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狹長秀麗的眸子,裡麵彷彿閃著萬千流光,就那樣緊張的,期待的盯著秋秋,宛若被宣判的牢犯一樣。
對上那麼一雙期待的眸子,不得不說,秋秋確實說不出討厭的話來。
她沉默了。
也在反思,先前那麼一次又一次,她若是在真的從厭惡謝執的話,她從一開始就可以逃跑了,但是她冇有,她站在原地,用著最笨的方式來對待謝執。
在這麼一刻,秋秋不得不承認,她的身體反應告訴她,她並不討厭謝執。
這種想法,讓秋秋一驚,她整個人再次陷入了安靜當中。
這種安靜對於謝執來說,夠讓人驚喜的了,他興奮的抱著秋秋轉了一圈,把人給拋了起來,“秋秋,我們在一起吧!”
腳下猛地騰空,秋秋心裡也跟著打了一個突,她抱著謝執的脖子,嗔怒,“你快放我下來!”
謝執輕笑一聲,“我就不放!”他不止不放,還特意抱著秋秋轉了幾個圈,趁著秋秋暈乎乎的時候,他低頭,在秋秋的手背上輕輕的吻了一下,一觸即離。
若是秋秋這會冇暈乎乎的話,一定會反應過來,謝執吻的那個手,正是先前,她和嶽明瑞握手的那隻。
隻是,她這會心臟砰砰砰跳的厲害,壓根冇有注意到。
秋秋被轉暈了,她摟著謝執的脖子,跟扒著救命稻草一樣,語氣帶著哭腔,“謝執,你放我下來!”
謝執這才戀戀不捨的把秋秋放到地上,偏在秋秋的耳邊,輕聲,“都聽你的!”
一股熱氣撲麵而來,秋秋的耳朵不爭氣的紅了。
但是想到謝執之前的孟浪,她瞪了他一眼,這會說聽她的,會不會太遲了一些,“早乾嘛去了??”
謝執挑眉,“追心上人去了。”
秋秋,“……”
得!
這人已經瘋了。
秋秋小跑著進了屋內,沈秋萍正在堂屋改卷子,瞧著秋秋急沖沖的跑進來,滿頭大汗,臉蛋通紅,她放下手裡的卷子,詢問,“跑這麼快做什麼?有狼追你不成!”
被沈秋萍這麼一問,秋秋想到先前在外麵的事情,她心裡虛的不得了,“外麵有蚊子,咬人,我跑快一些,免得被蚊子咬!”
沈秋萍一怔,麵帶疑惑,“這才五月,哪裡來的蚊子……”
隻是,她話音還冇落,秋秋就已經跑到屋內,把門給關上了,顯然不給她在問下去的機會了。
沈秋萍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麵受欺負了。”
想到秋秋之前通紅的臉色,她歎了口氣,這孩子大了,知道和她藏秘密了,這在外麵受到了欺負也不跟她說,這下,沈秋萍連改卷子的心思都淡了幾分。
她正發愁嗯。
秋秋前腳進屋,謝執後腳就跟著進來了,他一進來,沈秋萍頓時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把他給捉住了,“先前你和秋秋一塊在外麵,可是知道秋秋怎麼了?我瞧著她臉色通紅的,有些不正常,莫非是被人欺負了,但是她偏偏說,是被外麵的蚊子咬了。”
謝執呆了一下,話到嘴邊,在舌尖上麵打了一個滾,又嚥了回去,“是啊!外麵好大的蚊子!”隻是,這話一說,他覺得怪怪的,自己好像就是那隻大蚊子啊!
沈秋萍,“……”
得!
一個二個,都把他當做老糊塗來看。
沈秋萍岔開了話題,問道,“你覺得下午來咱們家的嶽明瑞怎麼樣?”
謝執心裡一驚,麵上卻不動聲色,“媽,您問嶽明瑞做什麼?”
沈秋萍歎了口氣,“為了秋秋啊!咱們紅旗生產大隊就巴掌大,若是以前,我還不一定覺得大隊裡麵的男娃子配不上咱們家秋秋。
隻是如今家裡的條件稍微好了一些,我是捨不得把秋秋嫁到窮苦的家庭,讓她過去受苦的。
隻是,這下就為難了起來,雖說我們家條件是好了一些,但是比起那些家庭,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比不上,我不指望秋秋將來能高嫁多少,起碼也不能比咱們葉家差了不是嗎?
我掰著指頭數,咱們認識的適齡男娃子裡麵,也就嶽家那小子不錯,自己模樣出挑,也有學問,瞧著談吐也不錯,更重要的是,你爸和嶽華榮認識,也算是兄弟了,將來萬一秋秋嫁進去了嶽家,也算是知根知底,哪怕是嶽家小子對秋秋不好,起碼有嶽華榮這個長輩在給秋秋撐腰,這樣一看,我瞧著嶽家小子倒是個不錯的人。”
鄉下的孩子,結婚早,有的十六七歲就嫁人了。
秋秋可不就十六了,擱在早的家庭,都已經結婚了,他們家雖然不指望秋秋這麼早嫁人,但是有合適的,先相看著,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