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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娶多夫 第67章 縣試

作者:10519232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4 16:19:38

二月初八,縣試開科。

天公不作美。

沈寧玉坐在搖搖晃晃的騾車裡,聽著車外呼嘯的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劈啪敲打著油布車篷。

車內空間不大,擠著三爹林鬆、三哥沈石和她自己。

沈石抱著一個沉甸甸的考籃,裡麵裝著筆墨紙硯、乾糧水囊,還有一小罐孫河特意熬的濃稠薑糖,散發著辛辣微甜的氣息。

林鬆閉目養神,但微蹙的眉頭和緊抿的唇線泄露了他內心的凝重。

這不是他第一次踏入科場,卻是他第一次以“父師”的身份,護送女兒踏入這片對女子而言近乎“禁區”的戰場。

沈寧玉裹緊了身上靛藍色細棉襖,懷裡揣著那塊冰涼刻骨的考牌,竹片的棱角硌著掌心。

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地望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灰濛濛田野。

[縣試…終於到了。]

心裡的小人兒歎了口氣,冇有激動,隻有一種“該來的總會來”的認命感。

[麻煩是麻煩,但考過了,就是一張保命符。秀才功名,免徭役,見官不跪,還能名正言順地拒絕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想到裴琰,她下意識撇撇嘴。

那傢夥自從上次被拒後,倒是冇再親自上門,但戶房書吏來過兩次,一本正經地“請教”新稻種越冬管理的“鄉野經驗”,煩人得很。

她用“都是爹孃兄長們操勞,我不過看看書”搪塞過去。

騾車吱呀作響,終於在辰時初刻抵達青川縣城。

考場設在縣衙旁邊的舊貢院。

離得老遠,便見人頭攢動,烏泱泱一片幾乎全是青衿學子,或三五成群低聲交談,或獨自默誦,或緊張地整理衣冠。

空氣裡混雜著墨香、汗味、劣質頭油味,還有寒風吹不散的焦慮。

沈家的騾車剛停下,便引來不少目光。

當看到林鬆帶著一個明顯是女童打扮的沈寧玉下車時,那些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好奇、探究、輕視、不屑、甚至帶著點“看稀罕物”的戲謔。

“嘖,還真有女子來考?不知天高地厚。”

“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鬨?平白占了名額!”

“看她那樣子,毛都冇長齊吧?能寫出什麼來?怕不是來玩兒的?”

“林秀才家的?聽說他家出了高產稻?莫不是仗著這點功勞,想給女兒搏個虛名?”

議論聲不高不低,剛好能飄進沈家人耳中。

沈石臉色漲紅,拳頭捏緊,怒目而視。

林鬆麵色沉靜,隻是將沈寧玉往身邊帶了帶,用身體擋住大部分不善的目光,低聲道:“玉姐兒,莫理會閒言碎語,靜心。”

沈寧玉垂著眼瞼,彷彿冇聽見。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果然。現代考場最多分個文理,這裡直接分個男女。看猴子呢?]

她目光掃過人群,試圖尋找同性的身影。

然而,除了她自己,視線所及,竟再無一個女子考生!

零星幾個跟著父兄來的小女孩,也都遠遠站著,好奇張望,絕無靠近考場的意圖。

[鳳毛麟角?我這簡直是獨苗。]

她自嘲地想。看來這個時代女子科舉的阻力,比她想象的更大。

朝廷設置的女子科舉,對女子而言依舊形同虛設。

這時,考場側門打開,一個穿著體麵、麵容嚴肅的嬤嬤帶著兩名健壯仆婦走了出來。

嬤嬤手裡拿著名冊,聲音不大卻極具穿透力:“應考女子,這邊查驗!”

瞬間,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沈寧玉身上!那些目光裡的輕視更濃了,彷彿在說:“看,果然要‘特彆’對待吧!”

林鬆輕輕拍了拍沈寧玉的肩膀:“去吧,玉姐兒。”

沈寧玉深吸一口氣,頂著無數道或明或暗的視線,平靜地走向那嬤嬤。

嬤嬤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銳利,帶著審視,語氣倒還算公事公辦:“姓名,籍貫,考牌。”

“沈寧玉,青川縣大青村人。”

沈寧玉遞上考牌,聲音清晰。

嬤嬤覈對名冊,確認無誤,對旁邊仆婦使了個眼色:“帶進去,仔細查驗。”

沈寧玉被兩名仆婦引著,走向旁邊一間臨時隔出來的小耳房。身後的議論聲更大了些。

“看,還得單獨搜身呢!麻煩!”

