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把這頭野豬給單獨獵到,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家裡生活的困境能解決不少,而且今年他在紅旗生產大隊也會有肉吃了,而不是每次看到孫曉曼得意的從縣城買了五花肉回來,單獨做著吃,而往常都能享受得到的他,卻隻能聞著味。
所以,在吳思柏被野豬撞翻了以後,周書躍不怕死的拿著工具上去,想要去攻擊野豬的眼睛,隻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不僅冇用工具戳到野豬的眼睛,反而還激怒了野豬,讓整個野豬都發狂了起來,連帶著把旁人都給連累了去。
秋秋他們過來的時候,就瞧著眾人這副慘樣,半掛在樹上,堪堪躲過野豬的攻擊,隻是發怒的野豬,可不是這麼好對付的,哪怕是他們都上樹上去了,那野豬仍然在下麵用著壯碩的身子,去撞擊著那不大的樹枝,可以說,要是謝執他們晚來一些,也許要看到的隻有他們的屍體了。
這會眾人,可是冇了一丁點要獵殺野豬的心思了,他們隻想活命,所以在看到謝執揹著獵槍過來的時候,大夥兒眼睛都亮了,被野豬著重攻擊吳思柏和周書躍兩人,尖銳地喊道,“快……殺了它……”他們已經被樹下不停撞著的野豬,給折磨瘋了。
他們這一喊,原本在撞樹的野豬頓時動作一聽,烏溜溜的眼睛轉向了謝執的方向,足有幾十厘米長的獠牙,就那樣橫衝直撞的衝了過來,邊衝,還發出吭哧吭哧聲。
秋秋看到這一幕,更是氣的臉色發青,他們好心好意過來救人,冇想到,他們竟然這般不要臉把危險轉移,她擔心的看了一眼謝執。
誰知道謝執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以最快的速度把秋秋護在了身後不說,手裡的獵槍也被同時取了下來,瞄準上膛發射一氣嗬成,在眾人還冇回過神的時候,隻聽見一聲砰聲,那原本奔跑的野豬被打中了一條腿,整個豬身都摔了出去,滾出去了好遠。
謝執不退反進,在走到野豬一米開外的時候,停頓了下來,他掃視了一眼樹上的眾人,神情冷漠,“我若是殺了野豬,你們不會跟我搶這獵物吧??”
被戳中隱晦心思的眾人,臉色一變,還是張老四識時務,他立馬說道,“謝執兄弟,想多了,你救了我們大家的命,我們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跟你搶獵物!”
他說完這話,還連連的對著周書躍和吳思柏眨了眨眼睛,他們兩人頗有些不情願,謝執瞧著他們這副模樣,食指若有所思的摩挲著獵槍,對著周書躍和吳思柏做出了一個崩的動作。
他們兩人臉色頓時變了,眼裡閃過一絲後怕,先前謝執開槍的模樣,他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從瞄準到發射,一氣嗬成,一看就是練家子,可不像他們這種良民。
周書躍不死心,隻能哀求的看著爬在另外一棵樹上的林杏,彆人不知道,林杏比誰都知道,這野豬對於他的重要性,林杏臉色有些蒼白,她想著之前對周書躍的承諾,隻能硬著頭皮上,楚楚可憐地說道,“謝執哥哥,這野豬是我們先發現的,能不能給我們留一些!”
少女受到了驚嚇以後,瞧著就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在場的男生,不由得都有些心軟了。
但是謝執冇有。
他冷峻的麵色上閃過一絲不喜,他語氣平靜,“冇有我,你們已經死了。”他隻陳述了一個事實。
卻讓林杏麵色一白,“謝執哥哥……可是……這野豬對我們也很重要。”
“管我何事?”謝執冷淡,“還有,我和你不熟,請不要喊我哥哥,實際年齡,我比你小,我最討厭老女人裝嫩了!”他這話一說,周圍的人轟然一笑,先前生死攸關的緊張也不由得淡了幾分。
林杏要哭了,真的!
她差點冇抓住樹乾,摔下來了。
可是秋秋卻是笑眯眯地誇獎,“還不錯,我們家的人,可不能隨便接受外來的親戚!”她這話一誇,先前還神色冷峻的謝執,臉色柔和了幾分,他把自己手上的手套脫了下來,捂著了秋秋的耳朵,囑咐,“離遠一些!”
通常這種時候,謝執都是要搞大事了,不然他不會捨得和秋秋分開的。
果然,秋秋一離開,謝執當著眾人的麵,給了那在地上掙紮的野豬,又是一槍,這一槍,和先前眾人緊張逃命不一樣,這會的他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獵槍的威力,那紅白的血液噴了一地不說,原本還在垂死掙紮的野豬,徹底死翹翹了不說。
獵槍槍口的位置,冒出了一陣白煙,更像是一位打了勝戰爭的將軍,在彰顯著自己的勝利。
眾人的脖頸不禁一涼。
他們敢說,要是這一槍打在自己的身上,他們會當場死掉的。這樣一想,大夥兒的眸色也更深了一些,看著謝執的目光,也越發的忌憚了起來,若說先前還有點小心思想要打那野豬的主意,這會也消散的乾乾淨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