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穿成農婦後,我帶皇子養出個女帝 > 第二十七章 圖窮匕見

後院門外那兩個人沒有動,隻是站著,把出口堵死。

薑茉沒有去看他們第二眼,轉身迴到鋪子裏,把通往後院的門在身後帶上。

前頭那個穿夜巡衣裳的人還站在櫃台邊,手裏捏著她的憑條,眼神往後院方向停了一下,沒有收迴來。他在等後院那邊的動靜,等那一聲悶響之後有沒有人出來,有沒有人跑。

薑茉走到櫃台前,把手搭在櫃台邊沿,語氣平穩,說:“憑條沒有問題的話,請還給我,鋪子還要開門做生意。”

那個人把憑條翻了一麵,又看了一遍,說:“憑條上的落戶時間和三合堂的名冊對不上,需要您跟我走一趟,去覈查一下原件。”

這是藉口,她聽出來了,但她沒有當場拆穿,隻是說:“三合堂的名冊我進鎮的時候親自去填的,如果有出入,是三合堂那邊謄抄的時候寫錯了,我可以去對,但孩子們不能跟著,讓我把孩子安頓好再走。”

那個人停了一下,說:“不用,孩子一起帶著,省得跑兩趟。”

就在這個時候,鋪子外頭的東街上傳來一陣動靜,不是腳步聲,是車輪壓過青石板的聲音,一輛裝貨的板車從鋪子門口經過,車上堆著幾口大壇子,趕車的是個老頭,車走得慢,在蘇記門口停了一下,老頭探頭往裏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蘇娘子,您上迴訂的那批空壇子到了,放哪裏?”

這不是她訂的壇子。

她認出那個老頭,是東街北段一家雜貨鋪的夥計,平時給幾家鋪子送貨,但她沒有訂過空壇子,上一批壇子還沒用完。

她往那輛板車看了一眼,板車上的壇子摞得很高,遮住了後頭的視線,但壇子和壇子之間的縫隙裏,有一截布料的顏色,不是裝貨用的麻布,是深色的,是人穿的衣裳的顏色。

她沒有多看,轉頭對那個老頭說:“放後院,跟我進來。”

那個穿夜巡衣裳的人往板車方向看了一眼,手邊的動作停了一下,但沒有阻攔,因為送貨的老頭已經跳下車,開始往下搬壇子,動作很自然,嘴裏還在唸叨說這批壇子燒得厚,比上迴的重。

薑茉側身讓開,讓老頭把第一口壇子搬進來,自己站在櫃台邊,沒有離開那個穿夜巡衣裳的人的視線範圍。

後院那邊,承之沒有再發出聲音。

老頭搬了兩口壇子進來,第三口搬到一半,在鋪子門口停下來,說:“壇子太重,要歇一歇,”把壇子放在門檻邊,自己在門口蹲下來,掏出一塊布擦手,擦手的時候,往東街兩側掃了一眼,動作很慢,像是真的在歇腳。

薑茉把這個細節壓在心裏,沒有催他。

那個穿夜巡衣裳的人等了一會兒,開口說:“壇子的事讓孩子來搬,蘇娘子跟我走一趟,不會耽誤太久。”

薑茉說:“好,讓我去後院跟孩子說一聲。”

她轉身往後院走,走到通往後院的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擋住那個人的視線,往裏頭看了一眼。

後院裏,承之站在靠牆的位置,手邊多了一樣東西,是一根短木棍,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握在手裏,沒有舉起來,隻是握著。梨漾不在後院,應該還在裏屋。

後院門外,那兩個人還在,腳步沒有動。

薑茉把後院的門重新帶上,轉身,走迴櫃台邊,把手搭在櫃台上,往那個穿夜巡衣裳的人看了一眼,說:“憑條的事,我去三合堂對一下原件就行,不用勞煩官差跑一趟,我現在就去,孩子留在鋪子裏,不會跑。”

那個人把憑條收進袖子裏,說:“蘇娘子想得簡單了,這趟不是去三合堂,是去縣衙,憑條的事隻是順帶,還有別的事要問。”

別的事。

她把這兩個字在心裏壓了一下,沒有追問是什麽事,因為追問了也不會得到真話,而且她已經知道是什麽事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那個老頭站起來,把擦手的布塞迴腰間,往鋪子裏走了一步,說:“蘇娘子,壇子搬完了,您看放哪裏。”

他走進來的時候,板車擋住了鋪子門口的大半視線,東街上的動靜被遮住了,但薑茉注意到,老頭進來之後,鋪子外頭的腳步聲變了,不是一個人,是幾個人,走法很輕,但青石板的迴響騙不了人。

有人在外頭換了位置。

那個穿夜巡衣裳的人也聽見了,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手往腰間靠了一下,那個動作很小,但薑茉站的位置能看見,他腰間鼓起的地方,和後院門外那兩個人一樣,不是錢袋。

鋪子裏的氣氛在這一刻繃緊了。

老頭把最後一口壇子放在貨架邊,直起腰,往那個穿夜巡衣裳的人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林掌櫃讓我帶句話,蘇娘子的憑條,四海行擔保過的,沒有問題。”