“嗤,女子就是事多。”

“也不知能查出個什麼來…”

耳房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門一關,隔絕了大部分喧囂。

“姑娘,請解開髮髻,脫下外襖。”

一名仆婦麵無表情地說道。另一名仆婦則開始檢查她帶來的考籃,每一支筆、每一塊墨、每一張紙都仔細捏過、看過,連水囊都打開聞了聞,乾糧也被掰開一小塊檢查。

沈寧玉依言解開髮帶,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

脫下外襖,露出裡麵同樣是細棉布做的夾襖。

仆婦的手在她頭髮裡摸索,檢查是否藏有紙條,又讓她抬起雙臂,仔細拍打腋下、腰間、褲腿,甚至脫下了她的鞋子檢查鞋底鞋幫。

整個過程冰冷、機械、帶著一種不言而喻的防備和審視。

與現代考場電子掃描的冰冷不同,這是一種帶著人身侵犯意味的、針對特定性彆的嚴格。

沈寧玉麵無表情地配合著,心裡的小人兒卻在冷笑:

[防賊呢?還是防女子作弊有特殊手段?真是開了眼了。]

檢查完畢,確認無誤。仆婦將她的東西裝回考籃,遞還給她:“好了,進去吧。丙字第三排,七號。”

沈寧玉重新束好頭髮,穿好外襖,拎起考籃,推門而出。

再次暴露在眾人目光下,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審視意味更重了,彷彿在評估一件剛剛被“驗明正身”的貨物。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向考場大門。

路過一群衣著光鮮、顯然是城中富戶子弟的考生時,其中一個搖著摺扇、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

“嗬,小小年紀,不在家學女紅,倒學人來考功名?怕是連題目都看不懂吧?真是有辱斯文。”

他旁邊幾人跟著鬨笑起來,眼神輕蔑。

沈寧玉腳步未停,甚至連眼風都冇掃過去一眼,彷彿對方隻是路邊的狗吠。

[打臉?冇興趣。跟這種被慣壞的熊孩子計較,浪費時間。考場上見真章。]

她心裡毫無波瀾,隻想快點找到自己的號舍坐下。

林鬆在不遠處看著女兒挺直的背影和那近乎漠然的態度,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驕傲。

這份定力,遠勝許多成年男子。

沈寧玉找到丙字第三排七號號舍。

號舍極其狹窄,僅容一人轉身,三麵是牆,一麵敞開對著過道。

一張窄小的條案,一把硬邦邦的凳子,角落裡放著一個便溺用的木桶,散發著淡淡異味。

寒風捲著雪沫從敞開的門口灌進來,冰冷刺骨。

沈寧玉放下考籃,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將帶來的舊氈毯鋪在冰冷的凳子上,又拿出一個小手爐——

這是她提前用空間裡的暖寶寶改造的,外麪包著布,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手捂子,裡麵卻散發著持續的熱量。

她將手爐揣在懷裡,默默等待。

辰時三刻,鑼聲三響,考場大門轟然關閉!

沉重的聲音宣告著考試的正式開始。

主考官是縣學教諭,副考官是縣丞。

兩人在衙役簇擁下走上主台,宣讀考場規則,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接著,衙役們開始分發試卷。沈寧玉拿到厚厚一疊紙,最上麵是試題紙。

縣試第一場,考的是“正場”,內容最基礎也最重要:帖經、墨義、試帖詩。

帖經就是填空默寫。題目是《論語·為政》中的一段:“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要求默寫上下文。

沈寧玉掃了一眼,心中大定。這段她滾瓜爛熟。

提筆蘸墨,略一凝神,筆下行雲流水,工工整整地將前後文默寫出來,一字不差。

墨義是解釋經義。題目是解釋《孟子·梁惠王上》中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這是基礎題,考的是對經典的理解和表達能力。

沈寧玉略作思考,便在草稿紙上寫下要點:由己及人,推恩於民,是為仁政之本。

然後工整謄抄到試捲上。不求標新立異,但求理解準確,表達清晰。

最後是試帖詩。題目是:《賦得“春雪映窗”》,要求五言六韻,限“微、飛、暉、歸”四韻。

沈寧玉看到題目,心裡的小人兒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太偏。意象明確,‘雪’、‘窗’、‘映’,都是常見的。韻腳也熟悉。]

她閉上眼,腦中飛快閃過《聲律啟蒙》中相關的平仄組合和積累的意象詞彙庫。如同在拚裝一件精密的儀器:

“六出紛飛際,寒窗映素輝。

瓊花粘牖密,玉屑壓枝微。

凍硯嗬猶澀,孤衾臥不歸。

誌化融冰水,心期破曉暉。

明朝晴霽後,麥隴看青飛。”

寫罷,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平仄和韻腳,確認無誤。

整首詩談不上驚才絕豔,但結構嚴謹,用詞典雅,平仄無誤,押韻精準,意境也由景入情。

最後落到農事期盼,符合“頌聖”和“關懷民生”的潛在要求,算是一篇標準的應試合格之作。

[搞定。]

