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爐鼎師尊後 第153章 結局B：所謂自由，所謂愛意

【你很聰明，有一部分異界的靈魂，也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所以，你願意成為新的任務者嗎？】

謝珩聽著突然出現在腦海裡的聲音，放下了手中的卷宗。

這是一直以來桎梏著時卿，差點讓他死掉的，‘它’。

【這隻是我的請求，所以並不會有懲罰，獎勵就是，我可以幫你避免原本死亡的結局。】

謝珩在心裡對‘它’道：“再加一條，我要讓時卿活著。”

【我隻會幫你列出他可能的死亡節點。】

幾秒後，謝珩看向密密麻麻的紅色列表。

謝珩：……你認真的？

【他氣運枯竭，除非有大的機遇，或者有人幫他，否則就是很容易死掉。】

謝珩輕歎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

【任務一：讓謝時卿剜掉封臨淵的靈骨。】

“讓人散播訊息，把這件事鬨大。嗯，我看得出來不是封臨淵的劍法，但那又如何？是不是他重要嗎？”

“果然，天生靈骨。”

“蒼牧塵，我知道是你，我可以不追究，但你需要幫我做一件事，讓離陌尊者以為，封臨淵必死無疑。”

【任務二（劃掉）：不要讓謝時卿發現你的身份，以及係統的存在。（備註：檢測到外來任務者介入錨點，任務失效）】

“這樣你就不會分不清，還以為我真的是你哪個哥哥，沉溺在無聊的幻想裡。”

“冇有苦衷，是我太喜歡你了，所以想要控製你。”

【任務三（劃掉）：讓封臨淵殺死謝時卿。（備註：威脅到封臨淵生命）】

“銀月狐，你去跟著他，寸步不離，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你就帶他到念北城附近，我會在那裡等你們。”

“記住，他要是死了，我有一萬種讓你求死不得的辦法。”

“封臨淵，我真是，小瞧你了。”

【任務四：處理封魔印，被‘薄暮遙’所殺。（已延期）】

“不管算不算開始，我們到此為止吧。”

“好，對不起……”

“封臨淵，我把他交給你了。”

“小卿，好好活下去。”

【清算中，任務已完成。】

【世界線……暫時穩定。】

【任務獎勵已發放。】

謝珩看向封印裡那個被怨念餵養出的血肉怪物。

所謂妄念。

出嫁的新娘哭喊：“為什麼要讓我和死人成親！隻是因為錢嗎！我難道不是你的孩子嗎？！”

是以怨憤、悲切、憎惡。

少年用手掐死了幼年的白狐：“對不起，像我們這種弱小的傢夥，就是註定要去死的。”

弱肉強食。

生啖人肉的修士麵露不解：“爐鼎而已，你要是想要，輪著來不就行了？”

自以為高人一等。

受儘極刑的修士奄奄一息：“那麼多sharen奪寶之事，隻是因為我冇有斬草除根，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血肉枯骨，怨憎糾纏。

火光映照，老者聲音嘶啞：“滅門啊，連三四歲的孩童都不放過！所有人都死了，哈哈哈哈！！”

這是源於人心的怪物。

妄念不息，怪物不死。

那些亡靈撕扯著，哭泣著，試圖讓所有人理解他們的痛苦。

就算意誌再堅定的人，被它們纏上，積年累月下，感受到的，也一定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絕望。

“閉嘴！”

謝珩終於忍不住甩出靈力，打散一道怨念。

……

……

……

靈台的禁製消散後，謝時卿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哥。”

謝珩站在不遠處，輕輕地應了一聲。

他的目光平靜，看的謝時卿都有點恐慌。

四周法陣漸成。

謝時卿看向謝珩，緩緩、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當然知道謝珩要做什麼。

他太熟悉了。

熟悉一個人眼底的溫度如何一點點冷卻、熄滅，直至再也泛不起一絲漣漪。

淩夙塵算不得真正的無情道，他雜念太多，私慾太盛，愛恨都過於濃烈自私，甚至需要借白綢遮目。

都說無情道者最接近天道，無小情，而有大愛。

天道無情。

那天道大愛眾生，是悲憫眾生，還是不見眾生。

於人而言，是以不清，是以不見？

歸根到底，是覺得蒼生可憐，還是覺得蒼生可憎。

謝時卿緩緩搖頭，鼻尖已經酸澀。

他站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無情道……已成。

謝珩看向他，眼底就像是亙古不變的湖底，深邃、沉寂，再無波瀾……

謝珩依舊是謝珩。

他彷彿什麼都冇變，又彷彿什麼都變了

謝時卿感覺心裡就像是丟了一塊什麼東西，空落落的疼。

但他合該如此。

他不該被世俗枷鎖禁錮，不該被無謂的良心譴責束縛。

所以他單方麵地斬斷了一切不該有的、悖逆的、汙濁的牽絆。

也讓你不必再糾結，不必再遷就，不必在親情與愛慾的深淵裡盤問不清，自我折磨。

可是，他為什麼還是覺得……

無情道啊……

是世界上，最爛，最爛的道了。

謝時卿抬頭，露出了一個略帶著點苦澀的笑容：“兄長。”

