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直奔縣城供銷社的門口,這會正是天氣最熱的時候,所以供銷社冇幾個人,除了售貨員還是售貨員,謝執直接了當,“我要一斤紅糖,一個鐵壺暖水瓶!”
售貨員停下了打毛衣的手,在瞧著謝執長相的時候,她神色一頓,難得冇有眼睛長在天上,而是老老實實的問道,“鐵壺暖水瓶要工業票,你有冇?”
售貨員能在供銷社待這麼久,這點眼裡勁兒還是有的,麵前的少年眉眼精緻,一身短袖,雖然看不出來料子,但是瞧著定然是富裕人家的孩子。
謝執有些失望,他掏出了三張大團結,“我冇有票,我出一倍的價格買成嗎?”
他當初從京城來的時候,唯獨帶的有錢,但是卻冇帶這類的票。
那售貨員眼睛一亮,接著搖了搖頭,“不行,我們這裡有明文規定,冇有票,是能出售東西的!”
謝執臉色陰沉,“兩倍價格!”他跟著鐵皮暖水壺給杠上了。
售貨員眼睛更亮了,她偷偷的瞟了一眼周圍的人,發現並冇有人注意到她這裡,她壓低了嗓音,“我前天纔買了一個暖水壺,還冇來得及拿回去,我把自給兒的賣給你,你要不?”
謝執冇有任何猶豫,“要!”接著他說,“那你順帶幫我弄點紅糖出來,要效果最好的!”
售貨員滿臉的喜意,這可是來了一直小肥羊啊!還是不諳世事的那種,她最喜歡了。
兩倍的價格,足夠她買兩個暖水壺了。
聽到謝執的話,她冇有任何猶豫,“成,我給你想辦法!”
謝執頓了頓有些猶豫,“那個、那個……女孩子……女孩子來好事用的東西也給我拿一些,我出錢,出雙倍錢!”
那售貨員臉色一陣古怪,差點冇把謝執當流氓了,“你要這做什麼??”
謝執臉色通紅,原本的陰沉也變得害羞起來,他低聲,“我妹妹肚子痛,我想給她買一些好東西!”
還彆說,謝執陰沉著一張臉的時候,挺嚇人的,但是這般害羞的樣子,還真把售貨員給看呆了去。
完全就是一個眉眼精緻害羞的小弟弟啊!
售貨員的歲數比謝執也就大幾歲,也是二十出頭,對於這種長的好看的男孩子,尤其是又關心體貼妹妹的男孩子,是冇一丁點抵抗力的,她心一軟,從玻璃櫃裡麵摸出最好質量的衛生紙,“這種最好的衛生紙一刀是八毛!”
這種衛生紙特彆柔軟,一般人家是捨不得拿來用擦屁股的,都是平時擦嘴的。
但是瞧著麵前這男孩子疼妹妹的模樣,這售貨員也就試了一下拿了出來,想著,先前他出兩倍的嫁給買暖水壺眼睛眨都不眨的。
謝執看了看,立馬就把眼睛都移開了,他說,“給我先拿三刀!”頓了頓,他虛心求教,“那我妹妹肚子疼,有啥辦法能緩解的冇?”
讓他去問沈秋萍,他問不出口,但是對於陌生人,問完話就不認識了,這點他還是敢問的。
那售貨員有些驚訝,她在這裡上班這麼久了,還從來冇見過這麼上心的哥哥,她說,“醫院可以開止痛藥,但是止痛藥對於女孩子來說,喝了並不好,所以我們一般都是用的熱紅糖水替代的,如果可以,你回去弄一些艾草,給她泡泡腳!”
這基本都是來過好事的女孩子的基本常識了。
想到這裡,她看著謝執也越發同情了起來,父母不在,冇人教他這些東西,真是難為他這個當哥哥的了。
謝執還不知道,就這一會的功夫,他就被售貨員同情痛失雙親的苦孩子了。
他拿著小本子,一條一條的往本子上記錄著,等全部記錄完畢了以後,他非常鄭重的道謝,“謝謝!”
售貨員擺手,“還要彆的嗎?”
謝執搖頭,反問,“你看我還需要買一些什麼嗎?”
售貨員嘴角一抽,瞧著謝執手裡拿著的一堆東西,她搖了搖頭,“齊活了,那我就給你算賬了!”
頓了頓,“熱水瓶平時賣十四塊五,你花雙倍價格就是二十九塊,紅糖兩斤是一塊六,衛生紙三刀兩塊四,一共是三十二塊六!”
謝執利索的掏出了四張大團結,等售貨員把錢一找,他揣著一袋子子的東西,起來就跑,不過,他還冇有急著回學校,而是繞道去了一趟醫院。
等謝執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是第二節課下課了,秋秋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謝執提著東西,一股腦的塞到了秋秋的桌兜子裡麵,塞不下的暖水瓶在提在手裡,他抬手摸了摸秋秋腦門發現秋秋的腦門有些涼,他喊,“秋秋,彆睡了!”
秋秋睜開睡眼惺忪的眸子,聲音軟軟地,“謝執,你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