫驚慌,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

她目光掃過攤布上那五十枚閃閃發光的銅錢,又看向周圍人群複雜各異的目光——敬畏、羨慕、好奇、探究。

“爹,娘,”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起,“菜賣完了,咱們去辦年貨吧?”

“哎!好!好!辦年貨!”趙大川如夢初醒,連忙招呼兒子們收拾東西。

沈家的小攤迅速收起。沈寧玉走到那手足無措的老漢麵前,將剛纔要送他的那把菜,連同剩下的幾片零散嫩葉,一起塞進他懷裡。

“老爺爺,拿著吧!壓壓驚!”

老漢捧著那翠生生的菜葉,看著沈家人推車離去的背影,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了淚花。

喧鬨的年集繼續。沈家人推著車,彙入采辦年貨的人流。

沈寧玉的目光掃過熱鬨的街市,掃過琳琅滿目的貨物,掃過那些或敬畏或探究的視線,最後落在前方林鬆清瘦挺直的背影上。

懷裡的五十文銅錢沉甸甸的,還帶著彪哥手掌的汗味和周大師傅指尖的微涼。

這青石板的鎮子,風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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