謝珩走到他身前，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眼裡卻已經冇有了那些不該有的情愫。

“嗯，我在。”

謝時卿像是在問他，也像是在迴應自己：“你不會跟我走了，是嗎？”

……

出秘境的時候，謝時卿下意識地接住了跳到自己手上的小狐狸。

受傷了啊，看來還是不要讓它離開自己太遠了，那些大妖心眼還是多。

封臨淵看到謝時卿摸著狐狸耳朵的動作，試探性地輕聲唸了一句：“師尊。”

謝時卿“嗯”了一聲，然後朝外走去。

在經過淩夙塵身邊時，不出所料地被抓住了手。

“師兄，仙魔自古勢不兩立，你不知道嗎？”

謝時卿甩開淩夙塵的手，對他道：“念在以往情分，我現在不殺你，但下次見麵……”

“便是死敵。”

“還有你。”謝時卿看向南曜：“你殺過我們宗門多少弟子，我就會試著殺你幾次，除非你命夠硬，否則，滾遠點。”

南曜：……好凶！

謝時卿罵完這兩個，又看了一圈等在外麵的人，疑惑道：

“薄暮遙那個笨蛋呢？”

“臨淵，去找一下他，跟他說，我們該回家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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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番外：後來……】

“師尊……弟子愚鈍，隻知道師尊待我好。”

漫天飛雪。

少年獨跪在院落，睫毛落雪，久久不化。

身著白衣的仙尊緩步走到少年身前。

當帶著暖香的披風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間，少年眼裡的寒意逐漸消散。

他抬頭，撞進了一雙風光霽月，似是含情的眼眸。

若心動，若情動。

下一秒，場景驟變。

是屍山火海，業火蔓延。

漫天飛雪中。

白衣仙尊執劍自刎。

鮮血染紅衣襟，化開了那一片的落雪。

“師尊！”

封臨淵用手捂住了謝時卿脖子上的劍傷，滾燙的鮮血從指縫中湧出，他整個人幾近崩潰。

“師尊，我錯了，我錯了，你彆不要我好嗎？你彆丟下我……”

不該的，不該是這樣的。

該死的應該是我纔對。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

封臨淵驚醒，下意識地伸手去夠身邊的人，反被謝時卿捉住了手，安撫地摩挲了一下指尖。

“乖，下次吧，我今天好累……”

謝時卿說完，感覺到封臨淵情緒的不對勁，又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封臨淵抱住謝時卿，語氣悶悶的：“嗯，很可怕的夢。”

謝時卿聞言，突然有點想笑：“怎麼，堂堂化神期修士，還會因為噩夢難眠，跑到師尊的懷裡哭嗎？”

封臨淵聽出他話裡的揶揄了，但也不生氣，而是放輕語氣，頭枕在他的頸窩裡，問道：“對啊，所以師尊，你多疼疼我，好嗎？”

謝時卿忽然又有些心軟。

他的主角，每天在彆人麵前是一副殺伐果斷的冷酷樣貌，在他麵前就是這種示弱和撒嬌。

這真是經曆了那麼一遭，把人嚇得一點脾氣都不敢有了。

誒……

謝時卿歎了一口氣。

能怎麼辦呢？

恨不真切，愛不純粹。

想要離開又捨不得。

其實，真要算起來的話，隱瞞和背叛，他也做過。

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愧疚啊，愛意啊什麼的，其實早就很難分清了。

而且封臨淵其實也冇做錯什麼。

畢竟，若是封臨淵真的不顧是非對錯，全然包庇自己這個惡人，那他其實也會失望，覺得自己把人教壞了。

隻是，和犯了錯的愛人一起殉情這種想法，以後還是不要有了……

謝時卿輕吻了下封臨淵的眉弓，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讓他眼裡頓時泛起了某種欣喜的鮮活情感，甚至，有點膽大包天地問道：

“師尊？你有冇有，就是，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

封臨淵帶著點期待，又帶著點小心翼翼：“一點點就可以……”

謝時卿輕輕推開他，從床上起身，點了床邊的燭火。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嚇得封臨淵慌張地跟著起身，語氣都有點顫抖：“對不起。我不該不知足，我……”

謝時卿從玲瓏戒裡拿出了一枚嶄新的弟子令，交到了他的手裡。

玉質溫潤，觸手生溫。

封臨淵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推到了懸崖邊，又在即將墜落前被拽了回來，嘴裡還被塞了顆糖的罪人。

恍然間，他像是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話，隻是愣愣地看著謝時卿。

燭火下，人是暖的，眼裡印著那麼一簇火光，就像是帶著幾分情意的錯覺一般。

“很早之前就準備了的，一直冇來得及給你。”

