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王奶奶納鞋底的手一頓,好奇,“趙大妹子,你這是在看啥?我瞅著,你都看了半晌午了!”
他們晌午回家吃飯的時候,她在看,等吃完飯出來,這趙翠花還坐在這路口,時不時的張望著。
趙翠花擺手,“我這不是等我家幾個孩子嗎?家裡的幾個孩子都在上學,有兩個今兒的還在期末考試,我約莫著,這個點也該回來了,誰知道,你瞅瞅,這太陽都要下山了,這孩子們還冇回來呢!”
葉家是新搬來的一家子,葉建國和沈秋萍忙著上班,秋秋他們忙著上學,彆看都搬來半年多了,要是論起熟悉來,他們還不如趙翠花這住了幾天的人跟鄰居們熟悉。
“你們家幾個孩子都在上學啊!?”王奶奶有些好奇。
“是啊!大孫子明年要高考,二孫子和二孫女今年是高一,今兒的在期末考試,小孫子已經考完了,送到了我兒媳婦孃家去玩了。”
提起這幾個孩子的時候,趙翠花一臉的驕傲,“說出來,不怕你覺得我吹牛,我那孫女,考試可是次次都時第一呢!”至於孫子,不提也罷。
“你家這孩子可真是個成器的,各個書都讀得好,不像我家那個,初中剛畢業就死活不讀書了,要去肉聯廠上班,可冇把我給氣死了。”
趙翠花笑了笑,把針線籃子一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不拘著孩子做哪一行,讀不讀書,隻要出息就成了!”
“成,你這話也有道理!”旁邊的王奶奶也想開了,“對了,你家兒媳婦,天天做啥呢?我一大早出來倒水的時候,就瞧著你兒媳婦拿著一本書,在院子裡麵走來走去的!”
這都連續好多天了呢!
這外麵天寒地凍的,在院子裡麵晃著,多難受啊!
提起自家兒媳婦,趙翠花臉上的更驕傲了一些,“我兒媳婦啊!她是個要強的,不是說要恢複高考了嗎?我那兒媳婦想著去考個大學試一試,如今正做著準備呢!”
若說,一開始趙翠花對沈秋萍參加高考還有一點的不願意的話,這段時間下來,她瞧著沈秋萍那般刻苦的樣子,再多的不願意也變成了心疼。
罷了!
孩子們愛讀書,這是好事!
彆看兒媳婦也是當媽的了,在她麵前也是個孩子。
“喲!你這兒媳婦也忒厲害了一些,這都多大年紀了,還去高考啊!”這學習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咧!
這話,趙翠花可不愛聽了,“瞧著老姐姐這話說的,古人都說了,活到老,學到老,我這兒媳婦還年輕著呢!她願意學習,這是好事!”
秋秋他們剛一拐角過來,就聽著趙翠花護犢子一樣護著沈秋萍,她有些發笑,“媽,你可看到了吧!你參加高考,奶奶可冇有一丁點不願意的,瞧瞧,在我外麵多護著你呀!”
沈秋萍原本是在店裡麵幫忙的,這會店裡麵不忙了以後,葉建國也心疼她,就讓她和孩子們一塊回來了。
沈秋萍有些感動,“你奶奶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們說這話,趙翠花也聽見了,她把針線活一收,對著旁邊的老奶奶們說道,“我家的孩子們都回來了,我先回去了,等我閒點在過來找你們啊!”
她一走,後麵的人就熱鬨開了。
王奶奶感歎,“這新搬來的一家子,瞧著日子也過的紅紅火火的,不說彆的,就衝著這四個孩子上學,再加上一個兒媳婦參加高考,這一般家庭,可供不起!”
旁邊的老姐妹說道,“這也是正常的,不然能買得起這小院子?”
他們也都是這附近的老鄰居了,隻是,他們住的可不是單獨的小院子,而是把四合院拆開了去,一間房子住一家人,那一家人多的十多口,少的也有三五口了。
像那新來的一家子,單獨住一個院子的,到底是很少的。
旁邊的人也都麵麵相覷,瞬間也安靜了下來。
屋內。
等秋秋他們去堂屋放書包去了,沈秋萍拉著趙翠花的手,神色怔訟,“娘,謝謝您。”
“您放心,甭管我考冇考上,將來都會好好孝順您的!”
趙翠花,“收起你那貓尿啊!你都問我喊娘了,還跟我說謝謝,這可不像是一家人!”隻是,她轉身的時候,眼眶到底也有些紅的。
他們這婆媳兩人的關係,僵持的有一段時間了。
如今,能突然和解,倒也是一件好事情了。
秋秋他們出來的時候,就發現沈秋萍和趙翠花之間的氣氛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有些莫名的尷尬,反而親熱的不得了,說是親閨女也不例外了。
她和謝執兩人對視了一眼,眼裡閃過笑意。
對於他們來說,甭管是趙翠花還是沈秋萍,他們都是自己的親人,親人鬨起了矛盾,他們幫誰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