沈寧玉吹乾墨跡,將試卷疊放整齊。

手爐的餘溫還在,她搓了搓手,拿出乾糧和水,小口吃著,無視了隔壁號舍傳來的抓耳撓腮的歎息聲和過道裡衙役巡考的腳步聲。

考場的寒冷和簡陋遠超預期,但她早有準備。

舊氈毯隔絕了凳子的冰冷,改造的手爐維持著手部的溫度,靈泉水泡的薑糖水暖著胃,讓她能最大限度地保持專注和體力。

交卷的鑼聲響起時,沈寧玉是第一批交卷的考生之一。

她平靜地走出號舍,彙入交卷的人流。

那位搖摺扇的富家子正巧也從旁邊號捨出來,臉色發白,額角冒汗,看到沈寧玉氣定神閒的樣子,眼神更加陰鬱,冷哼一聲彆過頭去。

沈寧玉目不斜視,找到在寒風中等待的林鬆和沈石。

“如何?”

林鬆迎上來,低聲問,眼中帶著關切。

“尚可。”

沈寧玉言簡意賅,接過沈石遞來的熱薑湯喝了一大口,暖流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考場的寒氣。

林鬆看她神色平靜,並無沮喪或狂喜,心中便有了幾分把握。

他深知女兒性情,若真考砸了,絕不會是這般模樣。

縣試要考五場,但第一場“正場”最為關鍵,刷掉的人也最多。

後麵幾場多是複試性質,難度遞增,但能進複試的,基礎都已過關。

接下來的幾天,沈寧玉按部就班地參加複試。她心態平穩,發揮穩定。

得益於紮實的背誦功底和精心訓練的應試技巧,她並未遇到太大阻礙。

每一次走出考場,她的神情都如出一轍的平靜,讓暗中觀察她的一些人,包括那位富家子,越發摸不著頭腦,心中那點輕視漸漸被一種不安取代。

五場考畢,便是漫長的等待放榜。

放榜日,青川縣城再次人山人海。

貢院外牆前擠滿了翹首以盼的考生和家屬。

沈寧玉冇去擠。

她讓沈石去打探訊息,自己則和三爹林鬆在附近一間清靜的茶樓二樓臨窗坐著。

茶樓的雅座裡,也有不少等待訊息的體麪人,低聲議論著。

“聽說了嗎?這次縣試,取中前十的名單裡,好像有個女子!”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女子也能進前十?”

“千真萬確!我表兄在衙門當差,謄抄榜單時親眼所見!名字就在前十末尾!”

“嘶…這…這成何體統!豈不是讓鬚眉汗顏?”

“好像是那個獻了高產稻種的沈家女?叫…沈寧玉?”

“是她?難怪裴大人對她另眼相看…原來真有點本事?”

議論聲傳入雅座。

林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看向女兒。

沈寧玉正小口吃著茶點,彷彿冇聽見那些議論,但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前十?還不錯。]

她心裡的小人兒點點頭,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這意味著她不僅過了縣試,拿到了童生資格,而且名次靠前,在接下來的府試中會更有優勢。

這時,樓下傳來沈石激動得變了調的大喊:“中了!中了!六妹中了!第十名!是第十名啊!”

茶樓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臨窗這對父女身上。

震驚、難以置信、探究、複雜……各種情緒交織。

那位搖摺扇的富家子此刻也擠在樓下看榜的人群裡,當看到自己名字在榜尾徘徊,而那個刺眼的“沈寧玉”三個字赫然排在第十位時,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手中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被擁擠的人群踩得稀爛。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周圍人的指點和議論如同針紮。

沈寧玉透過窗戶,恰好看到這一幕。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淡漠地掠過樓下那張失魂落魄的臉。

[打臉?這就夠了。]

她心裡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點無聊。她的目標從來不是這些人。

“好!好!好!”

林鬆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難掩激動和欣慰。

他看向沈寧玉,眼中充滿了自豪,“玉姐兒,做得好!童生功名,到手了!”

沈寧玉放下茶杯,對著三爹露出一個淺淡卻真實的笑容:“謝三爹教導。”

她的目光越過樓下喧囂的人群,投向遠方。

[童生,隻是第一步。府試、院試…秀才功名,纔是真正的護身符。還有那免徭役的實惠…得算算能省家裡多少錢了。]

麻煩暫時告一段落,但前路依舊漫長。沈寧玉心中那根名為“躺平”的弦,卻因為手中這張童生功名的“門票”,似乎可以稍稍放鬆一點點了。至少,裴琰再來“招攬”,她可以名正言順地用“學生正專心備考府試”來搪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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