“可能我現在還不能明確地向你保證，還能像以前那樣愛你。”

“但是，我可以試試……”

謝時卿話還冇說完，就被封臨淵吻住了唇。

有滾燙的淚水滑落，在這個略顯祈求的吻裡，讓人覺得有些心驚。

……

……

天光乍明，謝時卿早早地就等在了修竹院裡，和來人交談。

“嗯，淩霄峰重建，招了一批新的弟子，現在是藏鋒師兄正在帶，你徒弟把魔族結界重新加固了，魔界那邊最近也挺安穩的。”

言生搖著摺扇，有些猶豫地問道：“所以，你和你兄長……”

“兄長看守封魔印很辛苦，但我會經常去看他的。”

謝時卿看向一旁正在與小麒麟對峙的薄暮遙：“而且我把薄暮遙帶回來了，那道封魔印與他有關，研究研究說不定還能把兄長撈出來。”

言生點點頭，想了想，還是冇說什麼。

謝時卿摸了摸懷裡小狐狸的耳朵，它上次找蒼牧塵受的傷比較重，所以現在還是一副蔫噠噠的樣子。

不遠處，封臨淵和茯苓正交談著什麼。

紅芷看向謝時卿，八卦道：“所以，你怎麼還是原諒你徒弟了？不讓他再追你一段時間嗎？”

謝時卿說來就有些頭疼：“那他眼巴巴地看著我，不讓進門就整夜守在外麵，可憐兮兮的，我能怎麼辦？”

紅芷繼續用一種不爭氣的目光看著他。

封臨淵走過來，將東西清點了一遍給謝時卿聽。

“洗髓丹是念北城的人送來的，七階，白心草，凝魂花，護心鱗……這些我之前都找來了。”

茯苓補充道：“還差一味紅蠍草。”

謝時卿聞言，心裡一動：“這個我有，之前在新人試煉裡撈到的。”

嗯，差點忘了，那一次，也是封臨淵救的他。

茯苓蹙眉：“你是說我種在棲山境裡的那些靈草？我還以為全都被你們新人試煉給霍霍了。”

謝時卿：……喂！居然是你種的嗎？！

不對，這種危險的東西怎麼能這麼種呢！！！

茯苓：“咳咳，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人洗髓，其實還有點激動。”

謝時卿驚訝道：“誒等等第一次？！！我想想，我還有冇有什麼冇做的事情，要不我先寫封遺書吧。”

封臨淵在一旁大驚失色：“師尊！”

“假的假的。”謝時卿笑道：“茯苓師姐的醫術我肯定是信得過的，而且有紅芷師姐坐陣，有你護法，絕對萬無一失的。”

謝時卿說著說著，若有所感。

他看向不遠處，群山巍峨，旭日的光破曉而生。

四周嘰嘰喳喳的，吵吵鬨鬨的。

就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他好像，還是挺喜歡這個世界的。

……

“誒，逮到了！”

謝時卿抓住承影劍劍靈的手腕，十分流氓地把人抱在了懷裡。

“唔！！”承影劍劍靈十分不滿地發出了氣音，看向一旁自己毫無所動的主人。

“兄長，這裡好悶啊，這些亡靈也吵得很，你不煩他們嗎？”

“你不會哪天也像司緣或者師尊一樣走火入魔吧？”

謝珩：……你不能盼我點好嗎？

“不會。”

“那就好，還有，大家都很想你。”

謝時卿一邊抱著承影劍劍靈，一邊對謝珩道：“過兩日就是我生辰了，你好歹得回來一趟吧。”

他故作悲傷：“誒呀，每次過生日，都會有種淡淡的傷感和害怕，總覺得你可能要再不見了。”

謝珩：……

他終於上前，摸了摸謝時卿的腦袋，順帶把承影劍劍靈拯救出來，收回身體裡。

“怕什麼，你不是都找到我了嗎？”

謝時卿想來就有點生氣：“你倒是守護蒼生，大愛無邊了，你知道我找你花了多大功夫嗎？魔界的每一寸都幾乎被我翻遍了，還得虧了你家小劍靈，不然到底誰能在這犄角旮旯裡找到你啊！”

謝珩默默道：“對不起。”

“對不起冇用，你得陪我喝酒。”

謝時卿目光悠悠：“我會像厲鬼一樣纏著你的——啊！”

謝珩曲指敲了一下他的額頭：“你好吵啊，怎麼比那些亡靈還吵。”

他看向係統留下的那道鎖鏈，以及這些年差不多加固完成的結界，對謝時卿道：“走吧，回家吧。”

謝時卿眼裡頓時明亮起來，牽起謝珩的手：“你終於想通了嗎？！走走走！快走！我和你說，山下最近開了一家很好吃的糕點，我請你去吃啊……”

“嗯。”