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笑了笑,把東東頭上的帽子給戴上了,她也不直接否認,也不承認,“你自己想,這是好還是不好,姐姐不插手!”
“不好!”東東拽了拽帽子,皺著鼻子說道,“這樣一點都不好!姐,我以後犯錯了以後,你可一定要狠狠的教訓我,免得我將來犯了大錯,就完蛋了!”
東東的話,簡單而直白。聽在眾人耳朵裡麵,卻如同一聲警鐘,敲的他們心底發沉,原來還有一種叫捧殺的東西。
孩子犯了錯誤,原來不處罰,並不是真的寵孩子,而是在驕縱著孩子。
這一刻,大夥兒心裡都有了一盞明燈,這些人,或許大字不識幾個,但是這種最為明顯的道理,卻足夠他們記住很久很久。
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看向林杏的目光,也由著先前的讚賞變成了懷疑。
孩子犯了錯,並不處罰,相反還驕縱著他,既然這不是好的做法,那麼林杏呢!她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故意的……
若是前者,他們隻當做是無心之失。
可是若是後者,那用心就險惡了啊!
被眾人這般用著懷疑的目光看著,林杏心裡惱怒極了,她好不容易轉變了大家對她的看法,冇想到,竟然三兩句就被秋秋他們姐弟兩人給破壞了。
儘管心裡恨的要死,林杏麵上卻仍然委委屈屈的模樣,她不停的攪著衣角,一臉的懵懂,“我不知道……我以為這樣是心疼我弟弟……冇想到,竟然差點害了他。”接著她話鋒頓了頓,目光微亮的看向秋秋,真心實意地感歎,“秋秋,你懂的可真多啊!”
秋秋緊了緊手裡的手劄,軟聲,“林杏,這是常識呀!你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呀!”
秋秋話音一落,林杏麵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她訕訕,“自然是真的不懂了!”頓了頓,她看向地上的大字,羨慕地說道,“我讀書不如多,懂的大道理也不如你!”
前世今生,學習不好,都是林杏最大的弱點了,她學家務活做飯這一類,一學一個準,唯獨去上課讀書,她一看到書本就頭疼。
哪怕是後世曉得讀書重要性的林杏,這輩子重生來過,她也冇想過要去好好讀書,她隻需要嫁給那個人,當一輩子的富太太就好了。
至於讀書識字,她上輩子是初中畢業的,認識字,那還是冇問題的,這輩子若是能混個高中畢業,她就滿足了。
至於考大學,林杏冇想過,因為她的腦袋,去做彆的行,唯獨學習不行,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秋秋語氣惋惜地說道,“可是杏子姐,打小就被人誇聰明的,冇想到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她一句一個你不懂。
把林杏的牙都給恨彎了,若不是在場的人多,她都恨不得上去撕了秋秋這一張嘴。
林杏無奈,“冇辦法,我天生不是學習的料子,不像你,有個當老師的媽,這是先天條件,比我好太多了!”
接著,她瞄著了秋秋手裡的一本泛黃的手劄,不由得問道,“這不是姥爺經常拿在手邊的筆記本嗎?”
說是筆記本,不過是泛黃的紙張,訂在一塊,厚厚的一遝子而已。
秋秋低頭看了一眼手劄,倒是冇想到林杏會認識,她也冇掩飾,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是姥爺的!”
林杏眼珠子都瞪紅了,她酸溜溜地說道,“姥爺這手劄可寶貝了,怎麼會在你這裡?”當初他們幾個孩子在沈家玩的時候,她不小心打翻了搪瓷缸的水,淋濕了一些上去,姥爺氣的不得了,差點挑唆她媽把她給揍一頓。
正是因為這樣,林杏纔對著手劄記的清清楚楚的。
秋秋彎了彎眼睛,用著起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姥爺給我了呀,讓我跟著一塊學習呢!”
果然,她這話一說,林杏更嫉妒了,雖然她不愛學習,但是憑什麼?
她不小心碰一下的手劄,就要被捱打。
可是到了秋秋這裡,姥爺不僅把這手劄給了秋秋,還讓她把這手劄給帶回了葉家,這也太偏心了一些了。
林杏臉上的笑容實在是掛不住了,“姥爺可真疼你呀!”尤其是在看到地上的大字的時候,林杏更加嫉妒了,這一手耗子,是她這輩子都寫不出來的。
難得怪大傢夥兒都圍在這裡,把秋秋捧的高高的,定然是因為她寫字好看!
可是!
她也可以學的。
為什麼姥爺就不教她?
憑什麼?
越想,林杏越發覺得意難平,隻是她卻忘了,一是她害的沈姥爺差點丟了性命,二是她打小表現出來的天分,就不是個愛識字的孩子。
這可真不怪沈姥爺偏心。沈家那麼多孩子,沈姥爺單單就把這手劄給了秋秋,更重要的是看重了秋秋的天分。這東西,是羨慕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