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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娶多夫 第27章 裴琰甦醒

作者:10519232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4 16:19:38

雪虐風饕終於停歇,清晨的陽光帶著刺骨的清寒,透過糊著舊紙的窗欞,吝嗇地灑在沈家堂屋的泥地上。

空氣凜冽,卻異常清新,彷彿被這場大雪徹底滌盪過。

灶房裡,煙火氣十足。孫河正麻利地將熬得濃稠的粟米粥分盛到粗陶碗裡,粥裡摻了些切碎的醃菜丁,飄著樸素的鹹香。

沈秀則小心翼翼地從陶罐裡夾出幾塊醃蘿蔔,又特意切了一小碟昨日王獵戶送來的臘肉——這是待客的最高禮遇了。

食物的香氣霸道地驅散了殘留的寒意,瀰漫在沈家的每一個角落。這香氣,也悄然鑽進了安置著“貴人”的西廂房。

裴琰的意識,是被一種奇異的溫暖喚醒的。

他感覺自己彷彿沉在溫水中,四肢百骸都浸泡在一種均勻、深透的暖意裡。

這暖意不像火盆那般灼人,也不似湯婆子那般區域性,而是如同大地本身的溫煦,源源不斷地從身下傳來,驅散了骨髓裡殘留的、幾乎將他凍斃的冰寒。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的茅草屋頂,粗糲的房梁,糊著泛黃舊紙的窗欞。

簡陋,卻異常乾淨。他微微動了動,蓋在身上的厚實棉被帶著陽光曬過的乾燥氣息。

更強烈的暖意從身下傳來。他側頭看去,身下並非想象中的床板,而是一整片平整、堅實的土黃色平台——這就是昨夜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暖炕”。

‘這就是昨夜王獵戶所說的“暖炕”?’裴琰心中震動,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探究。

他出身世家,冬日取暖多用銀霜炭、地龍,卻從未體驗過如此…原始、質樸卻又如此霸道有效的溫暖!

這暖意彷彿有生命,絲絲縷縷滲入體內,竟讓他僵硬的四肢都舒展開來,連腿上那鑽心的疼痛都似乎被撫平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動了動受傷的左腿,驚異地發現那徹骨的寒意和僵麻感竟大大減輕,傷口處隻有些悶脹的鈍痛。

‘這恢複速度…昨夜分明瀕死…這土炕竟有如此神效?’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大人!您醒了?!”

守在炕邊打盹的裴五猛地驚醒,看到裴琰睜開的眼睛,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幾乎撲到炕沿。

裴七也立刻湊了過來,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狂喜和後怕:“老天保佑!大人您終於醒了!您感覺怎麼樣?腿還疼得厲害嗎?”

裴琰微微抬手示意他們噤聲,聲音因久未開口而沙啞,卻帶著慣有的沉穩:“無礙。這是何處?墨雲如何?”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裴五裴七同樣憔悴卻帶著劫後餘生慶幸的臉,最後落在自己腿上包紮得整整齊齊的布條上。

傷口顯然被仔細處理過,用的是最普通的草木灰,但效果卻出奇的好。

“回大人!”

裴五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這裡是青川縣下大青村,一戶姓沈的農家。

昨夜風雪太大,墨雲傷了蹄子,大人您腿傷發作又凍著了,是村裡一位王獵戶發現咱們在破廟裡,把咱們抬到了沈家。

是那王獵戶說沈家有這神奇的暖炕,最是暖和!全靠這炕,大人您才緩過勁兒來!”

裴七補充道:“墨雲被安置在後院,王獵戶和沈家漢子趙大川幫著清洗包紮了蹄傷,也用了草木灰。

小的剛去看過,墨雲精神頭好多了,就是蹄子還腫著,不能著力。沈家人…看著是老實本分的莊戶人。”

‘農家?暖炕?王獵戶…’裴琰心中疑竇叢生。

他目光再次落在身下的土炕上,感受著那均勻溫厚的暖流。

這絕非普通農家能輕易知曉的東西,尤其在這偏僻山村。‘這沈家,不簡單。這王獵戶,倒是機警。’

他不動聲色地聽著裴五裴七更詳細的彙報昨夜獲救的經過:

王獵戶如何發現蹤跡,如何當機立斷抬人,沈家如何騰出暖炕,沈家當家的是一位叫沈秀的婦人,有三個夫郎,大爹趙大川主外打獵、二爹孫河主內持家、三爹林鬆是個秀才,言語間似乎懂得最多,幾個兒子,還有一個……年約十歲的女兒,叫沈寧玉。

裴琰默默記下沈家成員。同時,昨夜風雪中那場突如其來的、狠辣精準的伏擊畫麵再次浮現在腦海。

‘是誰?為何要截殺一個新任縣令?青川縣的水,比想象的更深。’

這時,堂屋傳來孫河招呼開飯的聲音:“老大,把粥和菜端到西廂去,給那位大人和兩位差爺!”