那個人的手在腰間停了一下,沒有動。

四海行的名字,在這個鋪子裏落下來,比任何一句話都重。

薑茉把這一刻的停頓記在心裏,沒有說話,等著看那個人怎麽接。

那個人把手從腰間移開,把憑條從袖子裏取出來,重新放在櫃台上,說:“覈查完了,沒有問題,打擾了。”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有迴頭,說了一句:“蘇娘子,三川鎮不大,有些事,早點想清楚比較好。”

然後走了。

外頭的腳步聲跟著散開,後院門外那兩個人的動靜也消失了,巷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薑茉在櫃台邊站了一會兒,把手邊的憑條拿起來,摺好,重新放進袖子裏。

老頭把板車上剩下的壇子搬完,沒有多說話,趕著車走了,走之前往鋪子裏看了一眼,眼神落在薑茉身上,停了一息,然後走了。

鋪子裏隻剩她一個人。

她在貨架邊站了一會兒,把剛才發生的事重新過了一遍,把那個穿夜巡衣裳的人說的最後一句話,和四海行的名字出現之後他手邊的那個停頓,並在一起。

四海行壓住了這一次,但那個人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不是威脅,是在告訴她,這件事沒有結束,隻是暫停了。

沈滄今晚沒有親自來,但今晚這一出,是他安排的,他在試四海行的底,也在試她。

她去後院,把承之叫出來,在他手邊比了一個手勢,問他後院門外那兩個人走了沒有。

承之往牆外聽了一會兒,比了一個“走了”。

她在後院站了一會兒,把那輛停在後院角落裏的板車看了一眼,車上的東西是她這兩天陸續備下的,幹糧,換洗的衣物,幾樣能換錢的小件,都壓在車板下頭,蓋著一層舊麻布,看起來像是普通的雜物。

她原本給自己定的期限是兩天,現在看來,兩天也太長了。

今晚,沈滄試了一次,被四海行壓住了,但四海行壓住的是明麵上的動作,壓不住暗處的。她不知道沈滄下一步會怎麽走,但她知道,他今晚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不會就這樣停下來。

她迴到裏屋,把枕頭下頭的匕首取出來,在手裏掂了一下,重新放迴去,然後去灶前把今晚的飯做了,讓梨漾和承之吃完,早點睡。

梨漾吃飯的時候,往她臉上看了一眼,沒有問,把碗裏的東西吃幹淨了,乖乖去睡了。

承之吃完,在灶邊坐了一會兒,往她手邊比了一個手勢,問她,明天走不走。

她把手邊的碗放下,往後院那輛板車的方向看了一眼,說:“今晚走。”

承之沒有動,在原地等著。

她起身,去後院把那輛板車的麻布掀開,把壓在下頭的東西重新清點了一遍,清點完,把麻布重新蓋好,轉身去叫梨漾起來穿衣裳。

就在這個時候,後院外頭傳來一點動靜,不是腳步,是什麽東西落在院牆上,輕,但承之已經側過頭去聽了,然後轉過來,往她手邊比了一個手勢。

不是危險,是信。

她在原地等了一息,院牆外頭傳來一道極低的聲音,不是四海行的人,是一個她沒有聽過的聲音,說的是:“蘇娘子,南渡口今晚封了,有人在查過路的船,走不了。”

薑茉把手邊的麻布攥了一下,沒有出聲。

南渡口封了。

她原本定的路線,走南渡口,今晚出發,現在這條路堵死了。

她在後院站了一會兒,把剩下的幾條路在腦子裏重新過了一遍,過到西側官道的時候,停了一下。

西側官道,押車刀法不對的商隊走的那條路,她一直沒有打算走那條路,但現在,南渡口封了,剩下的兩條繞遠的路,一條要過鎮子北側,一條要往東繞,往東是沈滄這幾天走動的方向。

她把這幾條路並在一起,算了一遍,算完之後,把手邊的麻布重新壓好,轉身進屋,去把梨漾叫起來。

梨漾睜開眼,看見她的臉色,沒有問,坐起來開始穿衣裳。

薑茉把枕頭下頭的匕首取出來,揣進袖子裏,然後去把承之叫來,讓他把後院的板車套好。

承之去套車,沒有出聲,動作很快,很輕。

她站在後院,把今晚的事最後過了一遍,把四海行,沈滄,南渡口封路這幾件事並在一起,得出一個她不願意承認的結論,今晚這幾件事,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同一時間,從幾個方向同時收網。

收網的人,不隻是沈滄。

她把這個念頭壓下去,沒有往深裏想,因為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在網收緊之前,把這輛車趕出三川鎮。

承之把車套好,迴到她身邊,往她手邊比了一個手勢,問她,走哪條路。

她把手邊的匕首在袖子裏握了一下,往後院門的方向看了一眼,說:“西側官道。”

承之沒有動,在原地等著。

後院外頭,夜風是靜的,但那種靜,不像是什麽都沒有,更像是什麽東西在黑暗裏屏住了呼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