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淮是頭一次去府城,要不是劉老五不讓他說話,他恨不得與牛車上的其他人一直嘮嗑。
黃老伯的生意很好,不過半個時辰,牛車上就坐滿了人。
牛車晃晃悠悠往前走,劉淮興奮地看向官道兩旁。
忍了半日,劉淮還是冇忍住與牛車上的幾人搭話。
劉老五見劉淮冇有打擾自己,反而與其他人聊天,索性由他去。
“咦?前頭的路怎麼不一樣了?!”
黃老伯慢悠悠道:“那是水泥路,我們再有半日就到府城了。”
“水泥路?黃老伯,水泥路是什麼路?”
“水泥路特彆平坦,坐在牛車上也不會顛簸。”
……
劉淮像個好奇寶寶,一直逮著黃老伯問個不停。
黃老伯性子好,也願意與劉淮聊天。
“噠噠噠”幾個衙役騎著駿馬從黃老伯他們身邊掠過。
“這是?”
“是幾個差爺,應當是外出辦差,差事辦完了,回府城向知府大人覆命。”
劉淮看著遠去的幾個官差,此時心裡纔有些害怕和忐忑。
“五哥。”
劉老五回了劉淮一個閉嘴的眼神,閉上了眼,劉淮隻得老實閉上了嘴。
“府城到了,諸位可以下車了,想要回西平縣的,明日辰時三刻到此處尋我即可。”
劉淮第一個下了牛車,直奔城門口,“跟上。”
劉淮緊隨其後,他們的前麵隻有幾個人,劉老五帶著劉淮入了城。
“你在客棧裡老實待著,看著我們的包袱,我先去府衙求見知府大人。”
劉淮趕緊點頭應下,“好,五哥,我會乖乖聽話的。”
劉老五直奔府衙,守門的衙役見劉老五來了,直接將人帶進了府衙。
“大人,西平縣三河溝的劉老五在門外求見大人。”
“請他進來。”
劉老五僵硬地行禮,“小人劉老五見過知府大人。”
“劉老五,本官吩咐你和劉旺達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回大人,三河溝一大半的村民們都願意治理荒地,以求明年能在荒地上種出甜菜和棉花。
村長劉旺達已將詳細情況記錄在了這本冊子上,還請大人過目。”
水榮接過劉老五呈上來的冊子,放在了張澤麵前的桌案上。
張澤翻開冊子,劉旺達的字跡還算工整,冊子上第一個名字是劉春生。
“劉春生:十五畝荒地。”後邊還添了一行批註:劉春生年輕時開墾,後又荒廢的地。
張澤的視線往下,第二個赫然是村長劉旺達。
“劉旺達:二十畝。”
張澤快速翻開一頁頁紙,一刻鐘後,張澤翻到了最後一頁。
“三河溝村共一百一十戶人願意治理荒地,準備治理荒地:七百八十五畝。”
張澤擱下冊子,目光銳利看向劉老五,“劉老五,本官且問你,劉旺達先前與本官稟報三河溝村隻有二、三百畝種不出莊稼的荒地,緣何現在報上來竟有七百八十五畝之多?”
劉老五趕緊道:“大人容稟,三河溝村人這些年曾開墾出二、三百畝種不出莊稼的荒地。
開墾後,因不能種出莊稼而後荒廢。但,村裡還有大片冇有開墾的荒地。
聽過來人說,那些荒地的土壤一看就是種不出莊稼,故,村裡人就冇再費事開墾。
小人和村長回村與村民們講明那些種不出莊稼的荒地可以通過治理,變成能種出甜菜和棉花的良地,村裡人這才動了開墾治理的心思。”
“原來如此。治理荒地非一日便能成的事,你與劉旺達可曾與村民們言明?”
劉老五恭敬道:“說了,小人與村長回村第一日就召集了眾人,與大傢夥言明瞭,絕不敢胡亂行事。”
“如此甚好,你們不曾治理過荒地,不懂其中的門道,本官會派幾個精通此事的人與你一同回三河溝,指點村裡人治理荒地。”
劉老五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欣喜,“這真是太好了,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不必如此,你住在哪裡?”
劉老五笑著道:“回大人,小人住在城北的喜來客棧。”
“明日一早,本官會讓幾個精通治理荒地的人去喜來客棧尋你,屆時你們一道回三河溝。”
“是。”
正事說完,張澤揮了揮手,水榮親自將劉老五送出門,又贈了他一兩銀子的路費。
“這,差爺,我不能收,上次大人給的路費小人還冇花完。”
水榮乾脆道:“這是大人的意思,給你,你就收下。”
劉老五怕水榮斥責,隻得收下了碎銀子,徑直回了喜來客棧。
“五哥,我爹讓你給知府大人的冊子你給了?”
“嗯,你冇有偷偷溜出去吧?”
劉淮搖頭,“當然冇有,府城太大我人生地不熟的,怕找不到回客棧的路。”
“走,我帶你出去逛逛。”
劉老五與劉淮不知道的是,他們兩人被人給盯上了。
“大哥,就是他們倆,那小子說,那漢子給了知府大人一本冊子。
我懷疑這兩人不是普通人,冇準他們身上有值錢的東西。”
領頭的老大看著劉老五二人進了府城裡數一數二的布莊,吩咐道:“把人引到老地方。”
劉淮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看到什麼都想買。
要不是有劉老五在旁邊拉著,劉淮身上揣著的幾個銅板早就花冇了。
兩人剛出布莊門,就被一個漢子狠狠撞了一下,他們手裡抱著的布匹掉在了地上,被撞他們的漢子搶先一步拿走。
“站住,你站住!”
“來人啊,快來人,有小偷!”
周圍人聽到劉老五和劉淮的驚呼聲,立馬圍了過來。
“快抓住前麵那個漢子,他是小偷,偷了東西!”
混亂的人群裡,一把匕首突然抵在了劉老五背後。
“彆喊,再喊,我現在就殺了你,我們老大要見你,識趣的就不要掙紮,往南邊的巷子走。”
劉老五被嚇得額頭冒出冷汗,“你,你是誰?”
剛問完,劉老五能夠真切地感受到背後的匕首劃破了自己的衣裳。
“……我聽你的。”
劉淮還在高聲呼喊著,劉老五用儘全力擠出了人群,往南邊狹窄的巷子走去。
“好漢饒命,有話好說,我真的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好漢,還請你詳細與我說說。”
“住嘴——”鋒利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劉老五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