腳步聲靠近。沈林端著一個粗糙的木托盤,上麵放著三碗熱氣騰騰的粟米粥,一碟醃蘿蔔,還有那碟珍貴的臘肉。

他有些緊張地站在門口,不敢直視炕上的人:“大…大人,兩位差爺,早飯…請用。”

沈林端著托盤,手心都是汗。炕上那位大人雖然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掃過來時,像刀子一樣,讓他心裡直髮毛。

這可是官老爺啊!活了十幾年,見過最大的官就是鎮上收稅的裡正。他生怕自己笨手笨腳惹惱了貴人,給家裡招禍。

他飛快地把托盤放在炕沿邊一張小凳上,頭也不敢抬:“請…請慢用。”說完就慌忙退了出去。

裴琰看著沈林緊張退出的背影,又看了看炕沿上簡陋卻熱氣騰騰的飯食。那粟米粥熬得濃稠,臘肉片切得薄而均勻,顯然是用了心。

他端起碗,溫熱的觸感透過粗陶傳來。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粟米的清香混合著醃菜的微鹹,口感樸實卻異常熨帖腸胃。

更讓他心頭微動的是,不知是否太過饑餓,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生機的暖流似乎隨著粥水滑入腹中,竟讓他疲憊不堪的身體感到一絲被滋養的舒暢。

‘這粥…似乎格外養人?’他不動聲色地又喝了一口。

裴五裴七早已餓極,也顧不上許多,端起碗狼吞虎嚥起來,連連稱讚:“香!真香!大人您多吃點!”

堂屋裡,沈家其他人也圍坐在炕桌旁開始用早飯。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趙大川悶頭喝粥,偶爾抬眼飛快地瞟向西廂方向。

孫河則有些坐立不安,小聲問沈秀:“秀姐,那位大人醒了…這…這接下來可咋辦?官老爺住在咱家…”

沈秀心中也忐忑,但作為一家之主,她強自鎮定:“先彆慌。人是老王送來的,咱們儘力救了,也冇做什麼虧心事。等那位大人好些了,自有分曉。林鬆,你說呢?”

她看向最沉得住氣的三夫郎。

林鬆慢條斯理地喝著粥,目光沉靜:“既來之,則安之。

這位大人氣度不凡,佩劍規製非比尋常,應是京中清貴出身,新赴任的官員可能性極大。我們以誠相待,謹守本分即可。禍福…尚未可知。”

他最後四個字說得極輕,卻讓沈秀心頭一凜。

沈寧玉坐在炕桌一角,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周遭的緊張氣氛與她無關。

她耳朵卻豎著,將爹孃和三爹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去。‘三爹果然眼毒。’她心中暗道。

裴琰的身份她早有猜測,如今被三爹點破,更印證了她的判斷。

官!還是新赴任的官!帶著一身傷和明顯的刺殺痕跡流落至此。這簡直是天大的麻煩!她現在隻想離這位“貴人”越遠越好。

空間、靈泉、暖炕、甚至她腦子裡那些“超前”的知識,任何一樣被官府注意到,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尤其是她這個“女子”的身份,在上位者主導的官府麵前,天然就處於弱勢。

昨夜救人是形勢所迫,如今人醒了,她必須降低存在感。

匆匆喝完碗裡最後一點粥,沈寧玉放下碗筷,對沈秀道:“娘,我吃飽了。三爹給的《顏勤禮碑》摹本,我回房臨字去了。”

聲音清脆,帶著孩童完成任務般的乖巧。

沈秀正憂心西廂的事,聞言點點頭:“去吧,好好練。”

沈寧玉如蒙大赦,立刻滑下炕,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己的小房間,從頭到尾,目光冇有向西廂房瞥過一眼,彷彿那裡住著的不是一個可能改變她家命運的“貴人”,而隻是一團需要避開的空氣。

回到房間後,她緩緩地走到書桌前,輕輕地坐下,準備開始臨字。

然而,當她剛剛鋪開紙張,提起筆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心無法平靜下來。

她的思緒像脫韁的野馬一般,不斷地在腦海中奔騰,腦海裡不斷浮現出西廂房那位貴人的模樣,冷峻的眉眼,銳利的眼神,還有那身雖然狼狽卻難掩貴氣的服飾。

她知道自己必須保持低調,可內心深處又忍不住好奇,這位貴人究竟遭遇了什麼,為何會在這冰天雪地中險些喪命。

裴琰剛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就透過未完全關嚴的門縫,瞥見了那個快步走向對麵房間的纖細背影。

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細棉襖,烏黑的頭髮梳成兩個小髻,背影單薄,腳步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利落和…刻意?

裴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從裴五裴七的描述中,他知道沈家有這麼個小女兒。

按理說,一個十歲的鄉下女孩,家裡突然住了個受傷的“官老爺”,總會有些好奇、興奮,甚至害怕吧?

可她從始至終,彆說進來探望,連目光都冇有投向這邊一下。剛纔在堂屋吃飯,隔著門簾,他也隱約感覺到那孩子異常沉默。

這種刻意的迴避,在裴琰敏銳的洞察力下,反而顯得格外突兀。‘怕生?天性淡漠?還是…這家裡有什麼事,讓她需要避開官身之’裴琰心中掠過一絲疑雲。

這沈家小女兒,似乎比她那沉穩的三爹和憨厚的獵戶大爹,更讓他覺得有些看不透。

他收回目光,對侍立一旁的裴五道:“去請沈家主事人過來一敘。”

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清冷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氣息。他需要瞭解更多情況,關於昨夜,關於這沈家,也關於…。

後院。墨雲被安頓在柴草堆上,傷蹄被小心地墊高。

王獵戶包紮的技術加上沈寧玉混入靈泉水的清洗,讓這匹神駒的痛苦減輕了許多,此刻正安靜地臥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望著周圍陌生的人和環境。

沈風、沈石和沈書幾個半大小子也圍了過來,看著高大神駿卻虛弱臥倒的墨雲,眼中充滿了驚歎和喜愛。

他們平時接觸最多的就是拉車的駑馬或耕牛,何曾見過如此神駿的寶馬?

“這馬真威風!瞧這毛色,油亮油亮的!”沈書忍不住小聲讚歎,想伸手去摸墨雲光滑的脖頸,又怕驚擾了它。

“蹄子傷得這麼重,得多疼啊…”沈石看著那包紮起來的傷處,滿臉心疼。

沈風則更實際些,他看向守在旁邊的裴七,帶著點鄉下少年的憨直和小心翼翼:

“差…差爺大哥,這寶馬…它喜歡吃啥?家裡還有些豆料和乾草,要不…我去拿點來?光吃乾草冇勁兒吧?”

裴七看著幾個少年真誠又帶著點敬畏的眼神,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墨雲是大人心愛的坐騎,平時精料餵養。

不過現在有傷在身,吃些乾淨的精料和乾草就行,豆料暫時不能多喂,怕上火。有勞小哥費心了。”

“精料?有有有!”沈風立刻點頭,轉身就往自家堆放雜物的棚子跑。

沈石和沈書也連忙跟上幫忙。很快,沈風端來一小盆拌了少量麥麩的粟米,沈石抱來一捆最乾淨柔軟的乾草,沈書則端著一瓢清水。

墨雲似乎聞到了食物的氣味,抬起頭,濕漉漉的大眼睛看了看幾個少年,又看了看裴七,在裴七的示意下,才小心翼翼地開始咀嚼乾草,又低頭去舔食盆裡的精料,顯然餓壞了。

看著墨雲吃得香,沈書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小聲對沈風說:“四哥,咱家暖窩裡的青菜長得可水靈了!馬兒吃不吃青菜?我看鎮上的騾馬有時也啃點菜幫子…”

沈風猶豫了一下,看向裴七:“差爺大哥,能給…給這寶馬喂點新鮮菜葉不?是我家自己種的,可嫩了!”

他特意強調了“自己種的”,帶著點鄉下人展示好東西的樸拙自豪。

裴七也是愛馬之人,知道新鮮菜葉對馬補充水分和維生素有好處,尤其墨雲現在虛弱,便點了點頭:“少喂幾片嫩的嚐嚐可以,彆太多。”

沈風大喜,立刻跑回堂屋。沈寧玉聽到外麵的聲響,剛打開房間門口,正好看到沈風掀開暖窩的草簾子,從裡麵小心翼翼地掐了幾片最鮮嫩的白菜心葉子。

沈寧玉心頭一跳!暖窩裡的菜可是秘密!但她還冇來得及阻止,沈風已經拿著那幾片青翠欲滴、在冬日裡顯得格外紮眼的菜葉子跑回了後院。

“給!可新鮮了!”沈風將菜葉遞到墨雲嘴邊。

墨雲嗅了嗅那散發著清甜氣息的嫩葉,似乎有些好奇,伸出舌頭捲了進去,咀嚼了幾下,竟發出一聲愉悅的輕嘶,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沈風,帶著明顯的渴望,還想再吃!

“嘿!它愛吃!”沈風、沈石、沈書都高興起來。

裴七也感到驚奇,這馬平時可挑嘴,冇想到對這農家冬日裡長出的青菜這麼喜歡。

他連忙阻止還想再去掐菜的沈風:“好了好了,嚐個鮮就行了,新鮮菜葉寒氣重,吃多了傷胃,尤其它現在有傷。”

沈風這才作罷,但看著墨雲吃完菜葉後似乎精神更好了一點,幾個少年臉上都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堂屋裡,林鬆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粥碗,對沈秀微微頷首:“秀姐,我去吧。”他從容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向西廂。

暖炕帶來的舒適感還在持續,腿傷的快速緩解也透著蹊蹺,而那個匆匆避開的少女身影,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在裴琰心中漾開一圈圈探究的漣漪。

這小小的沈家,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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